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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纸应下一声。 云善跟着躺在枕头上,“睡觉了。” 坨坨拍了闻青山的房门,小柳摸着黑过来开门。 “鬼偷今晚可能来偷闻家。”坨坨说,“我们的人打听到他今天下午在打探闻家的事。” 小柳赶紧应下,“我这就告诉少爷。” 小柳摸着黑回屋,到床边喊,“少爷。” 闻青山没应声,闻铭朗坐起来问,“坨坨哥哥说什麽了?” “没什麽。”小柳点了灯,晃醒闻青山,“少爷,坨坨刚刚来说他们的人打听到鬼偷在查听咱们闻家。夜里可能会来偷东西。” “哈哈哈。没想到这麽快就等到了。”闻青山瞬间一点困意也没了,翻身下床,“小柳,你去叫府里的家丁都起来好好守着。” 闻铭朗瞪大眼睛问,“小叔叔,有人来咱家偷东西?” “嗯。”闻青山取了剑来,“你别怕,叔叔会保护你的。你睡觉吧。” 闻铭朗还是有些怕的,他躺在床上,看着在屋里兴奋得走来走去的闻青山,“小叔叔,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背书。”闻青山说,“你爹说你最近功课不太好。正好你住在这,明天一早醒了和云善一起做功课。” 闻铭朗立马闭上嘴,闭上眼睛,装作睡着。没一会儿真就睡着了。 小柳通知完府里的家丁,匆匆提着根棍子赶了回来。 “小柳,灭灯。”闻青山说。 小柳吹了灯,主仆二人一个拄着剑坐在床上,一个握着棍子坐在床下,在黑暗中静静地等着。 云善睡着后,小纸从屋里爬了出去,一直爬到屋顶上,安静地盘在那监视着闻府四周的动静。 坨坨他们没有专门等鬼偷,各自睡了。要是鬼偷来,小纸会喊醒他们。 半夜,月亮升到最高处,一个黑影利落地翻过院墙,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闻家院子。 在这一刹那,藏在阴影里的蛇们嘶嘶地小声叫着。这声音别人听不见,蛇却是能互相捕捉到的,消息很快传到小纸那。 “来了!鬼偷来了!”小纸在屋顶上大喊。 妖怪们全都醒了。 坨坨小声说,“还真来了。” “来这边了。”小纸又喊。 “到院子里了。” 兜明悄悄打开门,将铁蛋放了出去。铁蛋悄无声息地往前院走。 前面传来凄厉的猫叫声,像是野猫发情发出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声音不算太大,却也不小。 看来张槐猜得没错,鬼偷就是用猫叫声来测试屋里的人到底睡没睡。 小柳正在打盹,被猫叫声惊醒,嘟囔一句,“哪来的野猫。” 这小小的声音传到门外,被鬼偷听见了。见有人醒着,鬼偷藏在廊下阴影里,准备一会儿再试试。 忽然,脖子边被喷了些热气。鬼偷疑惑地转头看过去,就见脸边贴着个大野兽。他心下一惊,手往怀里伸。 “铁蛋,扑他。”躲在暗处的坨坨大喊。 鬼偷急忙抽出刀,月光下亮起一道寒芒,直直往铁蛋身上刺。 铁蛋径直扑过去,鬼偷的刀刺进铁蛋胸前,同一时间,铁蛋伸出大爪子将鬼偷一巴掌拍飞。 “铁蛋。”兜明大喊着跑过去。 屋门打开,小柳提着棍子冲了出来,闻青山拎着剑跟在后面,闻府的家丁也都冲进院子里。 鬼偷爬起腿要跑,铁蛋追过去,从后面扑倒鬼偷。鬼偷转身,提刀还要刺。 钢蛋跳过来迅猛出拳,一拳头把鬼偷脸捣得歪向一旁。鬼偷当即觉得半张脸麻了。 钢蛋跳过去,对着鬼偷胸口一顿暴力输出。鬼偷被打得“哇”得吐出一口血。 “铁蛋,钢蛋,回来了。”坨坨喊。 闻青山大声喝问,“什麽人夜闯我闻府?” 鬼偷想起身,胸口一阵阵疼,根本起不来。他心里暗道最近倒霉,偷一回东西被捉一回。 闻青山问他话,他并不说话。 坨坨跑过来看铁蛋。刚刚他们都看见铁蛋被鬼偷刺中了。 闻府的家丁按住鬼偷。 鬼偷瞧见坨坨,目眦欲裂,“是你!” 铁蛋低头自己舔伤口,妖怪们要把它带回去查看伤势。 “原来你们就是那群耍杂耍的人。”鬼偷难以置信地问,“你们怎麽可能这麽快就到县里?”