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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有些潮气。”戚山州淡声说着,“掌柜的没好好保存这些布料?也不怕东家责罚?” “说来惭愧,我便是东家,铺子有些难事,不日便要关门了,因此才没注意这些布料,您若是觉得不好,我便宜些给您如何?”他想的很简单,能卖多少是多少,到手的便都是自己的银子了。 “发生何事了?您这铺子可有些年头了,究竟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居然都要关门了?”戚山州倒也不是故作惊讶,只是也确实疑惑,更内情的事他也无从知晓。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关心,东家也正好想找人聊聊,就开始倒豆子似的跟他说。 布匹店东家的儿子被陷害,在赌坊犯了事,倒欠赌坊很多银子,他把家产都填进去,连嫁出去的女儿小哥儿都出了些力,却还是差,只能将铺子也抵出去。 “到底是犯什么事了,居然要倒欠这么多,就没想过报官吗?”戚山州诧异,虽说他有心想要这铺子,但也实在疑惑为什么不报官。 如今的县令公正廉明,若是肯报官,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平白受冤,一定还有内情。 东家却是不愿再说了,他怕这人是来故意打探消息的,回过神来,他就已经说了很多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东家笑笑,没再多说了。 “也好,那就拿一匹布,再来十斤棉花。”戚山州看得出他的抗拒,不再多说,顺便还送他一笔生意。 东家瞬间喜笑颜开,欢欢喜喜的去给他称棉花了。 棉花都把马车内给占满了,也幸好他不用坐里面,付过银子就满载而归了。 在这里耽误了时辰,回到家门口时早就黑透,只能借着月光归家,他从前没这样晚回来过,幸好村里有些人家还有些亮光,便赶紧借光回家了。 还没到家门口,远远就瞧见了亮光,门上的灯笼就只有中秋那两日点过,后来就没再亮过,今儿真是要遭罪了。 尤其是当他瞧见季时玉还在门前…… “夫郎……” “哦,你回来了,这样晚回来也该托人捎句话,你应该吃过了吧?”季时玉举着灯笼映照他的脸,却未察觉自己的脸早就被风吹红。 “吃过了。”戚山州说,“顺便买了些东西,你把灯笼放这里先进屋,我马上就进去。” 季时玉微微摇头,“我给你亮着,买什么了?家里什么都不缺呢。” 随着戚山州把帘子掀开,才瞧见里面鼓囊囊的大包,季时玉微微瞪大眼睛,不明白他买这些棉花和布匹做什么。 他衣裳穿到后年都够了。 戚山州怕他冷着,赶紧一边扛起棉花布匹,一边牵起他进了院子,放好东西再将马赶进马棚里,才进屋暖着。 “想着再过几个月就新春,提前买些,过年就不买了,到时候更贵。”戚山州说。 季时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帮他把外衣脱下,说道:“你赶紧去洗洗,灶台上还有热水——戚山州,你当真吃晚饭了?” 戚山州面不改色,“吃了。” 季时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直接将他衣裳丢再木架上,转身坐到炕沿上,淡声道:“你去偏屋睡。” 戚山州轻咳一声,“啊,那个,似乎是没吃,我给忙忘了,厨房还有剩饭吧,我去吃点。” “去偏屋睡,不许再进来。”季时玉皱眉,面容带着愠怒,气的很明显。 “我错了。”戚山州立刻认错,“在镇上听布匹铺子东家聊了几句,又买了这些东西,就耽搁了,我怕你还要忙着顾我吃饭,就撒谎了。” 季时玉甩开他摸过来的手,怒道:“这样的话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身为你的夫郎,不就是该照顾你的起居吗?这样的小事都不许我做,哪里像夫郎了?” 这脾气闹的无理的很,但戚山州可不敢这样说。 本就是他心甘情愿不累着季时玉的,没必要说推卸责任的话。 “我不该撒谎,我不坦诚,那我去偏屋睡,你就别生气了?睡着热炕,要上火了。”戚山州只好退让,他哪里敢让季时玉带着火气入睡。 “我去给你热饭。”季时玉扬手捶他一拳,“你好烦呀!” 戚山州瞬间松口气,脸上的笑也放松起来,他包着季时玉的手使劲往嘴上盖了两下,顺势哄道:“赖我赖我……” “呀!”季时玉心下一惊,赶紧捧着他的脸看嘴唇,“这么用力做什么,你哄哄我不就好了吗?疼不疼?” “嗯,是有点……” 季时玉微微皱眉,下意识朝他的嘴唇吹气,红润的唇近在咫尺,戚山州像被蛊惑一般,脑海里叫嚣着要他亲吻撕咬,他慢慢贴近,却被季时玉躲开了。 季时玉轻哼一声,偏头得意的看着他,“我就知道你!” 戚山州莫名有些羞耻,轻啧一声,略有些不痛快的去打热水了。 季时玉起身去烧暖炕的隔间里热饭,晚饭吃的馒头和菜,还有米粥。 戚山州吃过饭就直接赖在了炕上,死活都不愿意再动了,季时玉连抻带拽的都弄不动,愤愤的捶了他两下,由着他去了。 … 和季时玉提前打过招呼后,戚山州就时常晚些归家,总是会去趟镇上,到那几个商铺前转悠混脸熟。 每次都会买很多东西,一副并不差钱的做派,还将自己在镇上做事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无它,只是希望这些人把他也放进可卖铺子的人选中,之后他若是真出手,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他隐约能察觉到,镇上很多人都在盯着这些商铺。 