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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迟安让余下的冲击震得连连后退,直至玉池微伸手接住,才堪堪停下。 迟安回头看向玉池微,面露委屈:“师兄……” 他太过无用,护不住玉师兄。 玉池微没工夫呵护他的脆弱心灵,眉头紧皱死死盯着朝他步步走来的施引山,出声道: “你定要闹到这个地步?” 施引山此下眼瞳已非平日曜石般深邃的黑色,幽幽转暗,闪着猩红,哪里听得进他说话。 他抓住玉池微的胳膊:“跟我走,否则他二人,一个也活不了。” 手臂在那冰凉触碰上的一瞬,玉池微下意识便要抬手甩开,又思及施引山所言,顿了顿,终究还是忍耐下来。 哪知变故突生,不等施引山拽着人要离开,耳边轰隆传来一声巨响,除过施引山,三人纷纷抬眸望向窗外—— 只见穹顶乌云密布,漩涡倒悬,刺眼雷光“噼啪”,游鱼般穿梭于黑云间,电闪雷鸣。 竟是有人在此时渡劫进阶! 施引山面露痛苦之色,仿佛在与什么拼命争夺着,他松开手,猛地一把将玉池微推远。 下一瞬,一道光柱直直从施引山头顶罩下来,将他整个包裹其中。 难以忍受地跪倒在地,施引山喉间发出沉闷压抑地痛哼。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迟安一声叫喊,将玉、台二人唤回心神,不再多停留,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瞧这雷劫的威力,施引山应当是足足进阶三层。 玉池微强行将思绪从天雷下那道身影抽离。 事到如今,谁都可以,除了他玉池微,绝不能再心疼他半分。 即便是叫这天雷给劈死,也是他施引山命有此劫,哪又不能说是天道都看不过眼,要替他教训这无法无天之人一通?
第54章 再寻仙尊 他想如何,便能如何。 天雷在身后不知持续多久才算作停, 不远处天边黑气蒸腾,脚下望山时不时震动一阵,摇摇晃晃似是要将人甩山崖下边去。 玉池微朝传来动静的那边定睛一看, 大惊: “殷钟郁闯进来了。” 怎的说也是和殷钟郁打过交道,困在秽烬界垣和幻境的那些时日,不知不觉间也对殷钟郁诡谲怪异的灵力熟稔, 到如今只是看上一眼便能识出。 此话一出, 身旁二人皆是一愣。 迟安:“殷钟郁?魔尊吗?” 台戎应声望去,瞧着依旧属于天蚕宗范围内不断交合分离的两团灵气,神色也变得愈发严肃。 他与迟安前去望山居寻过翎清仙尊, 无果。 如今瞧那灵气所化的金色火焰叫黑气压过不止一头, 隐隐似有迟缓滞后,显然已有疲色。 想来这二人在别处已经争斗纠缠过许久, 翎清仙尊不在宗内, 应正是被魔尊绊住了脚。 玉池微正欲迈步往那边赶过去,一轮法阵忽而在脚下亮起,不等三人有何反应, 倏地引着他们换了个地方。 甫一落稳脚跟,便是一道强劲极具冲击力的灵力波动袭来,遍地尘灰滚滚,玉池微眯起眼, 抬袖遮挡。 耳边传来一声低缓轻柔地笑:“哎哟, 乖徒儿来了。” 无消抬头, 玉池微便知声音主人是谁,他转而望向殷钟郁正对着的隋阙,昔日高高在上的师尊此时略显狼狈,鬓角被薄汗打湿, 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显得单薄。 殷钟郁亲昵的口吻惹得在场数人心情不爽,隋阙握着洛书,眉头紧皱,一副随时要攻上去的模样。 反观殷钟郁,依旧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淡定神情,好似一切都在他可掌控范围内,无须他多费任何心思去担忧。 他与隋阙在外界大战数日,至此仍是半点发丝未乱,背手悬立于天蚕宗上空,指尖轻点,就能将整个宗门履为平地。 始料未及的是,这人身侧竟站着方才还在经历天劫的施引山。 这人俨然脱胎换骨,一袭黑衣叫狂风吹拂得“呼啦”作响,面上早没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闲散神情,一双暗红色眼瞳嵌在那张白面上,宛若傀儡。 殷钟郁悠悠斜睨他一眼:“给了你机会也把握不住,还能让人给跑了。” 施引山面色不变,对殷钟郁讥讽的话不以为意,即便被人所控,依旧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凝视着玉池微,全然没了方才要抓回玉池微时,执着到癫狂的样子,像是在看一只无关紧要,随时可碾碎的蝼蚁。 殷钟郁笑意吟吟,视线回落在对面从容不在的隋阙: “无涯海侥幸让你逃脱,是我疏忽大意…… 这几日相对,你应是感受出你我二人的差距,今日我便将微儿带走,至于你——我的好哥哥,你便在那幻境里,过一辈子吧。” 话音刚落,隋阙头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几近只是一瞬,隋阙整个身体化作虚影,被它拖拽进去。 玉池微眼神一凛,速度快到极致,在黑洞迅速缩小并且彻底消失的前一刻,随着隋阙一同钻了进去。 好端端站在身旁的人倏地没了人影,迟安侧头一看,惊了一跳:“玉师兄!” 玉池微在此时恢复灵力是二人万万没能想到的,台戎甚至来不及出声制止,那人便化作一道白光飞射过去。 这番局面同样也在殷钟郁意料之外,素来总爱挂着若有若无笑意的脸隐有裂纹。 