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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完没了了。 好不容易得来“郎情妾意”的温馨时光就这样破坏,施引山用力闭了下眼,怒气达到顶峰。 他翻身下了床,气势汹汹赶去杀人。 大概过有一炷香的时间,施引山返回。 脸上溅着尚未干涸的血,手里攥着一根还在拼命扭动的,砍断了的藤蔓。 他当着玉池微的面将藤蔓扔到地上,让他眼睁睁看着它渐渐失去生机,抽搐地扭曲几下,再也不动。 此时的施引山俨然与那日雨夜的无差,整个人陷入癫狂失智的状态,任何有关玉池微的事,都会成为他爆发的导火索。 施引山五指张开,掐住玉池微的脖颈将他拖至床边,让他眼睛瞧着地上的藤蔓。 “看清楚,你的迟安师弟已经被我亲手杀了,不要再妄想着有人能来救你。 来一个,我便杀一个。” 后面一句,他说得分外平淡,可愈是平淡,玉池微便愈是慌张。 脖颈被用力掐着,有些呼吸困难。这人坏事做得过于顺手,玉池微甚至开始怀疑他是否从小就看错了人,如今的施引山,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他如今的所作所为,绝非他记忆中那个会在他受罚挨饿时,偷偷摸摸,细心掰碎了肉饼喂进他嘴里,他伤心时费尽心思逗他开心的人。 施引山将他甩回榻上,玉池微顺着惯性往后倒,略显狼狈地咳了几声: “你干脆……连着我一块杀了。” 施引山冷眼看着,并未出声。 像是未察觉到施引山释出的冷意,他自顾自地说: “你说你原谅我了,我看未必。我捅你那一剑,无论之后如何,你已经记恨上我。 如你那日所说,我让你也捅一剑,一笔勾销。 捅哪儿处,都可。”他伸手抚上左胸口,抬眸看向他,目光灼灼。 面对玉池微堪称挑衅的行为,施引山没有再如往常那般气得跳脚,他姿态依旧从容淡定,只是周身气压愈发沉重。 “你若是想死,我便彻底废了你的修为,让你此生再无法修道,余生安安稳稳做个凡人,生老病死。” 这话听起来并不是多么可怕,可施引山知道,如若当真让玉池微修不成道,这要比直接杀了他,痛苦上千倍万倍。 果然,此话一出,方才还不知死活出言激他的人霎时没了声儿,瘫坐在床榻上,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 把人吓唬乖了,施引山这才满意,稍稍收敛去沉闷的灵威,将地上已经渐渐干枯萎缩的藤蔓拾起来扔出去。 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玉池微隐约听见耳边有人轻声唤着: “玉师兄……”
第53章 渡天劫 他玉池微,绝不能再心疼半分。…… 那道声音似哀似怨, 若他没听错,正属于迟安师弟。 施引山提着藤蔓出去扔时,在手里攥得很紧, 再一回味揣摩,确实像是被人掐着嗓子眼发出来的。 玉池微怔愣着,目光停落在施引山院中“抛尸”的背影上, 从后看那人的背影, 还是一脚从崖边踹下去的,当真是嫌弃到极点。 ……诈尸? 难不成诓他的?装作杀了迟安,以儆效尤? 不待玉池微再胡思乱想, 脚踝处原本牢牢捆着他的缚仙锁突然化作缕白烟消散, 趁着施引山还未回过头的空档,一双手从墙壁内伸出来, 将他拽了进去。 玉池微现下不过凡人之躯, 嵌入墙体,又被人生拉硬拽着带出去,虽有灵力护着, 也还是难以承受,半道上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正面迎上迟安和台戎两张写满担忧的脸,玉池微低哼一声, 艰难睁眼, 只觉得浑身上下被巨石碾过一般, 痛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玉师兄你终于醒了!” 迟安眼眶红红的,显然不久前刚掉过眼泪,见心心念念的玉师兄醒来,这才绽开笑颜, 同先前无差的没心没肺。 玉池微想到施引山带回去的那根藤蔓,面露犹豫,斟酌着问道: “迟安,你……与施引山交过手了?” 不是说已经将他杀了么,怎么还好端端站在这儿? 他问得委婉,迟安也不是呆傻到听不明白,起身给台戎让开道,叫他再给玉池微把把脉,而后台戎身侧探出半个脑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玉师兄是在关心我吗?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容易死,施师兄杀得不过是我的傀儡之一!” 给迟安铸造傀儡分身的想法,自然是台戎提出来的,他利用迟安本体木莲花妖的特质,借他那藤蔓上密密麻麻结得花骨朵,造了许多傀儡。 虽是不抗打,易损了些,但一日几次地到门前骚扰,也是把施引山烦得够呛。 想到三番五次每一回来时,施引山愈发难看的脸色,迟安简直要笑出声来。 “不仅如此,台师兄还炼了个吸收他人灵力并能够储存段时间的法器,施师兄揍我的这些,正好足够解开缚仙锁。” 说这话时,迟安脸上是不加遮掩的骄傲,好像能承受下挨施引山这么多打,是件多么自豪的事。 往前在天蚕宗没少因玉师兄遭对方的白眼,现下终于轮到让他吃亏吃瘪,心里好不舒爽。 玉池微看着他得意洋洋,这数日以来,难得有眉眼上扬的冲动。 原来他被锁在屋内的时候,还是有人在牵挂着他。 心口微微泛酸,回春暖意流淌遍全身。 