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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条河流如同丝带,盘绕着整座城池,沿路灯笼火红,照亮街道各处。红棕色船头舞姬舞袖,伴随着鼓音,往河流深处行驶。 上次没来得及好好玩就被掳到魔界去了,这次江思昭看着河里的缓缓游动的小船,眼睛都直了。 但现下显然不是玩乐的时候,他是来与寂怀月一同执行任务的。 江思昭强行移开眼,随即感受到一左一右投来的两道灼灼的视线。 江思昭:。 “弟子会尽快处理好事情。” 江思昭尴尬地摆手:“…不必。” 裴长砚一声轻嗤,对寂怀月说:“你先行一步,本公子与昭昭晚点与你汇合。区区几只魔物,寂小友若是应付不来,那便真是有辱你师尊之名。” 话一出,剩余两人均沉默。 江思昭忍不住出来护犊子,睨了裴长砚眼:“辱不辱,与你何干?” 裴长砚一愣,眼睛眯起:很好。 寂怀月抿了下唇,拱手向江思昭行了虚礼:“前辈所说不错,弟子一人足矣。”他抬头短暂与裴长砚交换了眼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销烟。 寂怀月接着道:“师尊与前辈可在此等候,弟子处理完魔物立刻赶回与你们汇合。” 寂怀月意已决,江思昭便没有多挽留,只嘱咐几句,大意是让他以安全为重。实在遇上棘手之事,及时传信。 寂怀月心里流过暖流,沉声应道:“弟子听令。”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处。 巷口只剩下江思昭与裴长砚二人。 江思昭虽然不敢反抗男人,但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笑话,抢了他的玉佩,还再三威胁他,嘲讽他的徒弟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对他有脸色。 江思昭绷着脸,察觉男人在看他,还默默背过身把头脑勺对着他,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但落在裴长砚眼里就变了种意味。 一串糖葫芦出现在面前,糖浆在灯笼的照耀下泛着亮光。江思昭眼睛一亮,顺着拿着糖葫芦的手往上看,是男人那张讨人厌的脸。 “做甚?”江思昭强迫自己不去看,冷着语气明知故问。 裴长砚不说话,耐心地举着糖葫芦。南方的天气温度高,很快糖浆开始融化往下淌,江思昭心疼地看着那滴落到地上的一小片糖衣,终于忍不住败下阵。 从男人手里接过糖葫芦,贝齿咬掉最上面的红果,江思昭餍足地舔了舔唇角沾的糖衣,酸酸甜甜的味道从舌尖蔓延,睁开眼就对上男人幽深的目光。 心里一咯噔,江思昭顿时压平两颊的小酒窝,顿道:“我是…看不过你浪费粮食。” 裴长砚勾唇,没说话。 本想支开寂怀月便将江思昭弄晕带回玄灵山,但看着师弟开心的模样,裴长砚突然改变了主意。 自从他继位玄灵山掌门,山门事务繁忙,他抽出陪师弟的时间越来越少,也再难像以前那般不时带着人去凡间玩几圈。 他知晓江思昭很向往凡间生活,以前就经常缠着他下山玩乐。 “师兄,若是我们以后离开了玄灵山,我想在凡间找一片竹林,就像话本里描写的那样,师兄做饭我添柴。” 裴长砚敛眸,两指并拢从丹田处划过,平息内里的躁动。 既然来了那就不能白来,街市热闹,江思昭一边啃红果一边逛,汁水将唇瓣染的亮滋滋的。心情舒畅,连被讨厌的男人欺负都不计较了。 “公子想要坐船?”有人上前搭讪。 江思昭停步,礼貌地拒绝。 那人不死心,合上折扇往手心一敲:“公子莫与本少客气,实不相瞒,这江南城主是本少的叔叔。只要公子愿意,整个淮河的船,都可供公子玩乐。” 话说到这里,江思昭再听不懂就对不起过去那么多年看的话本。 他抿唇淡笑,眉眼像是含苞待放的海棠,男人不禁看直了眼。 “多谢好意,但在下有要事在身,不易在此逗留。” “人生短短几十载,有何要事比得上当下快活。”说着,男人上前欲握住江思昭的手腕,被半中间突然横过来的手臂打落。 很大的力度,男人面目狰狞,捂着手背,险些叫出声。 “来人!给本少拿下二人。” 侍从听令,上前将江思昭二人团团围住。 “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凶狠地瞥着江思昭,眼神赤裸裸得猥琐。 事发突然,江思昭很快地拧了下眉心,暗暗思索对策。 以他的法力,打跑这几个凡人应该不在话下。但大庭广众下用法术,定会被别的凡人说他以强欺弱,若是不慎败坏了玄灵山的名声,实在不值当。 怎么办? “给本少活捉此二人。” 侍从突然上前,江思昭放弃挣扎,不能让他一人毁了玄灵山的名声。 男人见状得意狞笑,窄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粘在江思昭身上。 江思昭不去看他,心里暗自盘算着,耳旁传来一声冷哼,他下意识地抬头,然后被攥住胳膊,身子一轻。 再睁眼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来到了淮河小船上。 河灯围在小船边,缓缓流动。 “不是会法术?”裴长砚深深注视着江思昭,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为何不反抗。” “你凶什么?”江思昭捏着手指,声音却没什么气势,他忍不住往河里的花灯瞄。 