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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昭后退半步,心里一惊,他怎么那么倒霉,还碰上个法力高强的坏人。 裴长砚唇角扬起,笑得有些轻佻,他缓步上前,身上巨大威压让江思昭忍不住后退。 两人一进一退,直到把江思昭逼得手抵在身后树干上,退无可退,身形拢在男人衣袍里。 江思昭吞咽,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他突然后悔今天出门。 此处距离玄灵山有一段距离,寂怀月要赶来还需要一会儿,师兄已经彻底对他失望,应该不会来救他的,他能靠的只有自己。 怎么办? 江思昭不知所措地捏着掌心,心里一动,突然想起方才男人的话,垂了垂眼睫,啪叽一口亲在男人脸颊。 裴长砚一愣,低头望着眼睫颤动的师弟,听他说:“我…我亲了,可以把玉佩还给我了么?” 裴长砚面色松动,声音在江思昭这一意料之外的举动中变得有些沉:“这玉佩于你如此重要?” 江思昭先是沉默,随即点头:“嗯,这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送于我的东西,很重要。”又强调了一遍它的重要性。 视线落在师弟那一张一合的红唇,裴长砚眯起眼,目光逐渐幽深。 “心上人?” 江思昭被烫到般瞪大眼睛,晃了晃毛茸茸的头,他没有心上人,但想来师兄应该比心上人还要重要。 裴长砚退开身,拂袖转过去,背影面对着江思昭。江思昭眨眨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男人周身突然笼罩一层阴影,散发着冻人的寒气。 “看来这玉佩也并未如此重要,阁下一吻便能相抵。” 江思昭:? 他有点弄不清男人所想了。 但亲都亲了,他得把玉佩要回来。 “既如此,公子究竟要如何才能把玉佩还给我。” “阁下此去何处?” 怎么突然跳转到这个问题,江思昭疑惑,但觉得告诉他也无妨,老老实实地说:“山下。” “具体。” 江思昭摇头:“暂且不知。” “阁下是玄灵山之人?” “是,你问这作何?”江思昭皱眉,看着男人的打扮,心里浮起一个猜测,恍然道:“你莫非要去玄灵山!” 裴长砚不置可否。 江思昭眼睛亮了亮,早说不就好办了! 江思昭一副看透了的表情,对裴长砚说:“公子此去是要参加玄灵山大选吧?” 所谓大选即是招收弟子,玄灵山每四年举行一次大选,各界人员均可参加,通过考核则可成为玄灵山弟子。算算时间,大选就在最近一月,因着玄灵山在修仙界无独有偶的地位,各界之人对选拔趋之若鹜,更有许多境界已达金丹后期也会前来来参加,只为了一个玄灵山弟子的身份。 “不瞒公子说,我与玄灵山有一点点关系。”江思昭斟酌措辞,边说边往男人袖口瞄,裴长砚看透不说透,只静静看着师弟在他面前表演。 “你知晓玄灵山的无忧仙尊么?”江思昭望着裴长砚,眼神中略显期待。 裴长砚配合得回道:“是那年岁最小的无忧仙尊,江无忧?” 江思昭拍手,眼睛亮亮的:“对,是他!”如果他有尾巴,此刻便能看到尾巴高高翘起的模样。 没想到他也那么厉害,江思昭按捺不住内心的小骄傲,名声传得那么远,连山外之人都听说过。 江思昭挺起胸脯,清了清嗓子,语气压不住的雀跃:“公子不知,那无忧仙尊正是我的师尊。” 裴长砚惊讶地挑起眉,启唇道:“阁下竟是无忧仙尊座下,失礼了。” 江思昭鼻腔轻哼一声,满脸写着:你也知道失礼! “玉佩可以还给我了么?”江思昭伸出手,白嫩的掌心对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垂眸扫了眼,想起这掌心温软的触感,还有被过度使用后布满红痕的靡丽,指腹泛起了痒,下意识地想摩挲东西,却捏了个空。 “自己来拿。” 裴长砚拿出玉佩,举高放在半空,视线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面前蠢蠢欲动的师弟。 可恶。 江思昭控诉地瞄了男人一眼,认命般上前,在距离男人半步的位置站定,随即踮起脚尖伸手够那半空中的玉佩。 就差一点。 江思昭心切玉佩,手扒着男人的手臂,脚尖堪堪离地,总算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玉佩。然而还不等他高兴,身子没站稳往前倾斜,径直摔进了男人怀里。 男人的手臂紧实有力,稳稳地揽住他的腰,温度顺着衣物灼烧后背,江思昭愣愣地眨眼,伸手推男人的肩。 “放开。” 男人嘴角噙笑,掌心按在凹陷的腰窝,英挺的眉扬起,注视着江思昭:“投怀送抱?” 江思昭在他怀里像是小鸡仔,毫无挣扎之力,意识到这点后,江思昭不再白费力气。但男人这一句堪称调戏的话,又让他动了起来。 方才他为何会觉得这人矜贵儒雅,简直活脱脱一个流氓! 江思昭再次后悔今天离开,若是在玄灵山哪有人敢这般冒犯他,就算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做出此举,一定会让师兄关小黑屋或者逐出玄灵山的。 江思昭欲哭无泪,可是现下不是在玄灵山。 这人法力比他高强,他还不敢激怒他,只能屈辱地握紧拳头,任由这人像摸小宠般,掌心在他后背摸摸蹭蹭。 