即便铺子不能落到他手上,也绝对不能都落到崔家。 幸好,戚山州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这日,他又到镇上那些商铺前晃悠闲聊,所有人都知晓这位有钱的主经常在这里买东西,每日都要买很多。 “戚兄弟!” “戚兄弟你快来,我有话跟你说!” “先来我这里吧!我的事情比较急!” 戚山州面上无动于衷,心里却笑了,他诧异道:“怎么了这是?都有话说?不如一起说如何?” 几位东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无奈,却也不得不接受。 他们都需要这位有钱的主,来帮他们。 听完他们的话,戚山州故作为难,“要我买你们的铺子?这可不便宜……这不是难为我吗?就别开玩笑了。” “这……我们大家确实有些难处,你想想办法,就当是做好事了?”布匹铺子老板最为难,他儿子的事不能再耽搁了。 最近很多人都悄悄来问,他连崔家都拒绝了,若是再卖不掉,就只能低价卖了,这不是他的初衷。 戚山州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可他这么捧场,不是为了让对方拿捏他,要是抬价太狠可不行。 “这我真的做不到,若是一家铺子还成,我手头当真没有这么多银子。” 这话倒是不假,当然他也早已想好该如何做。 他早就问好钱庄,他在县衙做事,钱庄的人自然会卖他面子,这些铺子都是赚钱的营生,也不是经营不善才要关铺子,继续经营当然能赚钱。 只是这些店家急着要银子,才这么为难。 “那我便宜些如何?将那些布庄东家也引荐给你,只是换个东家,什么都不会变,我提前和他们打好招呼!” “张老板你也太贼了!” 若是戚山州买了布匹铺子,自然就没其他银钱能买他们的铺子了。 买是自然要买的,但戚山州也不能立即就答应,他想了想严肃道:“这事要与家中商议,明日我会再来,若是能等我一日,我便想想办法。” “好好,那戚先生明日一定要来啊!” “我们等你啊!” 戚山州笑着离开,不敢有半分松懈,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都得和季时玉商量了,这娇气精最烦他有事瞒着。 这日倒是没耽误太久,季时玉还有些诧异,本想问问他,却被戚山州严肃的神色给吓到,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发生了? “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他轻声询问。 “进屋,我们悄悄说。”戚山州宛若做贼似的,还分外心虚的四下张望一眼。 季时玉:“???” 家里就这四个人,到底有什么好心虚的? 戚山州把他拽进怀里,后者立刻将小脑袋放到他嘴边,紧接着季时玉的眼睛就越瞪越大了。 “真的?!” “对,就差最后一步,才敢告诉你。”戚山州低声说着。 毕竟事以密成,大肆张扬反而不好。 “买!”季时玉握紧他双手,“一定要买!季宅反正还没有卖出去,我的银子就都拿出来买铺子!反正不能便宜崔家!” 这才是重点。 戚山州道:“无妨,我已经打问清楚钱庄的情况,有师爷这层身份在,他们多少会给我几分薄面,不会故意抬高利息。” “这钱我用着不踏实,我们手里的越多,借的便越少,还的也少,你听我的。”季时玉对这事很重视,“我知晓你不想用我的银子,但买了铺子,日后日子好过,也有我的功劳不是?你若是非要和我计较,那我以后也不要你照顾了。” 戚山州有些急,“作为夫君,我自然是该照顾你。” 季时玉抬眸看他,当即放了狠话,“我若知晓你这般不听话,婚事就该再慎重些。” 这话有些重,很重。 戚山州连话都忘记说了,胸腔脑袋如鼓在捶,捶得他浑身都在抖。 季时玉赶紧抱住他,懊恼自己话说的太狠,戚山州的好意他比谁都清楚,他自觉身为顶天立地的汉子该承担起家中赚银子的要事,花夫郎的银子,好似很不应该。 可夫夫间本就不是这样清算的。 “戚山州,你在哭吗?”他察觉到肩膀有些热意。 “嗯。” 沉重的低应带着绵密的悲伤,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连带着季时玉的心也一并网住,让他也被难过果缚。 他夫君这样大的块头,快要难过死了……
第74章 是你 戚山州最后还是听了季时玉的话。 拿了他递过来的所有银子, 但还是很不痛快的闹着脾气,那些话,让他很难过。 任谁听到那句话恐怕都不会愉快。 戚山州照旧去了县城做事, 午后特意向县令告假,表示有急事需要提前半日离开, 他做事勤快,住得最远却总是最先到县衙,平日里也很利落, 没让县令觉得不痛快, 自然不会对他偶尔的告假觉得不满。 他便直接去了钱庄借钱。 钱庄管事见他来,立刻为他计算了最合理的借钱计划, 签字画押后, 两厢各执一份借条,戚山州就拿着借来的银子走了。 钱庄借钱向来很利索, 再加上他有正经的活计,自然不会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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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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