裴长砚面色稍沉,虎口卡住师弟两颊,动作强硬地把脸转回来:“江思昭。” 委屈一下冒出头,江思昭心里泛酸,甩开男人的手。 “你又没有门派,当然可以肆意妄为。”江思昭蹲在床尾,河里倒映着他漂亮又有些忧郁的脸,清润的嗓音低缓:“师尊从小教导我要惩恶扬善,救济苍生,虽然以我的境界,注定会辜负他。但师兄说了再弱小的人也有他的价值所在,我达不到守护世间的价值,但我不会用法力作恶,这便是我的珍贵之处。”说及师兄,青年的眼睛亮起,毫不掩饰地崇拜。 “若是我今日用法力将那几人打跑,被有人心看了去,他才不管我使用法力是为何,一定会造谣说修士恃强凌弱。若是我不慎被人认出了身份,那损伤的便是我整个玄灵山的名声。” 裴长砚动容,没想到一向没心没肺的师弟竟会有此觉悟,但他却不觉高兴。 他宁愿江思昭一直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是我考虑不周。” 江思昭轻哼,又跑过去看河灯了。不多时,裴长砚也上前与江思昭坐在床尾,他伸掌,一株海棠花形状的河灯飞到手里。 江思昭从他手里接过花灯,男人的面容被灯笼照亮,变得有些柔和。他抿了抿唇,别别扭扭地对裴长砚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裴长砚明知故问,鼻腔发出一声轻笑。 衣摆交叠,两人身影倒映在船板,远处鼓音阵阵,伴着暖风拂面。 江思昭抱着河灯,脸颊被染红。 “谢谢你今日为我解围。”
第39章 小船漂到河中央,将上流的河灯远远甩在后面。…… 小船漂到河中央, 将上流的河灯远远甩在后面。 正合江思昭的意,他蹲在床边尾,小心翼翼地把点燃的河灯放到水面, 河灯晃动, 顺着河流缓缓前进。 旁边一对儿少男少女同乘,女娘刚放好河灯起身,郎君便迫不及待地上前问女娘:“洛洛, 你方才许的什么愿?” 女娘拂开小郎君的胳膊, 两腮桃红,娇嗔道:“不告诉你。” “告诉我吧,好洛洛。” “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偷偷告诉我, 不叫老天爷知道。” ...... 江思昭竖起耳朵,河灯稳稳当当地往前, 趁还没走远, 他赶忙闭着眼,在心里许了个愿望。 凉风猎猎, 衣摆被吹起, 碰到裴长砚的小腿。 “许的什么愿?”身后, 裴长砚的声音响起。 江思昭抿了抿唇, 学着那小郎君的说辞:“不能说,否则就不灵了。” 裴长砚眉骨英挺,掌心金光渐渐变暗,他说:“求天不如求我。” 江思昭疑惑地瞥他:“你?” “不然你随便说一个心愿,看本君能否帮你实现。” 江思昭依旧不信,这等狂妄之言连师兄都未必自信说出, 更何况区区一个合欢宗弟子。 他没当回事,随口一说:“既如此, 那我想要一百两银子,可以吗?” 江思昭伸出手,兴致勃勃地望着裴长砚,亮晶晶的眼睛兴味。 裴长砚勾了勾唇角,冷峻的面容似是冬雪消融,掌心在半空绕了半圈。 嘭的一声,木箱落地的声音。 江思昭回头,箱子打开,里面装着整整一箱的元宝。 江思昭:! “你.....”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裴长砚。 裴长砚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弹指一挥间就变出一箱金元宝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 “从哪里弄来的?”江思昭还是不敢相信,眼睛瞪得圆溜溜:“不会是从别人库房偷来的吧?!” 裴长砚笑了下,碰碰江思昭的后脑勺,示意他往后看。 元宝闪烁,变成了石块。 ——原是点石成金的术法。 江思昭松了口气,不是偷别人的就好。 “还想要什么?”裴长砚问。 江思昭先是摇头,随后想起什么,眼睫刷了刷。 “你会御剑飞行么?” 裴长砚挑眉,完全没预料到的心愿,他伸手揽住江思昭的腰,脚尖点地,二人腾空而起。 江思昭瞪大眼,耳边呼呼的风让他回过神,他低头看到脚底踩着的银剑,从惊讶变成欣喜。 哇! 裴长砚的小臂紧紧贴着师弟腰线,触感柔软,一只手便能握住。江思昭抬脚踩了踩剑身,河面花灯变成无数个发光的星星,连成一整片星河。 泛着金色光芒的长剑划过天空,小船抵达岸边,小郎君激动地握住女娘的手,指着夜空:“洛洛,快看,有流星!” 女娘抬眼,流星转瞬即逝,不过她看到了。 “嗯。” 小郎君乐呵呵地笑:“洛洛,阿娘说一起看过流星的两人注定会相爱,那我们......” 女娘惊慌地移开眼,柔柔地把手从小郎君掌心抽出,“谁要与你相爱。” 夜幕西垂,云层透过亮光,天色悄然亮起。 长剑落地,化成一道光钻进裴长砚丹田,他脚踩着地,怀里是熟睡的江思昭。 玩了一整晚,临近清晨,江思昭总算熬不住了,小鸡啄米地点头,额头一下一下碰着裴长砚的胳膊,最后彻底摔进人怀里睡着了。 裴长砚停步,黑眸注视着熟睡的师弟。 唇瓣微张,脸蛋白里透粉,倒真是对人不设防。 知道他玩累了,裴长砚并没有闹他,找了一处山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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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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