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么多鸡, 都养得肥胖了,再过一个月就该卧鸡蛋了,真是天杀的不要脸!偷鸡摸狗天打雷劈!” 围在门前的村民各个都义愤填膺,毕竟这样的事出在谁家里都不好受,东西都是花钱买的,少了这些可不是要心疼死了? 还有那鸡,凡是在田间劳作的都知道,这州小子回回都会挖野菜捉蚂蚱给鸡吃,这么精细养着,真是要气死了! 程荣田也没想过村里会发生这么恶劣的偷盗事! 从前村里那些地痞流氓都是去田里摘人家的瓜果蔬菜,或是去哪家打秋风,可明目张胆偷到院里,这还是头一回! 在他们来之前,季时玉和戚山州就已经问过戚鱼具体情况,因为还未天亮,再加上那时候被尿憋醒急着去茅房,压根没仔细瞧,就知晓对方是个身形瘦弱的汉子。 在沙河村,瘦弱的汉子那真是双手双脚都数不清,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挨家挨户去找去搜。 “三秋,去把村里所有人都叫来,我要好好问问他们。”程荣田站在戚家院里沉声说着,他的神情严肃,眼底还带着粗颗粒人看不懂的肃杀。 这事如果处理不好,以后整个村子都没法治理了! 程三秋很快就把村里人都聚到戚家门前,他看着连那些向来爱偷鸡摸狗的人都到齐了,这才沉声说道:“今日我们沙河村发生了一件非常恶劣的事,居然有人明目张胆到别人家中偷盗!是谁做的谁心中有数,今夜之前最好物归原主,否则明日我便会带州小子去县衙报官!现在,我要带着人挨家挨户去找被偷盗的东西,各家留个人,其余的都去做事吧!” “这还要查?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某些人最好赶紧承认,否则新娶的媳妇儿都要跑咯!” “就是,大家都是邻里乡亲,居然在村儿里做出这样的事来,也不怕他死了的老子娘从地里爬出来!” “没人教没人养的……” 人群中几道声音很明显是在说谁,毕竟村里最近娶新媳妇的,就只有赵二狗。 只是现在没有证据,不管大家指向谁,都不能轻易下决断。 戚山州不耐烦地轻啧一声:“嚷嚷什么?先去赵二狗家搜!” 这话一出,任谁都觉得连戚山州都在怀疑是赵二狗,村民看赵二狗的眼神就愈发鄙夷起来。 赵二狗急得双目赤红,“老子没偷!搜就搜!谁怕谁孙子!我一早上都和小草在西边开垦荒地,老子行得正站得直!” 他知道自己从前做的事不入流,但这件事确实和他没关系,他当然不能被冤枉! 而且他清楚戚山州为什么要从他开始查,无非就是也不信任他,但查就查,反正他没做! 戚山州挑眉:“带路吧。” 都想知道这被偷的东西到底在不在赵二狗家,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跟着过去了。 戚山州没我过赵二狗家里,甚至连路过都没有,只是在看到眼前的破旧小木屋时,他倒是没惊讶,毕竟这赵二狗也不是有钱人,不过打理的还算干净。 一览无余的破屋,房顶最近刚修补过,做饭的厨房都没有,就在院里直接起锅做,一点不像是能藏东西的样子。 但戚山州还是和里正进去搜看了,里面很干净,应该说很简陋,除了床板搭成的床和放衣裳的木柜,就再没有其它物件了。 “赵二这里没有我家的东西。”戚山州沉声说着,视线却是扫向人群,方便观察他们的神态。 “他家都没有?” “那看来不是赵二,那就是其他几个呗!都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村里人眼中,能做出这样事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只要把他们搜个遍,定然能找到。 可结果却令所有人失望。 接下来便要去其他村民家中挨家挨户搜,村里出了这样的事,不心虚的人家都是想方设法地配合,因此搜查的很快。 可搜到杨童生家时却被拦住了。 杨母神情紧张,“我家耀祖还在屋里温书,眼看着就要考试了,不好打扰他,而且他就没出过屋,就在别的屋搜吧?” “不——” “不行。” 程荣田神情严肃,端的一副铁面无情,他冷声道:“我家都让搜个明白,你还要阻拦?你的耀祖最好是在温书,否则……” 他说着就带着戚山州和几个儿子搜了起来,其他村民则是在外面等着。 程荣田本身就是读书人,也最是看重村里读书的人家,可这杨童生,却是他最厌恶的! 到底有私心,程荣田就偏要先去杨耀祖的屋里搜。 杨母一看瞬间就急了,她大喊道:“里正!我儿真的在温书!你们这样进去会打扰他!要是害我儿子考不中咋办!里正!里正……” 而在这一声声的“里正”中,程荣田利利索索推向杨耀祖的屋门,出乎意料地是并没有推开,像是有人在里面刻意阻挡着。 越是这般,就越是有鬼。 此时就算谁都不说,也知晓这东西必然就在杨耀祖的屋里! “开门!如果再不开门,我就要撞——” “砰——” 不等程荣田说完话,他就察觉到自己被人拽了一把,紧接着面前原本还“固若金汤”的屋门,就被戚山州一脚踹开,回弹在墙壁上,变得摇摇欲坠。 他可懒得和这些人讲道理。 与此同时,还有两道人影被弹飞了。 门打开的瞬间,在门口的人就闻到了从屋里传出来的肉肠香。 定睛一瞧,摔倒的两人手里还各握着一截灌肉肠! “嗬!真没想到居然是杨家!” “真是造孽了,就这样的还考什么试啊?传出去名声都臭了,不是要把人笑死?” “这一家子男盗女娼——你打我干啥?” “咋光找到肉肠啊?鸡呢?那玩意贵的厉害,我听说州小子家好多母鸡呢!” 