实在受不住施引山折磨人的那些“手段”时,他还暗自在心里埋怨过,如今想来,实在是他小肚鸡肠了些。 玉池微有些愧疚,抿了抿唇,真心实意道:“……多谢。” 自始至终没有打断过迟安孔雀开屏的台戎,这时候开了口,轻声道:“我方才已喂你吃下解药,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应是能恢复修为。” 施引山用来压制他修为的蛊虫与血蚕蛊有些差别,那人还有些良心,没有像殷钟郁那般将坏事做绝,“对症下药”对台戎而言,并非难事。 玉池微闻言,愈发感动愧疚,当即要起身下床对着台戎作揖。 台戎哭笑不得,连忙将他扶起:“你现下身子还虚着,需得多加注意。” 于是也不再执着,玉池微点点头,四处环顾一周:“这是何处?” 提及此,台戎面色轻微变了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意思。 “这……这里是净世仙尊的住处。” 说罢,像是怕玉池微误会什么,他抬眸瞧了瞧对方的神色,见并无异常才松口气淡定下来。 台戎对此事虽有不自在,对于玉池微这个过来人而言,压根不算什么,顶多是交往对象身份地位相差过大了些。 他被人禁脔一般拿锁链拴在屋里,一言一行都受人掌控,彻头彻尾做着“炉鼎”的事,可要比这难以启齿的多。 迟安注意到玉池微眼神黯淡,不由想起救玉师兄出来时,遮掩在衣衫下各种,无一不在控诉哭喊他所遭受一切的痕迹,默默握紧拳,干涩不久的眼眶再度湿润。 他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即冲过去把人狠狠抽上几鞭子:“亏我叫他一声施师兄……” 干的简直不是人事!! 想当初他为得玉师兄一个吻觅死觅活,虽说到最后只求来一脚狠踹,但也心满意足。 这狼心狗肺之人竟然舍得这样对玉师兄! 放在以往若是遭遇这等事,玉池微坚决不会在此时面对任何人,更别提让人看见自己身上丑陋肮脏的地方。 可如今他的底线打破了,施引山多么过分的事都不加收敛地对他做过,再接受起来,心里倒也不会多么难过。 迟安心痛万分,当即就要跨出门去寻施引山,替他的玉师兄报仇雪恨,却在要伸手去推门的时候被人抢先一步。 只见施引山周身气压极低,来势汹汹,虽是不易察觉,但萦绕包裹在他身边的黑气,台戎看得分明。 “他这是……被控制了?”台戎皱起眉。 他好端端待在神农司,玉道友这位小师弟慌慌张张找过来,急得口齿不清,台戎仔细听了半晌才懂他要表达什么,匆匆随着他赶来望山,解救玉池微。 自那日被玉池微赶出门,迟安隔了好几日才敢厚着脸皮再来寻。 怪的是,玉池微素来对外开放的住处紧紧闭着门,外层还封着结界。 迟安立时察觉到不对,暗中潜伏着,直到看见施引山端着铜盆从屋内出来,却始终不见玉池微的身影,便知是生了事端。 他冲上去想要同施引山理论,对方却全然变了个人,修为大涨,不再使他那些鬼画符,徒手就可将他揍个半死。 半点道理不讲,说动手就动手,他还毫无还手之力。 无法,只能又去寻宗主来相助,可偏偏关键时刻寻不见人,迟安百般无奈之下想到远在齐仙峰的台戎,想来这心善之人断然不会拒绝伸出援手,便赶去找他来帮忙。 二人忙活两日,总算是想出解决法子。 可这刚把玉池微带出来不久,施引山便跟鬼魂似的黏上来,难缠得紧。 台戎侧眸打量玉池微几眼,心中有了几分焦急,药效过慢,这唯一能打的修为还被压制着,若当真再让人给抓回去,白费一番功夫。 玉池微被人救走在施引山所预料范围内,拖着个没有灵力的废人,定然跑不了多远。 他将整座天蚕宗各个大小角落都搜寻一通,寻到这儿来,倒也没花费多少时间。 湿冷视线停落在三人中间的玉池微身上,施引山阴恻恻道: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他阴沉着脸色,显然对眼前一幕感到分外不满,步伐略显急促地走向玉池微。 迟安上前一步挡在玉池微前边,脖颈后骤然飞速生长出大量藤蔓,直冲施引山而去。 面临被藤蔓吞没的险境,施引山不慌不忙,脚步不停,抬手一挥,那些藤蔓便叫他挡在结界之外,以施引山自身开了条道。 “废物也想阻拦我?”施引山满眼讥讽,压根不把迟安这个开智不久的妖物放在眼里。 这数日来杀了几副傀儡,他以为足以警示到对方,哪能想到这蠢货仍然这般不知死活,第二回 在他眼皮子底下劫走人。 不想活,他便行了这成人之美之事。 台戎见机不妙,扔了件护身的法器到迟安面前,闪身到玉池微身边,抬手探了下他的手腕: “玉道友,你现下感觉体内如何?” 玉池微面色凝重,体内依旧空空荡荡,摇摇头。 “这下遭了,施道友叫人引诱着激发心魔,如今已然被其吞噬,怕是无人可拦。” 施引山本身已是修士中的佼佼者,可不知因各缘故,此次再见,他的灵力比先前强劲了数倍有余。 且隐隐含有魔气。 台戎丢出去的护身法器阻挡不了多久,那炼丹炉模样的法器震晃着炉身,“噗噗”散发出阵阵白雾护着迟安,可随着施引山十张符纸齐掷过来,炼丹炉“啪”地一声裂开,摔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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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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