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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听村医说了许多,倒是润的时候得做足功夫,且不能只顾眼下不想来日,得循序渐进才可。 季时玉已经褪去衣衫爬下,他涨红着脸扭头轻声斥他:“你还不赶紧!真是烦死你了……” “那你尽可烦着,还有数十年光景等着你呢。”戚山州轻笑一声,扣了一块药膏抹上去,抹进去,让融化的药流进里面去。 季时玉早就瘫趴着,还拽过被子盖住脑袋,原本梳好的头发被磨擦的散乱,像是炸毛的猫儿。 听他哼唧着,戚山州也难受,冷着脸给他上药,待药膏都吸收掉,才给他穿好亵裤,自己则是洗手去了。 季时玉爬起来,在戚山州走近他时抄起旁边的枕头砸向他,哪有上药上这样久的! “又恼?今年新春倒是能省了烟花爆竹,只说你两句,家里就够听个响的。”戚山州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好烦!”季时玉猛地扑向他,双臂紧紧搂着他脖颈,偏头去咬他的肩颈,可刚凑过去,就被戚山州推开了。 “刚回来,身上脏。”戚山州一手戳着他脑门把他推远一些,“再睡会吧。” 季时玉抓着他的手不放,“那你呢?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虽然说起来很丢脸,但刚在一起,他还是很想和对方黏着的。 “我一会得去田里再浇一次,再去拔点青菜回来,晚上不是想吃面片儿吗?”戚山州说。 其实还得去前面婶子家里换只鸡,否则明日季时玉就喝不上鸡汤了。 只是这话没必要和他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让他吃饱喝足就好了。
第35章 洗衣 季时玉在家里倒也不是真的闲的没事做, 而且没有人家愿意娶回来的夫郎是什么事都不做的懒蛋。 他把屋内的陈设擦拭一番,地面也扫的干干净净,又把院子整理一番, 那些农具都放到旁边的小棚子里,只是院子太大, 收拾起来有些累,还让他觉得缺点什么。 可缺什么,他竟是想不起来, 奈何苦思多想不是他的性格, 便干脆抛之脑后,转而继续收拾起来。 又累又热, 汗水紧贴着皮肉, 走路间都觉得腿被桎梏的抬不起来。 他利索打了盆清水进耳房,沾湿不禁擦拭着身子, 凉水沾到皮肤,瞬间觉得清爽很多,换上干净衣服,把脏衣服暂时放到盆子里,便回屋里了。 午后热的厉害, 季时玉本想等着戚山州回来, 却不想倚着床尾睡了过去,等他再醒来, 对方已经回来了。 他赶紧跑出去,红润的脸上带着几道压痕,他轻声道歉:“我是想等你的,但是睡着了,我来做饭吧!” “好。”戚山州没拒绝, 指着那堆青菜,“把菜择一下,洗干净,我去和面。” “好好……”季时玉便赶快蹲到青菜堆里择菜,村医给的药确实很管用,那种不适感已经消失了。 戚鱼也跟他一起,两人合力很快就把青菜清洗干净,捞出来放进小厨房里,季时玉没离开,而是站在旁边看他和面。 和面是个体力活,季时玉也是学过和面的,但他总是累的胳膊疼,可此时,面粉在戚山州手里很快就被揉成了面团子,放到旁边再发一会。 差不多时再把面团擀成片,切成宽条,再横刀切成小片,这样吃起来也不费力气。 戚山州又把洗好的菜切进去,一锅青白相间的面片,再放些盐巴和酱调味,只等熟了就能吃。 季时玉和戚鱼各自捞了一碗,剩下那些便都是戚山州的,盛好放到桌上晾了一会才吃。 晚些时候吃过饭,季时玉便准备把脏衣裳拿去河边洗,村里吃水都有井,倒是不困难,只是要拿吃的水洗衣服,那是浪费。 “我去洗。”戚山州说着就端着盆子要走。 季时玉赶紧拦住他,他对着对方手臂就是一下,扁扁嘴嘟囔:“哪有叫汉子洗衣裳的?我们家里都没有这样的规矩,还是我去洗,夏日衣裳都不脏,只是有些灰土和汗,我能洗干净。” “那我陪你,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戚山州说,他知道季时玉刚成婚还很羞涩,不然也不会挑天擦黑的时候去洗衣裳。 也不怕掉水里。 思及此,戚山州皱眉询问:“会凫水吗?” 季时玉摇头:“不会呀,但我也不是什么笨蛋,不会掉进水里。” 他是镇上长大的,还是小哥儿,又不可能像那些汉子一样打着赤膊就下水,自然是不会凫水的。 “那我就更要跟着你了。”戚山州含笑逗他,“这时候水里常有水猴子上来捞人,万一你被捞走,我可要亏死了。” “你吓唬我!”季时玉推了一把木盆,“那就跟着我去吧,你身强体健,水猴子该抓你才对。” 他可不怕这些,什么神神鬼鬼的,若世间真有神明,该死的人早就死了! 戚鱼自然是不好打扰他们,便乖乖在家里等着,而且他很怕水猴子……以前大明哥家的侄儿们就总说要把他丢进河里喂水猴子。 季时玉和戚山州特意经过季家门口,还稍稍停留片刻,倒是真叫季家人瞧见他们了,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去,没多说其它的。 寻常洗衣裳都是在村口下面的河边洗,但季时玉要躲着点,戚山州便带着他去了另一条路,也能走到河边,且人也少,不会和他抢石头墩子。 戚山州指着一块平滑的石头示意他坐下,转而自己撸起袖子就准备洗衣裳了。 “说好了我洗的!”季时玉赶紧站起来拦他,“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我又不是不会做……” “跟我吵一架,看我洗衣服,还是直接看我洗衣服?”