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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为了让宁柒消气,他对着脸邦邦给了自己两拳。 这两拳完全没收着力,血从嘴角流出,他满不在乎地抹开。 宁柒命令道:“向阿昭道歉。” 纪威也自然能屈能伸,威胁江思昭时的嚣张完全消失,他对江思昭说:“阿昭兄弟,实在对不住啊。” 舔狗。 江思昭面色淡淡,勾了勾唇,在心里骂道。 视线在宁柒与纪威之间来回移动,他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替江思昭还回那一巴掌后,宁柒冷酷地甩开纪威的手,转身往山洞里走去。 纪威慌了,连忙追了上去,却被结界隔绝在外。 “阿柒!” 宁柒完全不顾身后的呼喊,黑雾在洞口盘旋多时,若不是有宁柒束缚,恐怕早就向纪威袭去。 宁柒走到黑雾里,黑雾顿时切换形态,环绕在他身体各处。 白狐的尾巴隐没在黑雾之中,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纪威要接我走,滚开。”宁柒拍拍黑雾,说。 黑雾发出低吼,声音压抑痛苦,如猛兽丧偶般凄厉。 江思昭仿佛在那一团黑的脸上看到了一片晶莹。 “不和他走,难道与你一直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山洞?” 宁柒很了解黑雾,即使它不说话,也能猜到他吼声里蕴含的意思。 “为、何?”黑雾扭曲。 “我是白狐,妖族最尊贵的品种,陪你一程已是恩赐,莫要再痴心妄想。” 眼下的宁柒冷漠无情,与昨日的热情似火形成鲜明对比。 似乎这才是真正的他。 宁柒用法术将黑雾驱逐出身体,脚尖点地,临走前不忘带上江思昭。 江思昭就这样来了又走,穿过虚无密境,重新回到城主府。 刚一落地,纪威屁颠屁颠地追上来。 “阿柒,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了。” 宁柒掀眼,“不行么?” “行!太行了。”纪威背过手,召来人吩咐:“收拾一间上好的厢房,快去!” “是,城主。” 等到仆从退下,宁柒隔空点了点纪威,“你也出去。” 纪威扭扭捏捏的不出去,甚至开始胡言乱语:“阿柒,你要不要用膳?这舟车劳顿的,后院有个私汤……” “滚。”宁柒言简意赅。 纪威灰溜溜地退下。 城主府恢复如旧,仆从在外面收拾杂乱的院子。 宁柒坐在主位,似乎在发呆。眼睫垂着,形成一小片阴影。 江思昭抿了抿唇,温声问道:“阿柒,你为何要向他那样说?” 这个他不言而喻。 “他欠我的。”宁柒意味不明地说,凤眸注视着蜡烛的灯芯。 不知死活的飞蛾撞了上去,瞬间被火舌吞噬。 江思昭隐隐觉得有大事发生,但他一时猜不到。 “阿柒,你知道跟我一起的那个男子,还有一个白衣少年去哪了么?”江思昭小心翼翼地询问。 宁柒笑了下,“萧见,和寂怀月?” 江思昭:! “你怎么知道…” 宁柒弯唇,指尖点了点太阳穴,语气毫无波澜:“我可以读出你脑中所想。” 江思昭:? 江思昭:!!! 江思昭瞪圆了眼,宁柒…可以读心?!那他这些天的所有自以为是的想法都没逃过宁柒的眼。 酱酱酿酿还要人在旁边看着助兴,是不是不行? 玩具?这样说来,师兄也算做我的玩具…… 不愧是海棠受,就知道不只有一个攻。 舔狗纪威,有本事跟宁柒嚣张! ——江思昭抱住脑袋,想原地升天。 “他们在城主府外。”宁柒说。 结界只能困住法力高强的人,所以裴长砚才会被隔绝在外,而江思昭就安然无恙地穿过虚无密境,闯进了竹林。 好死不如赖活着。 江思昭调整好心态,一脸正经地对宁柒颔首:“好的。” 说完,他捂着脸落荒而逃。 宁柒被逗笑了,瞳孔变浅,最后完全变成白色。 有意思的小蚂蚁。 - 一直跑到院外,江思昭才放慢脚步。想起方才社死的画面,把脸埋进掌心搓了搓。 等到温度降下,他才继续出发。 城主府外,远远看到两个男人,一灰一白彼此间隔了几米远。 江思昭毫无障碍地走出城主府,裴长砚率先发现他,三步并作两步把江思昭拉进怀。 江思昭愣愣地放下手,转而拍打男人的后背:“…要呼吸不过来了!” 裴长砚呼吸沉重,放松了力道。 金光在江思昭身体各处巡视两圈,发现没有任何伤处才回到他的掌心。 “师尊!”寂怀月姗姗来迟。 江思昭把自己从萧见怀里拔了出来,对寂怀月说:“可有受伤?” 寂怀月摇头:“并未,师尊呢?” “也没有。” 话音刚落,江思昭被身侧的男人捏住两腮,强行闭上嘴。
