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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得来说,一些家常便饭是会做了,不枉他辛苦学这几个月呢! 戚山州便毫不吝啬地夸奖他,他知道季时玉刚来村里时是什么样子,前世今生,他见过两回,都印象深刻。 镇上来的少爷,打扮的贵气,模样都是万里挑一的,但那股矫情劲儿,是真没办法。 不是哭闹就是撒娇,他前世没和季时玉接触几次,但也知晓他过着怎样的生活。 现在对方却言辞恳切地和他保证会做饭,他该是熨帖满意的,甚至该沾沾自喜,他能叫这位镇上来的少爷坐到这般地步。 可惜,都没有。 他只觉得愧疚。 “你怎么不说话呀?”季时玉说的纯干舌燥,扭头就瞧见他正盯着自己看,下意识摸摸脸,红色喜服映衬的他的脸泛红,“你盯着我做什么?” 戚山州掐着距离稍微凑近,他轻声解释:“太阳落山了。”
第34章 圆房 放下床帏, 季时玉强忍着惊惧端坐在床榻上,脑海里想着出嫁前,娘给他的小册子, 他不清楚戚山州懂不懂这些,但娘说过, 若是他不懂,自己就要受罪了。 “你、会吗?”季时玉揪着被子将自己裹好,问出这话时, 脸都要红的滴血了。 戚山州沉默片刻, 摸了摸脖子,轻咳一声道:“娘没教你吗?” 季时玉一听他也不会, 竟莫名平和几分, 他昂昂下巴,看着那些陪嫁说道:“那册子压箱底儿了, 拿来瞧瞧吧,娘说做不好要生病的……” “好。” 戚山州便立刻去拿,册子面上看着倒是很平常,可一想到里面的内容,就莫名有些紧张, 他回到床上, 连人带被把季时玉拢在身前,然后颤抖着手, 翻开了册子。 这册子倒真是个适用小哥儿的宝贝,连最开始的步骤都写的清清楚楚,每一步旁边都有图画明示。 季时玉看的脸红心跳,呼吸也有些不顺畅,但他总觉得戚山州也没好到哪去, 因为看起来很平静的人,喷洒在他颈侧的呼吸很烫人。 戚山州汲取着上面的知识,只恨每幅图都是简单勾勒,不能叫他看的更清楚些。 “不要看了……”季时玉声音很轻,隐隐带着些羞赧,偏着头躲避面前的册子,头便靠在了他肩膀上,整个人都陷进他怀里。 戚山州低头亲吻他发旋儿,又多看了两眼,把那些或许能用到的姿势都记下,便把册子珍而重之地放到枕头下面。 气氛一时宁静,两人似乎都在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做,戚山州还记着要先润润那里,便把之前收着的脂膏全都找了出来。 季时玉惊讶:“你怎么有这么多脂膏?” 戚山州和他十指相扣,亲吻他手指,笑道:“听小欢儿说你爱用脂膏抹手,怪不得手这样滑。” 他边说着,另一只空闲的手却是顺着对方纤细的腰往下,衣带瞬间散落…… 季时玉从前没吃过什么苦,只在那段突然出现的记忆里遭受过殴打,可眼下他不觉得这份滋味比那份殴打轻松,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劈开了,全部接纳之后,疼痛之余还带着些不适,叫他难以忍受,只顾着抓挠身前的人。 屋内燃着蜡烛一根,能将眼前的两人都照亮,却不足以照亮整间卧房,这是戚山州隐忍的体贴。 桌面摆着一壶酒,两只精致小巧的酒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喝的合卺酒。 床帏摇晃,似乎带着桌面上的酒都在杯子里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浪,波浪撞击杯壁,发出阵阵灵动声响。 是夜,鸳鸯绣被翻红浪。 翌日。 季时玉醒来时已然日上三竿,他揉了揉眼睛,就瞧见了手腕上明显的指痕,旁的地方便更不用多想了。 他面色潮红,急忙扯过被子盖住脑袋,待觉得呼吸不顺畅后,才探出头来。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面上表情僵硬几分,略缓了缓,才小心避开那处,下床穿衣。 外面堂屋的木盆里已经打好水,连刷牙子都准备好了,他便快速盥洗一番,推门出去了。 家里安静,他原以为戚山州和鱼哥儿都出门了,可走进前院才看见他们正在各自忙活。 “戚山州。”他轻声呼唤。 被叫到名字的汉子随手抹了把汗,敞开的结实胸膛上隐约还带着几道抓痕,他笑道:“厨房有饭,我去给你端。” “我等下自己吃,这是做什么呢?”季时玉走近他,本想顺势坐下,可又想到什么,干脆直挺挺站着了。 “鱼哥儿屋里还差张竹席,他日日喊热,我赶紧给他做好。”戚山州说。 他们屋里铺着那张是早就打好的,上面只铺着一层薄褥子,倒是也不怎么热。 夜里折腾除外。 季时玉点点头,随着他的话看向鱼哥儿,就见小家伙正躲在不远处看着他,他觉得好笑,便朝他招招手,紧接着小哥儿就像是小狗崽儿一样,屁颠屁颠就朝他扑过来。 “嫂嫂,嫂嫂~” “你是在撒娇吗?”季时玉弯着眼睛揉揉他脑袋,“夜里睡的好不好?” 戚鱼连连点头:“睡得很好,都没起夜!” 他平时总是要起夜的,但昨日出奇睡的踏实,只是晨起憋的厉害,但没扰着哥哥和嫂嫂就好! 他可不是什么不懂事的,他知道的可多了! 嫂嫂现在应该已经怀小侄子了! “那就好。”季时玉稍稍放心,虽然两间屋有些距离,可他们昨夜荒唐,真叫小孩儿听到就不好了。 “嫂嫂,我去给你端饭!”戚鱼说着就松开他朝厨房跑去。 没一会的功夫就端出个托盘来,上面放着米菜和一碗红色的汤。 