虽然越界,但没有非常越界。 直到男人的指尖碰到了他的衣带,江思昭顿时惊慌,声音颤抖质问:“你…你要做甚?” 裴长砚弯唇,“阁下以为呢?”说着,手往里探了探。 江思昭快被吓哭了,身子来回地扭,不是吧,他才刚出来两个时辰,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花市世界,遇到这种事情好像是正常的。但是…… “不行!”江思昭挣扎,强装气势:“你不能这样做,你若是动我,我师兄一定不会放过你。” 裴长砚挑起眉,气定神闲地问道:“你师兄?” “我师兄是玄灵山掌门,他,他最疼我了,如若我在你这受了欺负,他会废了你的。”江思昭说着,心里泛起了酸,默默补充了最后半句:虽然那是以前。 裴长砚目光柔和,把玉佩从江思昭手里拿过来。江思昭一时没注意,好不容易拿回来的玉佩又被抢走了,他嘴角一扁,欲哭无泪。 “这玉佩是你师兄所赠?” 江思昭闷声回道:“关你何事?”被男人一来二去地玩弄,他又惊又气,偏偏又不敢真的生气,生怕激怒了这人。 裴长砚轻笑,把玉佩挂回了师弟腰带上,江思昭偷瞄着男人的动作,见状视线一顿,再抬起恰好撞上男人浓稠如夜的黑眸。 “若是本公子没猜错,阁下应是玄灵山的无忧仙尊。” 江思昭小声哼哼,别开脸。 “无忧仙尊此次下山是有要事?” “无忧仙尊”的身份给了江思昭底气,他抱着胳膊,硬气起来:“与你无关。” 裴长砚托着人的屁股,闻言往上托了托,江思昭惊呼,连忙回道:“当然是有要事。”语气越来越弱,听起来可信度不高。 裴长砚眯着眼睛,打量着怀里低着头的人,江思昭被盯心虚了,一时忽略了视线的熟悉之感。 “有何要事?” 江思昭抬头,皱眉道:“这你也要问?” 男人目光平视,深黑的视线让人无所遁形。江思昭再次不争气地怕了,实在是这眼神太过有威慑力,有一种他不说就会被原地办了的压迫感。 “就…本尊的徒弟要下山执行任务,我不放心,就陪着他一起。” 话一出,男人视线变得更加凌厉。粗粝的指腹捏住怀里人的后脖颈,江思昭被强迫着抬头,与男人对视。 “徒弟?”裴长砚语气寒凉,浑身笼罩着冷沉的气息,江思昭心里咯噔,若说前面只是在故意吓唬,眼下好像要跟他动真格的了。
第38章 交接好至清峰事务,寂怀月就往山下赶去,正好在日落之前抵达了…… 交接好至清峰事务, 寂怀月就往山下赶去,正好在日落之前抵达了汇合的村落。 江思昭坐在村口的石墩子,等候已久, 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听到动静抬眼,从石墩子上蹦了下来。 “师尊,等候多时。”寂怀月俯身行礼, 银剑背在身后, 他今日没穿弟子服,一身素雅的银色长袍,端的一副光风霁月的翩翩公子模样。 “无事。” “那师尊我们直接出发?” “等等。” 寂怀月站住脚, 疑惑地望向江思昭。江思昭一脸纠结,但最终还是屈服于男人的威胁之下。 “怀月, 我们此行可以多带个人么?” “师尊是要…” 寂怀月话还没说话, 树干后走来一个陌生男人。男人周身拢着巨大威压,法力深不可测, 望过来的眼神如同某种猛兽, 酝酿着敌意。 江思昭及时地拉住男人袖口, 把他往一旁拉, 然后对寂怀月说:“怀月,此人…是我的好友。” 寂怀月颔首,半信半疑:“敢问前辈来自哪个门派?” 江思昭一时哽住,余光瞥了男人一眼,示意男人自己圆。 裴长砚启唇,语气淡淡:“合欢宗。” 合…合欢宗? 江思昭瞪大眼睛, 被风呛住了。 “咳咳。” 男人面色云淡风轻,似乎完全不觉这个身份有何不妥。 夕阳西下, 三人的影子无限拉长。原定的二人之行,因着裴长砚的加入变得拥挤。 魔界大乱时,人魔两界结界有所松动,虽然后来被裴长砚一众长老重新补好,但依旧有几只魔物趁机跑了出来。寂怀月此次下山的任务便是寻出这几只逃跑的魔物,如若它们扰乱人界便就地格杀。 茫茫人界,要寻到几只魔物绝非易事。 派发任务时裴长砚一同把指物针交于寂怀月,有指物针在手,便能直接探出魔物隐藏之地。 山洞里,寂怀月正用法术催动指物针。 “昭昭。”男人的声音响起,打破山洞里的寂静。 江思昭一激灵,差点以为是师兄在喊他,怒目圆瞪:“不许这般喊我。” 裴长砚弯唇,声音不咸不淡:“昭昭。” 可恶。 江思昭攥紧拳头,挪动身体背对男人,打不过他还躲不过么。 寂怀月探出第一处魔物隐藏之地,把指物针收回芥子袋,回到山洞正看到一站一坐的两人。 “师尊,前辈,我们出发吧。” “好。”江思昭率先回复,站起身往山洞外走,把男人摔在身后。 皎月攀升,夜色静悄悄的,三抹不同颜色的光划过天际。 第二次来到江南,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得热闹繁华。江南是富庶之地,堪比天子脚下,民风淳朴,即使是在深夜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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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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