第43章 江思昭蹙眉,一把拂开萧见的手,训斥道:“别动手动脚 江思昭蹙眉, 一把拂开萧见的手,训斥道:“别动手动脚。”小勾子似的眼神在萧见身上转了圈。 看来是没有受伤,还有闲心逗弄人。 趁两人僵持, 寂怀月侧身挤到江思昭身前, 笔挺的身躯将人挡得严严实实。 “感谢前辈前来营救,弟子代师尊谢过前辈。”寂怀月弯身行礼。 裴长砚不得不后退半步,袖口底下的指腹来回捻着圆形玉佩。 江思昭有恃无恐地冲他扬唇一笑。 很好。 裴长砚似笑非笑:“不必, 都是朋友。” 想起之前男人欺负他的种种, 江思昭拉回寂怀月,故作惊讶:“原来我们是朋友啊,既如此, 怀月你快收回刚才的话。”语调上扬,特意咬重“朋友”二字。 江思昭虚握着他的小臂, 寂怀月视线不经意间从那只雪白的皓腕划过, 紧抿了下唇。 “师尊,怎会从城主府出来?” 江思昭把自己在竹林里的奇遇告诉了两人, 当然, 省略了某些难以启齿的东西。 “......然后我就与阿柒一同出了竹林, 回到城主府里。” “师尊果真厉害。”寂怀月赞叹。 被夸地小小骄傲了下, 江思昭矜持地回道:“运气罢了。” 寂怀月摇头,正经道:“掌门曾教导,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师尊担得上这一句称赞。” 寂怀月都说到这份上,江思昭只能不好意思地应下,卷翘的睫毛扇了扇。 既是师兄所说, 那肯定有理在其中, 掌门本人站在一边, 静静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周旋,牙尖抵住腮,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不愧是他教出的人。 一个师弟,一个弟子。 “圣女是只狐妖?” 沉默许久的男人突然出声,江思昭下意识掀眼,恰好撞击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心跳忍不住快了几拍。 萧见注视着他,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沉,重复道:“是么?” 江思昭甩出脑袋里荒谬的猜想,点头:“是,阿柒是狐妖。” “传闻狐妖降世,此地必有重大灾祸降临。”寂怀月语气严肃,看着江思昭:“师尊,这灾祸会不会是魔物入侵?” 越城藏着许多魔物,城主府更像是魔物聚集地。 但蹊跷的是,他们一路走来,并未发现一只魔物。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魔物察觉到他们的来临,于是躲了起来。 另一种是他们在酝酿一场大的行动,此刻的躲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越城位置偏僻,地形多变,即使被魔物入侵,尸横遍野,也很难被别的城池察觉。 等到入侵的消息穿到各大宗门,越城必定早已沦陷。 “若真是如此,魔族其心可昭。”寂怀月严肃道。 话音刚落,刺耳的鸣声划过天际。半空白狐奔过皎月,天色恍然变暗,呈现风雨欲来之势。 裴长砚大手一挥,及时在三人身上套了护体罩。 两个护体罩,他与江思昭一个,寂怀月自己单独一个。 江思昭被迫与萧见挨在一起,形势紧迫,他懒得计较。 看到半空中飞跃的白狐,眉间浮起忧虑之色:“阿柒他要去做什么?” 裴长砚盯着白狐,手里玉佩被把玩到温热。他低头看到江思昭空荡荡的腰间,脸色一沉。 “你的玉佩呢?” 江思昭愣了下,手摸到空荡荡的腰带,心也随之一空。 他低声喃喃:“丢了。” “丢在何处?”裴长砚锲而不舍地问。 江思昭不想说,反问道:“你问这个做甚?” 两人对视,气氛变得紧绷。 这人当真讨厌。 江思昭吸了吸鼻子,本来玉佩碎了就伤心,还一直问。 十万个为什么么? 腰带被挑起又放下,耳边传来清脆的一声细响,江思昭低头发现男人把一块圆形玉佩挂到了他腰带上。 上好的羊脂玉清透,隐隐冒着灵气。 眸子闪过一瞬间的迷茫 “你…”江思昭嗓子发涩,才骂过萧见,自己就化身十万个为什么,“这是何意?” 裴长砚语气低缓:“替本君保管着。” 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春日轻风,裹着适意的温热,江思昭莫名红了耳朵。 许久,他小声应道:“…哦。” 裴长砚喉结滚了滚,目光从师弟泛红的脸颊移开。他半仰起下巴,看到半空白狐留下的灵力,陷入思索。 白狐此举的意图并不难猜。 作为上等品阶的妖物,白狐灵力纯正,其精元无论是对人、妖或是魔,都大有裨益。 而“圣女”白狐每一次恩赐下来的圣水,皆由他精元所化,对魔物有极大的吸引。 他们对圣水虎视眈眈,并不顾一切地夺取。 如果宁柒机智,定会借机在圣水里掺上一种东西——此物可以标记魔物,让他随时掌握魔物动向。 裴长砚所料不错,宁柒化为原型,在越城转了一圈。 暗处漆黑的洞穴冒出几双幽绿的兽眸,魔物蠢蠢欲动,盯着半空中奔跑的白狐,口水从利齿间流出。 四处魔物纷纷倾巢出动,往城主府——宁柒最终停下的地方袭去。 波云诡谲,正是深夜,城中百姓均在各自家中酣睡。 岭南贫瘠,不比京城繁华,也不比江南富饶。 当生活困苦,他们便会更信服鬼神之说,因此坚定地信任圣女是庇佑越城的守护神。 江思昭永远不会忘记眼前这一幕。 皓月当空,白狐立在城主府屋顶,底下群狼环伺。数不清的魔物死死盯着白狐,兽眸猩红,随时要把白狐撕碎。 江思昭往裴长砚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细微颤抖,“好多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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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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