不等季时玉问,鱼哥儿就秃噜道:“这是哥哥单独做的,很清淡,汤是甜甜的红糖红豆熬的!” 红糖红豆。 真是要腻死人了。 季时玉翘翘唇角,屁股刚沾到椅子,就觉得有点不舒服,他皱着眉站起来,觉得捧着碗吃也挺好的。 戚山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麻绳和针孔差的确实有点大,回头去找村医买点药膏,应该好的快些。 一碗甜汤下肚,季时玉累的瘫在椅子上,连臀部的不适都没心思顾及,这汉子厨艺虽不如何,但熬汤却是不错的。 “我明日还想喝汤!”他仰着头嘟囔着。 “明儿想喝什么汤?” “鸡汤。” “好。” 季时玉扁扁嘴,他就算是要求吃一整只鸡,那都是他辛苦劳累一晚应得的! 竹席并不难做,只是十分考验耐力,得把那些竹片竹条弄成一般大小,排整齐再用麻绳绑紧,手指但凡笨拙点,都弄不成事儿! “热得很,午后再弄吧。”季时玉拿起旁边的竹扇使劲给他扇着。 汗珠从鬓角滚到下颔,再被戚山州抬手抹去,浑身都散发着野性,像是从山里跑出的猛兽。 戚山州:“快做好了。” “田浇了吗?娘说蔬菜一茬接着一茬,该吃就得吃,不然就不鲜嫩了,晚些时候我们摘些做面片儿吧?我喜欢吃清淡的青菜面片儿。”季时玉询问,他还没有去戚家的田地里看过,毕竟自家的田都少去。 “浇过了,你别操心这些,身体……难受的厉害吗?”戚山州说这话时有些迟疑和担忧,生怕季时玉有不妥的地方。 季时玉脸皮儿瞬间红了起来,还下意识看向戚鱼,生怕被他听见,见他没反应,才稍稍放心,他点点头,声音很小:“有一点,是你太大了……” “咳、我一会去村医那拿点药回来,你就在家里歇着吧。”戚山州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做竹席的时候更卖力了,否则总要想那些奇怪的事。 “那你不要说是我用呀!”季时玉急声叮嘱他,怪不好意思的。 戚山州点头:“知道。” 就算他不说,村医定然也知晓。 他利索将竹席做好,用水清洗过,便放到屋檐下晾晒着,阳光正盛,未避免把竹席晒脆,只需要晒干就成。 戚山州忙活完,叮嘱他和戚鱼看好竹席,就去找村医了。 季时玉便和戚鱼一起看着竹席,眼看着一面晒干就再翻一面晒,很快就把竹席晒干了,他便帮着放到鱼哥儿屋里,给他铺好,夜里睡觉就能凉快些了。 “嫂嫂,你真好~我早就知道让哥哥娶你是对的,他以前都不听我说!”鱼哥儿腻腻乎乎地抱着他,像是小鸡崽贴着老母鸡一样,觉得踏实的很。 “嗯?这是什么意思?”季时玉若有所失挑眉,“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哥哥不愿意娶我来着?” 鱼哥儿没防备,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嫂嫂真好看,嫂嫂真温柔,嫂嫂在和他聊天说话……便利利索索把戚山州卖个干净。 说他每次说起娶他的事都不高兴。 说他还说不能恩将仇报。 季时玉听的五味杂陈,不是他嫌贫爱富,只是按照戚山州家一开始那种情况,若是要他嫁,他也是不敢的。 破旧的木屋,甚至恨不得吃饭都成问题,他真的还没疯到那种程度…… 但他没想到戚山州也是那样想,所以才总对他态度恶劣,还故意欺负他,呛他,直到要盖新房,才突然改变。 戚山州和村里很多汉子都不同,有些人,只想着快点娶媳妇回家操持,哪怕是家徒四壁都要生上很多孩子,想着给孩子们口饭吃,再让他们回头供养自己,这种行径,本身就很古怪。 “你哥哥他,其实说的没错。”季时玉说道,“你以后也不能因为三言两语就被别人哄骗去,吃不饱饭的话,甜言蜜语便都是骗人的鬼话,假的。” “让我吃饱饭的人,就是好人吗?”戚鱼不懂,但粮食很珍贵,能让他吃的饱饱的,就只有哥哥和季家。 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季时玉有点苦恼,他费劲解释着:“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有些人让你吃饱饭都是有目的的,比如你哥哥,让你吃饱饱是想让你身体健康不饿肚子,但有些人可能是要逼你做不喜欢的坏事,你得自己学会分辨。” “很难分辨……”戚鱼也跟着皱起眉,苦恼的样子逗笑季时玉。 他笑道:“换句话说,如果是不敢告诉你哥哥的事,都不能做,和你说不能告诉哥哥的人,一定一定要离远一些。” 戚鱼似懂非懂的重复着他说的话,季时玉也觉得自己有些魔怔,好好的怎么就和他说到这些话了。 好一会戚山州才回来,手里倒是拿着很多东西。 季时玉上前迎他,疑惑询问:“这些都是什么?” “需要涂抹的,进屋。”戚山州抬抬下巴,示意他朝屋里去。 “哦、哦,那鱼哥儿你回屋午睡吧!”季时玉赶紧把他哄回屋里,才做贼似的跑回他们卧房里。 昨夜里折腾完,戚山州有给季时玉擦洗,也曾看过那处,只是没想到那里娇嫩,那样小心还是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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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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