无涯海其实压根并非天道所建,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一念之间形成。 他殷钟郁,并非魔神,也并非仙神,飞升数次后的自甘堕落,早让他变成超脱于整个修真界的存在。 造出因人而异的环境于他而言不过信手拈花,只要他想,甚至存在于幻境内的东西,也可脱离虚幻而真实存在。 他想如何,便能如何。 连飞升还差临门一脚的隋阙,拿什么跟他斗? …… 落到实处时,玉池微惊魂未定,气喘吁吁,方才的速度已经超出极限,几近是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先一步做出动作。 待极致的眩晕过去,视线渐渐恢复清明,他才发觉,竟是又到了无涯海他变作石像时,所进入的隋阙的“梦境”。 没时间再多做停留,玉池微小跑着到那座木屋门前,不怎么轻柔地拍响了门。 木门应声而开,隋阙从里边露出小半张脸,在看见玉池微的时候,怔愣在原地。 “你怎得又回来了?” 如此可知,面前的隋阙,仍是无涯海驱赶他离去的,没有记忆,独自一人在此处生活数百年的隋阙。 情况危机之下,玉池微根本没有丝毫可思考的时间,随着师尊一同到了地儿,完全是脑子一热的冲动。 挂念着外界的情况,如今殷钟郁闯入天蚕宗,宗主不坐阵,也不知会乱成什么样。 再无心思与人闲谈品茗,太过急促,玉池微声音微微发着颤。 “师尊,我……”声音戛然而止,面对只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相处时间仅有一日的隋阙,他一时不知该从何处谈起。 见他神色慌乱,第二回 听人以此称呼唤自己,隋阙心有诧异,面上不显,侧身让开道:“进来说吧。” 玉池微稍稳心神,放下还紧紧扶着门框的手,进了屋。 …… “所以……我是天蚕宗宗主隋阙,而你是我膝下唯二的弟子?” 隋阙沉吟片刻,在脑中暗自梳理起眼前人方才所灌输的,脱离他自身,仿佛另一个与他毫无干系之人经历的不真实的过往。 数百年来,他从未想过自己姓甚名谁,也从未有过要为自己起上一个的打算。 此地唯有他一人存在,姓名于他而言并非重要之物。 至于自己究竟是谁,为何会独自出现在这里,则反而耗费过他大量时间思考。 见隋阙久久不发一言,玉池微担忧对方是怀疑自己所说是否属实,身体不由坐得愈发端正,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隋阙的一举一动。 “我所说之言,绝无一句假话。” 隋阙知他现下神经紧绷着,见玉池微如此,面上露出无奈的笑意:“我并非怀疑你,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毕竟他一个活死人,也没什么好骗的。 玉池微这才稍稍放下心,四处查看一番:“如此……我们现下须得寻出打破这空间的法子。” 哪知隋阙眸光淡淡地转头望向窗外:“我是完全相信你所说,但我并无逃离此处之意。” “为何?”玉池微睁大眼,满是不可置信。 他从未想过,隋阙竟从未心生逃离之意。 “没有原因,只是住惯了罢了。” 隋阙漫不经心道。 面对以消极态度处事的隋阙,这下,玉池微当真束手无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若是殷钟郁为隋阙所建的空间,需二人并肩作战,合力击退劲敌或许还是件轻松简单的事。 如何也没能想到,会面临当下这般场景。 要他劝说隋阙以达到目的,简直无需多想得难如登天。 “不,不可……天蚕宗,还在等着师尊……”玉池微猛地站起身,背对向隋阙,“你必须跟我出去。” 头一回用这般强硬的语气与隋阙对话,玉池微不由攥了攥拳,背影格外决绝。 “坐回来。”隋阙出声道。 玉池微愣了愣,挺得笔直的身子软了几分,鬼使神差地,默默坐了回去。 对他顺从的态度隋阙感到分外满意,这才徐徐道出后话:“要让我与你配合,也不是不可。 你需得摒除一切尘世繁杂,静心与我在此地待足十日,到那时我便告知你出去的办法,并与你一同出去。” “可情况紧急,十日怕是……” “如若做不到,莫说要我离开,便是你也甭想离开,安生同我永生永世囚困于此。” 一句话,堵回了玉池微脱口而出的拒绝,微微前倾的身子落坐回原处。 “……好。” 隋阙端起茶杯悠悠抿了一口,趁机抬眸观察玉池微略显黯淡的神色。 玉池微虽是句句属实,可他却是说了谎话。 逃出此地的办法,他许久前便猜想过,只是始终没有那般做的勇气。 不过如今,他会在十日内确认,再不犹豫。 玉池微心下焦急,可应了隋阙的要求,也只能强忍着不表现在面上,似是为了压下那团憋闷,一杯接着一杯茶水接连下肚。 眼见又是一杯递到唇边,隋阙抬手挡在杯沿:“莫要把我这茶水当酒喝。” 玉池微动作一顿,放下茶杯,暗自叹了口气。 几日内发生的过多,他根本无法做到将一切摒弃,平稳心神与隋阙待在此处。 施引山……想到那立于殷钟郁身侧的黑影,那人冷然犀利的眼神。 他当真叛出师门,成了那魔头的走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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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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