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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魔物状态不甚正常,仿佛被激发出魔性般,不顾一切地往白狐扑去。 裴长砚瞳孔微缩,与他所料无异,宁柒得确在圣水里掺了东西,不过不是标记魔物的东西,是激发魔物狂性的东西。 此法凶险,却能一举除去城中所有魔物。 魔物间魔气会相互影响,当一只魔物发狂,会引得它周围所有魔物魔气紊乱狂躁。 此番下来,城中所有魔物都会陷入发狂期。 裴长砚黑眸微眯,事有因果,他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 江思昭往地面看去,一个背着行囊的仆从不知为何从城主府跑了出来,看到成群的魔物,登时吓得跌倒在地。 喊声惊动了附近的几只魔物,他们齐齐往那个凡人扑去。 仆从目瞪欲裂,嘴里求救泣不成句。 江思昭心跳猛然提起,来不及反应,就飞了下去,一把拉过吓晕的仆从。 魔物扑了空,立刻转身朝江思昭攻击。 魔物在眼里逐渐放大,下一刻萧见攥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回了结界里。 魔物撞上结界,被金色的法术击退落地。 萧见身姿挺拔,像是座小山,挡住了所有袭来的危险。 江思昭心跳如擂,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惊吓中脱离。 许久,他垂眼,心有余悸地轻声道:“多谢。”
第44章 魔物越来越多,受白狐灵力干扰,魔物全被激发出狂性,…… 魔物越来越多, 受白狐灵力干扰,魔物全被激发出狂性,不要命地向白狐扑去。 “会死吗?” 半空中光团越来越黯淡, 白狐快要耗尽了精元。 他想救宁柒。 江思昭捏着掌心, 可是眼下他自身难保,谈何能力救别人。 “会。”裴长砚回道。 万物皆有命数,白狐生于天地, 受万人供奉, 如今为护百姓身死倒也是死得其所。 江思昭紧抿了下唇,道理他都懂,但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宁柒死, 他做不到。 “作甚?”‘裴长砚一眼便看出江思昭的意图,声音不觉严厉, “你去只会是送死。” 江思昭拂去萧见的手, 一字一顿道:“不能见死不救。” 他相信若是师兄在此,一定会支持他的做法。 修士当以救死扶伤为准则。 “回来。”裴长砚望着江思昭的背影, 面色阴沉, 像是砚台里的墨水。 江思昭没心情理会他, 救人这种事情一向是一鼓作气, 再而衰,三而竭,一不留神就会丧命在此。 他猛吸一口气,不给自己留后悔的机会,直接跳了下去。 “江思昭。” 身后男人的声音飘散在风里,江思昭无暇顾及, 站稳后躲到树后。 白狐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结界破碎, 远处飞来一道黑烟,紧紧包裹住白狐。 魔物一齐扑到白狐身上,利爪撕向白狐,却被黑雾死死挡住。 与此同时,江思昭闭着眼,嘴里振振有词地念出:“魂灵,召!” 主宠契约生效,下一秒,面前出现黑衣铠甲青年。 “仙尊?”凌曜被契约召来。 江思昭眼睛一亮,来不及解释,指着半空中数千只魔物,“快,小黑,让他们停下。” 凌曜面色严肃,“这是…岸涯余孽。” 当初岸涯叛乱,凤澜带领他们杀进魔宫,直捅岸涯一众反贼老巢,而其余孽则逃窜到四处。 追查许久不得,没想到竟聚在此处。 凌曜从腰间取出化魔镜,用法力催动:“收!” 夜色涌动,众魔被强行吸进化魔镜,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成功了! 江思昭激动地看着魔物一点一点消失。 清脆的一声响,结界彻底破碎,裹着黑雾的白狐从半空降落。 江思昭上前查看白狐伤情,黑雾将白狐护得很好,宁柒身上竟无一处伤处。 凌曜蹲下,用法术探察白狐,对江思昭说:“仙尊莫要太过担心,白狐是因为灵力消耗太大,暂时陷入昏迷。” “谢谢你,小黑。” “护佑仙尊是小黑的职责。”凌曜勾了勾唇,微不可查的笑意一闪而过。 黑雾盘旋在白狐身旁,守护着昏迷的白狐,烟雾较之前变得微弱。 凌曜一开始没在意这黑雾,直到感受到他身上与凤澜如出一辙的魔气,悍然后退,跪地行礼:“属下凌曜,参见尊主。” 江思昭:? 裴长砚从后面走来,江思昭心有所感下意识回头,与男人对视。 男人漆眸一如既往的古井无波,短暂的片刻,裴长砚便淡淡地移开眼,望向那几乎不成形的黑雾,心里定论成型。 江思昭抿了抿唇,起身上前,主动对萧见说话:“你别担心,我没有受伤。” 他知道萧见是担心他的安慰,才会阻止他下去。 江思昭心里一暖,揪了揪男人的袖口,温声道:“我有分寸。” “是本君多管闲事。” 江思昭:...... 他环视一圈,突然发现寂怀月不见了,又连忙问:“怀月呢?” 裴长砚动作顿了顿,冷声道:“不知。” 与此同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寂怀月从城主府飞出,落到江思昭面前:“师尊。” “你去了何处?”江思昭关切道。 “回师尊,弟子发现有魔物侵入城主府,便去解决他们了。”寂怀月不卑不亢地应道。 天色恢复平静,风卷去残烟,日头初升,又是新的一天。 凌曜在屋内为白狐疗伤,江思昭几人坐在院里等候。 “没想到那黑雾竟是魔界尊主的残息。”