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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起小雪,细密的雪花扬扬洒洒飘落,地面银装素裹。 江思昭裹着一件大氅,坐在雪地里,毛绒绒的帽子戴在脑袋上,像是个大雪球。凉风吹过,他碰了碰冻得通红的鼻尖。 大考长达四个时辰,这段时间他要一直坐在台上监考。 “师尊。” 寂怀月从后面走来,见到与仿佛与雪地融为一体的三角饭团,琥珀色的眼睛不自觉浮起一丝温柔。他弯身往江思昭怀里塞了一个毛绒抱枕,抱枕里放了发热的圆球。 “抱枕?”江思昭眼睛一亮,把手埋进抱枕里,冰凉的小手被抱枕烘得暖呼呼的,顺带着身子都感受到一阵暖意。 他往里挪了挪,给寂怀月留了一块地方,手拍拍垫在地上的毯子,示意寂怀月坐下。 寂怀月心里涌动,行礼:“是,师尊。” 在江思昭身旁盘腿坐下,寂怀月握起拳头放在膝盖,脊背挺得很直。 “你考完了?”江思昭问他。 “嗯。”寂怀月沉声应道。 毯子原就只够一个人的地,现下坐了两个人。寂怀月低头看到月白色衣摆与大氅交叠,指尖发烫,那些压抑着的情感偷偷地往外泄,随着相接的衣摆小心地触碰着江思昭。 “你冷么?”江思昭注意到身体僵硬的寂怀月,下意识问道。随即想起他这个徒弟最是爱嘴上逞能,比如之前在寒潭里,他明明看到寂怀月眼眶泛红,明显哭过的模样,却怎么都不承认。便没等寂怀月回话,把抱枕分给了他一半。 寂怀月看着递过来的抱枕,怔愣片刻,抬眼望向江思昭。等到读懂他眼神的意思,被烫到般掌心蜷缩。 为了方便携带,抱枕并不是很大。 寂怀月唇缝抿成一条线,笼罩在衣袖下的手伸出,随即放在了江思昭的手旁边,手背无可避免地接触。 “你要不要先回去?”江思昭出声。 寂怀月迷茫地撩起眼,江思昭手指着他的耳朵,语气关切:“耳朵都冻红了。” 寂怀月猛然攥紧抱枕,毛绒绒的海绵皱作波纹状。 “师尊,我...不冷。”寂怀月低声道,连“弟子”的称呼都忘了。 江思昭:...... 到底是年轻,还真是爱逞强。 啊球! 雪越下越大,江思昭忍不住打了喷嚏,好冷! 他从芥子袋里掏出毛毯,一半披在自己身上,另一半披在寂怀月身上。 好近,依稀能嗅到师尊身上传来的淡香。 寂怀月仿佛丧失了语言功能,听江思昭小声喃喃冷,只一个劲地小鸡啄米似点头。 “师尊。”身后传来李沉舟的声音。 “沉舟,你也考完了。”江思昭扬眉。 距离大考结束还有约一个时辰,没想到寂怀月和李沉舟竟然都考完了。 他至清峰果然人才辈出。 李沉舟走到两人身侧,淡淡扫了眼寂怀月身上的毯子,随即向江思昭玩笑似地说:“师尊果真偏心,弟子明明是与寂师兄一同考完,师尊却只顾得上看寂师兄。”黑眸灼烫,伴随着汹涌,让江思昭想起丹叶林的那晚。 虽然只是亲了下,远远不到酱酱酿酿的程度,但江思昭还是觉得脸热,并且诡异地产生一种被捉奸的荒唐感。 “没有偏心。”江思昭违心地说,“方才是在说笑。” 李沉舟意味深长地轻笑。 “寂师兄,掌门寻你。” 寂怀月捏起衣角,心里生出疑虑:“掌门?” 李沉舟面色不改地点了下头:“是,方才你走的太快,掌门派来的人没找到你,只好让我转告于你。” 闻言,寂怀月只好掀起毯子,起身时动作一顿,把毯子完完整整地裹在江思昭身上。 做完还欲盖弥彰地加了一句:“师尊,天凉。” 寂怀月拾起剑离开了,在场只剩下江思昭与李沉舟二人。 李沉舟敛眸,把视线从寂怀月背影收回,无声冷笑。 “还说不偏心?”李沉舟注视着江思昭的侧脸,讽刺道:“寂师兄在时,师尊又是分毯子,又是递抱枕。到了我这里,只有师尊的背影。” 江思昭呼吸一慢,挪动身体,启唇小声道:“你又不冷。” 自从上次丹叶林一见李沉舟就好似变了一个人,相比眼下这个强势咄咄逼人的男人,他还是更喜欢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厨子。 心里这般想着,嘴里不自觉地说出声,猛然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思昭连忙解释道,暗骂自己嘴快。 这话多伤人啊。 闻言,李沉舟眸色一闪,小狗般凑了上去。他坐在江思昭身侧,语气难以抑制地激动。 “你当真喜欢之前的我?” 江思昭:? 江思昭迟迟不回复,李沉舟急了,大掌覆在江思昭手背拉进怀里,急迫地问他:“是么?师尊。” 江思昭低头看了眼被抢去的抱枕,沉默片刻,怎么会有人听到这种话不生气反倒瞧着怪开心的呢? 在李沉舟灼热视线下,江思昭闭着眼点了点头。 “是,我...为师觉得修炼者还是话少一些的好。” 李沉舟勾起唇,握着江思昭的小手,微凉的嘴唇在他手心印下一吻。 江思昭:!!! 他慌乱地抽出手,盛着水色的明眸不可置信地注视着李沉舟,质问道:“你做甚?!” 李沉舟大大方方地承认:“亲你。” 江思昭:! 他说的是这个么! 他鼓着眼睛,白皙的脸颊涨红,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却听起来没有一点气势:“你...放肆。” “是,弟子放肆。”李沉舟餍足地注视着江思昭,云淡风轻地重复道。 “你...沉舟,你不能这样。” “为何?师尊,弟子说过心悦于你,亲心悦之人有何不可。” 