戚山州轻声询问,新夫郎进门没三天就洗衣服,这事他做不出来,也看不过眼。 何况,这是季时玉。 季时玉立刻识趣道:“夫君请。”之后屁股便稳稳坐在石头墩子上,都不带挪动的。 洗衣裳这事戚山州常做,毕竟之前去服役,可不会有人给他们洗衣裳,再加上回来之后,戚鱼又这么小,就算他再忙,也无法放任戚鱼自己去河边洗衣服。 他利索把衣服浸湿,再打上皂角,很快就搓出沫来,也把衣领和袖口位置着重搓洗一番,揉搓着衣服,再往河水里一涮,泡沫就融进河里被冲走了。 戚山州手脚利索,季时玉就在旁边随手捡着小石子往水里丢,能溅到戚山州脸上最好,溅不到就当听个声响儿。 “欠的你?”戚山州侧目看他,倒真有几分严肃。 “你也能溅我,我又不是什么玩不起的人……你做什么?”季时玉正说着,就见戚山州突然放下衣裳站起来,然后朝旁边的石块堆走去。 一个惊讶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很快他就看到对方举着一块大石头走回来,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直接丢到了季时玉面前的水里,在他啊呀的叫声中,被溅了一身水。 “戚山州!”季时玉被他这种幼稚行为逗笑,却又恼他溅湿自己,一时都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来。 被叫到的汉子懒懒重复着他刚才的话:“我又不是什么玩不起的人~” “你好讨厌!”季时玉羞赧地扑到他后背上,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到戚山州胸前。 “下次不要这样做。”戚山州手身伸向后面稍微固定他,还惩罚性的拍拍他屁股,“冲到河里要生病。” 季时玉也学他懒懒应了一声,双手却牢牢箍着他脖颈,脑袋也垂在他肩膀,反正天色都黑了,没人会看见他们这么腻歪,就算看见了也没事,他们都成亲了。 戚山州察觉到他应是累了,洗衣服的手便搓的愈发快,很快就把衣服全都洗完,拧掉水放进木盆里。 一手端着木盆,一手伸到后面护住季时玉,趁着夜色回了家里。 也亏得戚山州身强体健臂力好,但凡换个人恐怕都会觉得吃力。 前院放着一只亮着的灯笼,是鱼哥儿给他们留的,戚山州把盆放下,借着月色把季时玉放进屋里,先脱掉鞋子外衣送上床榻,而后轻手轻脚去晾晒衣服,他本想端盆热水给他擦洗,不想进屋就见人已经醒了。 “正好,来盥洗。”戚山州把木盆放到堂屋,顺手把屋内的蜡烛点上。 宽敞的卧房里只点着一根蜡烛,虽能照明,却也透着昏暗,但夜晚本就静谧,连说话声都很轻,这样的氛围倒是刚刚好。 季时玉便只留里面的里衣亵裤,先把手脸洗干净,又就着水洗了脚,才坐回床边去擦脂膏。 戚山州也利利索索洗了洗,跟着躺下了,明儿要回门,两人便没再折腾。 · 戚山州起得早,他先去前面的婶子家里买了两只鸡,回来把鸡汤熬上,把早食做好,才叫他们起来。 喝着热乎乎的鸡汤,晨起时那丝丝的微凉也彻底消散,他看向戚山州:“回门都要带什么?” “还有一只母鸡,一坛清酒,一条五花肉,两包糕点,够不够?”戚山州反问他。 他不知道镇上回门是如何,但村里好些人家回门时带点干菜和小块肉就够的,甚至还没有肉,他当然不是要比较,只是真说起来,他这样并不寒酸。 季时玉当然也知晓,便连连点头:“够的够的,娘说回门不需要拿太多东西,只拿我们要吃的就行。” 按李秀荷的意思,回门礼拿去也是做给他们吃,拿什么就无所谓了,何况离得实在是近,着实不差这些。 戚山州便没再多说,只是盘算着另一件事——鱼哥儿是留家里,还是跟他们一起去。 这事本不难,就算直接带过去都没什么,但他也怕季家觉得这样的日子带过去不好,具体不好什么,他也不清楚,反正村里好些妇人夫郎婆子们的说词动不动就是“不好”。 “鱼哥儿也跟着我们回吧,反正家里都来回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季时玉不知道他也在想这事,只是随口这样说,毕竟两个大人都出门,留下孩子自己在家也确实不放心,更没有那个道理。 戚山州笑了笑,自然接受了这提议。 吃过早食,带上回门礼就朝季家去了,过去时季家大门敞着不说,门口还站着季时欢迎接着。 季时欢看到他们过来,立刻朝季时玉飞奔过去,边跑边喊:“三哥!娘!三哥回来了!” 这架势,若是说季时玉是嫁到外县都有人信。 “低声些。”季时玉轻轻捂住她的嘴,“离得这样近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季时欢被嗔怪也不恼,却是仰头仔细打量着他,虽说才嫁出去不到三五日,却觉得很久没见似的,而且总觉得三哥和之前不一样了,好像脸色更好了,红痣也更鲜艳了,但更具体的,她就说不出来了。 季时玉被她看的不明所以,牵着她往里面去,他倒是没有什么“回娘家”的自觉,这里依旧是他家,走的熟门熟路的,那股娇气劲上来,就差躺床上叫李秀荷伺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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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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