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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轻是偷东西,说得重那就有得说了。 “这事不能轻纵。”程荣田也想明白了。 前几年其他村里也发生过这种事,偷盗的人被主家发现,就干脆把人都杀了。那时他就对村里人千叮咛万嘱咐,没想到还是发生类似的事了! “杨家的,这事我便不管了,一切都由州小子看着办,可你们若是不能叫他满意,明儿我就到县衙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杨家三人瞬间像是被雷劈一般,跌坐在地上开始捶地哀嚎。 杨耀祖边哭边抹泪,哭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连跪带爬的膝行到戚山州面前,他声泪俱下求情,“山州哥!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吧!我一定想办法还你钱!我爹娘有钱,他们要给我考试,有钱的!求你不要砍我的手!” “有钱啊?”戚山州笑笑,“那就好办多了,去拿吧。” 杨耀祖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回自己屋里,在杨父杨母的声声呼唤里还是把那包银子给拿出来了。 他颤抖着手悉数捧到戚山州面前,扯出一抹笑,“山州哥你看,够的,有的……” 戚山州垂眸从钱袋子里拿出二十两碎银来,将剩余的丢还过去,他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杨耀
第46章 跪下 清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人群下意识让出一条路,戚山州也莫名紧张的站起来,他看看依旧跪在地上的杨家人, 生怕季时玉会怕他这副模样。 他滚了滚喉咙,紧张的腔壁都黏在一起, 叫他连发声都不能,一时竟不知该迈左脚还是右脚。 “夫郎……” “戚山州?这是怎么回事?”季时玉拧眉看看狼狈的杨家人又看向他,“你打架了?没有受伤吧?” 众村民:“???” 这话就问得很没有道理。 整个沙河村, 还有谁的体格能与戚山州相较?即便是那些和他一同服役回来的, 都没有他身强体健,又怎么可能被杨家这几个老弱残给伤到? 戚山州也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原本紧张跳动的心瞬间落回实处, 他示弱一般将自己的手递过去,“就是有点磕碰, 没伤到。” “都红肿了!”季时玉惊呼一声,对着他的骨节吹气,“有没有好点?好好说事就是了,何须动手?事情解决了吗?” “快了。”戚山州垂眸看着他,声音很轻, “他们赔了我们二十两, 所以决定不报官了。” 二十两! 季时玉舔了舔唇,有心想说些什么, 只是在这许多人面前实在不好拆自家夫君的台,便只能颇为矜傲的点了点头。 二十两而已,和报官比起来确实不算多了。 毕竟若是进了牢狱再想捞人,要挨顿板子不说,还要层层打点, 要花费的就不止是二十两这么简单了。 眼下气也出了,赔礼也收了,自然就不好再和杨家人耗着了。 程荣田在心里叹息,这对夫夫果然都不是好相与的! 他带着人走到杨家院子里,扬声说道:“今日晨起戚山州家被盗,损失一挂绳的灌肠以及三只母鸡,双方商议之下,杨家赔付戚山州二十两,而戚山州也不再报官处理,此事便作罢,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不管私下处理还是如何,都要立即见官!” “知道了,又不是穷疯了,谁会真干这事……” “可不敢可不敢,哪赔得起啊!” 村里人今儿也是看到大热闹了,从前只知道这戚山州是服役回来的,身材高大威猛,看着就令人害怕,自然也觉得他难相处。 今儿这一出真是给他们所有人都吓够呛,拽着人衣领子就朝脸上招呼,那股子阴狠劲儿真不是人人都能学得来的! 戚山州今日露这一手也是想让村里人都看清楚,他并非是什么没脾气的人,若是因为看他对季时玉言听计从就觉得他好脾性,那是绝对要遭殃的。 回到家里,就见戚鱼正坐在小凳子上择菜,面前摆着两个木盆,一盆里面有水,洗干净一根菜就放到旁边的空盆里。 “嫂嫂,大哥!”戚鱼见他们回来立刻飞奔过去迎接,“里正伯伯说这事如何解决了吗?他们把鸡还给咱们了吗?都喂好久了,很快就要下鸡蛋了!” “没有。”戚山州淡淡回了两个字,全然不准备继续解释。 这冰冷的两个字带给戚鱼无尽冲击。 明明是他们家被偷了,怎么都不赔他们呢?难道就因为杨家有个童生吗?如果他是男子,他也要去读书,考取功名! 都怪他不争气…… “你别总使坏!”季时玉见他情绪不对劲,赶紧安抚道:“是没还鸡,倒是在你英明神武的大哥努力下,杨家赔了咱们二十两银子,能买很多鸡了。” “哇!”戚鱼瞬间瞪大眼睛,猛地就扑进戚山州怀里,“大哥你好厉害!你真的英明神武!” 戚山州有些不自在地戳着他脑门把他推远,“继续洗你的菜!” 季时玉轻哼一声,双手环抱,侧目看他,“跟我进屋里。” “得嘞。” 夫郎的教训要来了。 季时玉脚底生风般走近卧房,戚山州随后而行,进屋后还贴心把房门关紧,转身就要朝自家夫郎走去,可还没摸到人,就先听到一声轻斥。 “跪下。” 又轻又重的两个字。 戚山州只愣了愣,便利索又顺从地跪到他跟前,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季时玉。 虽处低位,却不显卑微。 只是季时玉却心慌起来,他从前在家里呵斥下人惯了,婢女小厮若有错处也都是利索跪到他跟前求饶,这才惯得他下意识便这样训人。 可直到戚山州跪到跟前,他才反应过来,这人可不是什么婢女小厮,而是他要携手一生的夫婿。 “我、我说错话了,你快起来!”季时玉心头一跳,慌忙去搀扶他。 男儿膝下有黄金。 他这样折辱对方,来日若是情缘淡薄,怕是受罪的要变成他了…… “慌什么,夫郎要我跪,我自然要跪,我且听听,你要如何教训我了?”戚山州将他稳稳按回椅子上,手却依旧扣在他腰间,锋利的眉眼此刻温和带笑,声音低沉醇厚,像是经久的纯酿。 季时玉被他勾的红了脸,视线也飘忽不敢看过去,只好拽着他袖子软声斥责,“你怎么能做那样的事,纵使他们有错,打人终究是不讲理的,虽说和他们也不必讲理,只是像你这样伤到自己总是不好的……” “你心疼我?”戚山州顿时笑了起来,原本有些红肿的骨节此刻只留有一片暗色,再过片刻怕是半点痕迹都没有了。 这点小伤,甚至都算不得伤,却能叫季时玉心疼他,让他如何不高兴? 季时玉没想到自己说这些,他竟只想想着这个,便扬手在他手臂拍了一下,蹙眉不悦道:“谁想搭理你……” “我想搭理你,就搭理你。”戚山州原本扣在他腰间的双手略一用力,就直接把人拽进怀里,紧接着就扛着他站起身朝床榻边走去。 季时玉瞬间就急了:“戚山州!我和你说正经些的,你敢想那些!你若是敢白日宣淫,我就要生气了——” 话音刚落,就被放到了床榻上,出乎意料地是戚山州并没有跟着躺下。 “什么白日宣淫……鱼哥儿都饿的自己择菜了,该做饭了,满脑子污秽……”戚山州故意啧啧两声,不顾羞恼的季时玉抬脚去外面做饭了。 “戚山州!” 季时玉气的捶床,可外面只传进对方爽朗的笑声,却不见他回身过来。 戚山州的厨艺一般,但对季时玉来说青菜有盐巴调味就已经很不错了。 吃过饭,戚鱼照旧要去午睡,晨起受了惊吓就再没睡,若是晌午不睡一觉,午后要头疼了。 季时玉和戚山州原本也要睡,却不想季岩峰急匆匆过来了。 一进戚家就上下打量着季时玉,见他好胳膊好腿的,才彻底松口气。 “大哥,今日生意如何?”季时玉见着他来赶紧询问。 是的,季岩峰今日也如约好的那样去出摊了,只是今日不是赶集日,人并不如昨日多,所以卷饼卖的也慢些,但准备的面糊倒是都卖掉了。 季岩峰点头:“还不错,只是你们,家里出这样的事还能笑出来,听爹娘说山州今日讨回公道了,那我便放心了。” “他凶的很,不会吃亏的。”季时玉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那杨家实在可恶,该他们赔钱!” “是,你们院里人少,家里东西却多,回头我打听打听哪家有狗,还是养上一条比较安心,你们没事就行,我回了。”季岩峰本就是过来看看他们,见季时玉没惊慌,也就不准备多待了。 何况,爹娘本也不想他来。 “哥哥慢走~” “回屋,别送了,就这么两步!” 季岩峰笑着转身离开,爹娘的意思他多少明白,小玉儿如今已经嫁人,家里就不能依旧把他当未出阁的小哥儿对待。 何况现如今他也已经找到能护他的人。 今日有这热闹事,傍晚时分,里正把人都聚到村里的晒谷场上,把律法再次给所有人念了一遍,恨不得塞进所有人脑子里。 赵二狗也在其中,只是从前见着他就要翻白眼绕路走的村民,没再像之前那样看他。 家里又买了四只鸡,最终鸡笼里的鸡又变回十只。 每日都热得厉害,戚山州除了去田里就再没出门了,偶尔会让在镇上做生意的季岩峰捎带点东西回来。 季岩峰本就有些私房,再加上最近卷饼生意不错,他们就干脆直接买了头牛,做了板车套在牛身上倒是方便很多。 家里囤了很多粮食,连着小半月都没出门露面,只在家里躲着,季时玉日日都在竹席上躺着,连夜里的事都少做了。 戚山州在旁边给他扇着扇子,轻声询问:“晚上吃凉面行不行?酱汁是你喜欢的油辣子,还有娘拿过来的腌酸菜和灌香肠。” “……不想吃。”季时玉穿着薄薄里衣平趴在竹席上,语气烦闷的厉害,“最近都不下雨,我快要被热死了!” “晚上我们去河边玩吧,夜里河边凉快,就是咬了些,你把药膏涂满全身,怎么样?”戚山州对口出着主意,就是想哄着季时玉多说几句话。 季时玉却是沉默几息,而后扭头看他,“当真吗?那能下水吗?河水……是不是不太干净?” 戚山州点点头,话却说的很迟疑:“还好,只是你不会凫水……” “你教我教我……就说好了,我们晚上悄悄去凫水!”季时玉来了兴致,精力也跟着回来,“你去做饭吧,凉面就凉面,要放很多辣子!” “好。” 季时玉虽不爱吃面,但偶尔吃一次倒是还能接受,何况他吃面最看重的是菜汤,菜汤若是好吃,他也会稍微多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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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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