江思昭惊讶道,望向两人:“那岂不是和师尊一般大。” 裴长砚饮了口茶,神情若有所思。 江思昭突然心生想法,“古籍记载魔界尊主于百年前陨落无妄海,但其残息却在百年后的越城被发现,那师尊会不会有一线残魂尚在人世?” 寂怀月沉思后应道:“有可能。” 城墙后,幽紫色烟雾亮了一下,随后划过天际,隐没在云层里。 江思昭低头盘算,如果师尊真的尚在人世,那他得想办法将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告知师兄。 而且师兄知道的话,说不定看在他立功的份上,就不生他的气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头上突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思昭仰头,看到一身赤红色衣袍的男人穿过漩涡,降落到地面。 幽蓝色的凤眸像是火焰,凤澜在一众人中精准寻到江思昭,直直地凝视着人。 江思昭心里一咯噔,躲是来不及躲了,他故作轻松地牵起唇角:“凤...澜,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还是在玄灵山,凤澜浩浩荡荡地带着几十箱嫁妆向裴长砚迎娶江思昭。 屈辱的画面历历在目。 凤澜眼底闪烁,冷冷地移开视线。 恰巧凌曜从屋里出来,“属下参见尊上。” “人在里面?”凤澜开门见山道。 “回尊上,是尊主的一缕残息。” “残息?”凤澜整理袖口,“死了一百年还能留有一缕残息,该知足了。” 他今日穿了一件赤红色的衣袍,腰间束着龙纹腰带,相较以前平添几分矜贵。 江思昭忍不住抬眼看他,不为别的,凤澜的黑金腰带挂着的羊脂玉佩,竟与他那块被凤渊捏碎的一模一样。 凤澜动作顿了片刻,与凌曜一同进屋。 魔界尊主是创造魔域之人,在凤渊之前执掌魔族,后来因故葬身无妄海。魔界无主,陷入一场长达几十年的混乱,直到凤澜横空出世,将魔界统一成为魔尊。 宁柒醒了,江思昭立刻起身要去看他,走到门口被从里面出来的凤澜挡住。 江思昭礼貌地对人勾唇微笑,侧身从人右边绕过过去,凤澜却又往右边挪一步。 江思昭:? “我要...”江思昭刚提高声音,对上凤澜好整以暇的眼神,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可以让一让么?” 凤澜冷嗤,“本座要说不可的话,无忧仙尊是不是又要故技重施?” 江思昭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理亏,他忍了。 凤澜低头看到江思昭戴的新玉佩,短促笑了声:“无忧仙尊果然很擅长玩弄人的感情。” 这话江思昭没懂,蹙眉道:“什么?” 凤澜轻挑地拨弄江思昭的腰带,指骨在玉佩上敲了两下,“又是何人被无忧仙尊骗的团团转,寂怀月?还是那个废物修士?” 废物修士?是说萧见么? 但不管是哪个,他都没有把他们骗得团团转好么! “没有。”江思昭硬气地说,“我才没有骗他们。” 凤澜挑了下眉,兽眸涌动,“那便是只骗了本座。” 被捉住了命脉,江思昭又一下瘪了气,小声说:“......对不起。” 凤澜冷笑,讽刺地回道:“一句对不起就像打发本座,未免想得太美。” 江思昭眉心皱起,他都道歉了还要他怎么样?况且这事又不全是他的错。 越想越委屈。 “我是骗你了,但你就没有一点错么?”江思昭点了点凤澜的小臂,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他喋喋不休地控诉道:“你把我关在小黑屋里,还故意让人欺负我,给我嗖了的饭吃,要不是小黑,我就饿死了。哦对,你还让你的侍卫拿鞭子打我,要不是我会点法术,可能就被打死了。” 凤澜拧起眉:“本座何时让侍卫打你?” 江思昭抓住重点,愕然瞪大眼:“你果然让侍卫给我送嗖饭了。” “啧。”凤澜叉着腰,挺拔的身躯把人完全笼罩在胸前,语气有些不耐烦,“本座问你话呢,江无忧。” “还有本座没有让侍卫打你。” 江思昭瞪着一双乌亮的眼睛,注视着凤澜,他横抱胳膊,完全不信凤澜的解释。 “就算不是你指示的,但你魔界的侍卫打了我是事实。那鞭子足足有我小臂那么粗,打在身上很疼,你知道么?”江思昭把袖子捋到臂弯,两指比划在胳膊上细腻的软肉,睁眼说瞎话:“伤口足足有那么长,险些留疤,留疤多难看啊。” 凤澜眉头紧锁,掀眼瞥向江思昭,江思昭蹙着眉,眼底浮起若有若无的水色。 “可还记得那侍卫是谁?”凤澜嗓音阴冷,问江思昭。 江思昭放下袖子,大度地摇头说:“不记得了,而且伤已经好了,便不与他计较了。” 凤澜盯着江思昭,忽地眯起眼:“江无忧,你莫不是在诓本座。” 江思昭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咬着字眼一字一句道:“我拿这个诓你做什么,嗯?凤澜。” 当然是让本座...... 凤澜垂眸望着眼前的人,阳光洒落在他卷翘的眼睫,怎么有人睫毛那么长那么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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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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