母鸡能下蛋,是村里最受喜爱的,家家户户有本事的都得养上三五只,像戚山州和季家一气儿养十只鸡的有归有,但真不多。 而且,杨家可是就养着一两只,如果有多出来的,就一目了然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也容不得杨家人再辩解。 戚山州直接大步上前拽着杨耀祖的后领子把他拎起来,看着对方吃痛的模样,直接甩了一巴掌上去,他淡声询问:“我家的东西好吃吗?” “州、戚大哥,我、这不是我做的,都是我爹偷的,和我没关系,我不知道是他偷的!” “我的儿!戚山州你个没爹娘的!你敢打我儿子!他可是童生!以后是要做官老爷的!”杨母见他动手,急的大喊大叫起来,恨不得冲上前抓花戚山州的脸。 但她不敢。 于是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杨耀祖又被甩了一个耳光。 戚山州冷笑:“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他右手打折!” “你个杀——” “娘你闭嘴!”杨耀祖被打怕了,听着他娘又要开骂,他赶紧扬声斥责,声音暴怒,面色狰狞,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温和儒雅。 这才是他的本色。 估计是都没想到杨耀祖会这样,连外面的说话声都没了,静静听着动静,想看看里正准备如何解决这事。 只是程荣田却看向了戚山州,“州小子,这到底是你家里的事,你且说说,想如何处理?” “我要杨耀祖的右手。”戚山州撩起眼皮,他语气轻缓,像是随口一说那般,可说出口的话却是连程荣田都被吓到了。 要手臂?还是右手?! 且不说杨耀祖是童生,今秋有场考试,便是寻常人家,也没人敢直接以手臂抵债的! 一时间人人都被吓到,都没想到戚山州会这样心狠手辣! “偷东西偷到我家里去,若是不给点教训,怕是以后人人都要去我家里打秋风,我要杨耀祖的右手,否则你们一家三口就都等着吃牢饭。”戚山州嗤笑一声,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便再次显现。 “州小子,这是是我们做的不对,但我们也是有苦衷的,眼看着耀祖就要参考,家里却拿不出银子给他使,他爹也是鬼迷心窍才做出这样的事!这样我们把肉肠和鸡都还你,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杨母现在是真的着急了,她就是再傻也看出戚山州不会轻易揭过这事,可她家里穷,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她们家也像戚山州家这么有钱,回回都要去集市买吃买喝,她们用得着做这样的事吗?! “戚大哥,你就行行好,我得留着右手去考试,你就当行行好,放过我们这一回吧!”杨耀祖被打的鼻青脸肿,整个人鼻涕眼泪一大把,看着格外恶心。 戚山州庆幸的想,幸亏季时玉不在这,否则要恶心到他了。 他却不知,戚山州在这里扬言要砍人手臂时,就已经有人悄悄去戚家叫人了。 “哪来的脸说这些?”戚山州嘲讽一笑,对着他的脸不轻不重地扇了两下,“吃我家肉肠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还要留着你的右手去考试?” “州小子,真要手臂确实不好看……”程荣田也下意识出声劝阻,声音却有些迟疑,“不如就叫他们赔钱如何?” “赔钱……”戚山州闻言笑了起来,冷硬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杨耀祖这条手臂值多少?” 这便是明摆着要给教训了。 要么杨家赔他一条杨耀祖的手臂,要么就得给出满意的价钱来。 可多少才算满意? “州小子,我们家所有的钱都等着给耀祖考试了,不如我们先打借条,等他考中秀才,我们就一起还你银子!到时候别说十只鸡,就是二十只鸡,我们都给你!” “是,州小子,这事是叔不对,你就放过我家耀祖吧!” 杨家夫妇苦着脸双手合十哀求着,就差给他戚山州跪下了。 戚山州嗤笑一声,“等你家杨耀祖考上秀才,沙河村的鱼虾怕是都要死绝,别和我扯那些没用的,一条手臂或者二十两银子,你们自己选,过了今日,你们就是捧着一百两到我跟前跪下,我也得把你们一家三口送进牢狱里!” 二十两! 农户人家一辈子都没见过二十两! 这杨家都穷到要去偷了,咋可能拿的出这些银钱来! “这要的也太多了,谁能拿出这些银子来?州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让他们把东西还你不就好了?” “都是邻里乡亲,不能做得这么狠吧?何况这杨童生都要考试了,没了胳膊他还咋考啊?” “偷的不是你们家,就开始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家少了一根葱都得叉着腰哭天喊地的骂娘,这会显着你们大度了!” 程荣田看向戚山州,“州小子,你真这么想?” 戚山州点头:“程叔你也知道,这事不能轻拿轻放,否则今日是偷我家,明日就要把村里都偷遍了,也别觉得我心狠,鱼哥儿是大喊大叫把他吓跑了,要是没吓跑,他是不是要拿农具打死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1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