被李沉舟的谬论噎的说不出话,江思昭眉心拧起,忽地想起那个梦境,渐渐变得安静。 “你心悦于我。”他说。 “弟子心悦于师尊。”李沉舟重复。 江思昭松开紧蹙的眉,脱下毯子放回芥子袋,他唤来一个刚出考场的弟子让他坐在自己的位置。 男弟子很紧张,不敢轻易坐下,直到江思昭对他说:“为师有急事要处理,你可以帮我在此处监考一段时间么?” “是,师尊。” 安排好监考的事情后,江思昭带着李沉舟来到揽月阁。李沉舟探究地看着他的背影,暗自琢磨江思昭此举何意。 吱呀——江思昭往外环视一圈,见无人注意到他们,方小心地关上房门。 “你坐到床边。” 李沉舟听话地坐到软榻上,摸着身下温热的床褥,淡淡的清香飘进鼻腔,他眼眸一暗,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下。 事情越发有意思了。 江思昭在心里默念:现在酱酱酿酿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了三界和平,为了不让梦境里画面变成现实,他必须要与人酱酱酿酿。 为了世界和谐而酱酱酿酿。 这样一想,他竟觉得自己有些伟大。 思绪停驻,江思昭鼓起勇气,走到李沉舟身前,小脸严肃:“接下来,我要对你做一些大人的事情。” “大人的事情?”李沉舟挑眉,指腹拨开江思昭紧咬着的唇,掌心按在他的后腰处:“是弟子想的那种事情么?” 江思昭依旧绷着脸:“差不多。” 言罢,还加了一句:“不愿意的话推开我就行。” 不愿意? 李沉舟笑出声,他可求之不得,伏在江思昭肩头,黑眸盯住面前瓷白的软肉,呼吸喷洒而出。 “那一会儿师尊可不能喊停。” 江思昭眨眼,攥起拳头,这次明显下了狠心:“不会!” 虽然不知道江思昭为何突然这样做,但送到嘴边的人,他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大氅落地,轻薄的里衣如同块透明的纱,青年容貌姣好,身形若隐若现。 李沉舟呼吸加重,刚埋下头,一道金色的符咒阻止了他的动作。眼神陡然变冷,情欲被滔天寒意取代。李沉舟想要挣脱那人的束缚却无法,只能任命般叹气,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帮江思昭穿好。 迟迟没有动作,江思昭睁开眼睛,看到被包裹严实的身体,与李沉舟对视:? 李沉舟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说:“对不起,师尊,弟子、可能、不行。”
第29章 江思昭:。 裴、长、砚。 识海里,李沉…… 江思昭:。 裴、长、砚。 识海里, 李沉舟面目扭曲,对着虚空中的金法术破口大骂,他知道另一边的裴长砚一定正看着他。 金色烟雾静静地盘旋在识海上空, 如同裴长砚古井无波的漆眸, 隐而不发。 李沉舟扯动唇角,却被迫在法术的控制下,再次加重语气重复道:“弟子、不行。” 江思昭:“…我听到了。” 倒也不必重复两遍。 意味深长地叹声气, 江思昭退开几步, 眼神变得五味杂陈。 原只是猜测,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可惜了,那么年轻朝气的一个青年。 “你放心, 我会替你保守秘密。”江思昭轻拍李沉舟的肩,让他放心。 李沉舟微笑, 眼底寒凉:“多谢师尊。” 江思昭弯唇, 回以温和的笑容,见状宽慰他道:“其实, 不行也有不行的好处, 沉舟, 你可以去修无情道, 应该进步很快的。” 李沉舟:…… 随即想到什么,他冷哼道:“师尊,怎知我修的不是无情道?” 江思昭惊讶:“你修的是无情道?!” 不是说无情道的人各个冷心冷情,活脱脱一座冰山,哪有李沉舟这般又是表白又是亲他的。 李沉舟看出江思昭眼里的惊讶,缓缓道:“不是。” 修无情道的另有其人, 他在心里补充道。 挑起的眉逐渐抚平,江思昭抿唇, 执着地劝说:“如此的话,你可以去尝试一下无情道的,沉舟。” 李沉舟哭笑不得,说:“不用尝试,弟子修不了无情道。” “为何?” 李沉舟垂眸,伸手拉过江思昭的胳膊,掌心覆在他手背上,按在胸口。英俊的眉眼注视着江思昭,一字一句道:“弟子已有心悦之人,一见到他这里就动,怎么修无情道?” 有力的心跳如同小锤子扑通扑通砸在手心,江思昭刷地一下小脸变得通红,语无伦次:“这…哦。” 屋外下起鹅毛大雪,棉花团似的雪花落满梧桐树,房门打开,冷风吹进屋里。 江思昭裹着大氅,从屋里出来,像是白色的雪球噔噔噔地在雪地里滚动。 白皙的脸蛋绯色未消,半途停下手碰了碰侧脸,还是烫烫的。 长那么大,向他表白表露心迹的人不少,但还是第一次遇上这般直白的人,灼热又强势,烫的他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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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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