他逃跑的时候怕坨坨他们来追,沿途可是特别留意了后面没有追兵。 “你管我们。”坨坨不理会他。 妖怪们带了铁蛋回屋,点了蜡烛看,铁蛋胸口被刺了一刀,还在流血。 小丛从乾坤袋里翻出止血药洒在铁蛋胸口。铁蛋嗷呜了两声,显然是疼的。 “睡觉吧。”坨坨摸摸铁蛋的大脑袋,“明天给你多吃点肉。” 铁蛋的大脑袋耷拉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西觉留在屋里看着云善,花旗他们去前面看鬼偷。 鬼偷被绳子绑了胳膊,坐在地上破口大骂,“小人!”他骂两声就要歇一下,因为胸口疼。 “你骂谁呢?”小柳脸色不好地问。 “骂云灵山那帮人。”鬼偷大叫,“背信弃义的小人!” “我们怎麽小人了?”坨坨跑进屋,“你这个坏小偷!” “你们当时说放了我的。”鬼偷说。 “你就说当时放没放?”坨坨说,“不然你能到县里?” “你们……”鬼偷愤愤地喊,“你们戏弄人。” “我们什麽时候戏弄人了?”坨坨说,“又不是我们叫你偷东西的。” “你自己偷东西被捉住还要赖我们。真不要脸!” “不要脸!” 闻青山和小柳憋着笑。鬼偷涨红了脸,“那你们怎麽在县里?” “我们有我们的事。”坨坨白了鬼偷一眼,“干嘛讲给你听。” “铁蛋的伤怎麽样?”闻青山问。 “没什麽大事。胸口挨了一刀。”坨坨说,“得养养伤。” 鬼偷看到花旗,又看向闻青山,恼羞成怒,“好啊,你们联合起来设计害我?” “这话又怎麽说?”闻青山道,“你我不过一面之缘。你夜里闯入我家中,却说我害你。” “你这贼人莫要血口喷人。” 鬼偷知道这次是真的栽了。闻青山问他什麽,他都不再说。只是等着胸口不疼了,对着坨坨他们骂上几句。 坨坨一点不让,和鬼偷对骂。两人把闻青山床上的闻铭朗吵起来了,迷迷糊糊地喊,“小叔叔。” “谁在骂人?” “小偷。”闻青山喊道,“你接着睡。” “哦。”闻铭朗应了一声倒头继续睡。但是坨坨和鬼偷两人骂得厉害。 一个喊着卑鄙小人心如蛇蝎。 另一个喊做坏事的小偷不要脸。 闻铭朗被吵得睡不着,下了床,“谁是小偷?” “呢。”坨坨指着坐在地上的鬼偷。“这个就是小偷。” 鬼偷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闻青山也听够了,“小柳,把他嘴堵上,绑到我院子里的树上,叫人看着。” “明天一早就送他去见官。” 鬼偷被闻家的家丁拉到外面绑在树上,塞着布嘴里还呜呜呜地讲话。 闻青山的兴奋劲有些过了,人犯起困来,拉着闻铭朗回屋睡觉。 妖怪们也回去睡觉了。 鬼偷被绑在树上呜呜了一夜,等天明时嘴才停。 第二日一早,云善跑到前院来,瞧见树上绑着个穿黑衣服的人。他好奇地问守在旁边的小厮,“谁呀?” “是鬼偷。”小厮回。 云善不认识鬼偷,很快跑开了。等兜明来,一起在院子里走了两趟拳。 闻青山的屋门打开,小柳牵着闻铭朗出来。 云善正在练剑,一帮小厮站在那瞧热闹。 闻铭朗站在廊下看了很是羡慕,一转身推开门往屋里跑。 “朗少爷!”小柳小声叫,“少爷还没睡醒。” 闻铭朗跑进屋去拿闻青山的剑,不出意外地吵醒了闻青山。 “你拿我的剑干什麽?” “我去学剑。”闻铭朗拖着剑跑出门,剑磕在门槛上发出“咚”地一声响。 闻青山穿了衣服出来看,闻铭朗两手举着剑鞘跟在云善后面学动作。 云善动作很流畅,出剑利落,一瞧就是功底的。再看闻铭朗,纯粹举着剑鞘瞎摆弄。小柳不敢让他拿剑,只抽了剑鞘让问铭朗拿着。 云善练完剑后,闻铭朗拿了云善的小木剑来回挥舞,回忆着自己刚刚学到的一招半式。然后跑来找闻青山,“小叔叔,我要剑,我要剑。” “让你爹找人给你做。”闻青山打了个哈欠道,“先吃饭。吃完饭送鬼偷去县衙。” 小柳去厨房吩咐人多做些饭。花旗和西觉一起去拿饭,坨坨也跟着去,特意找小柳要了一大块五花肉。 小柳拿了肉,听坨坨说要给铁蛋补身体,又拿了些鸡蛋,“鸡蛋补,一会儿给铁蛋打几个。” 云善还不知道铁蛋受伤,趴在铁蛋身上叫铁蛋起来玩。 小丛把他抱起来,“铁蛋昨天让人捅了一刀,受伤了。云善这两天别趴在铁蛋身上。” 云善摸摸铁蛋大脑袋,“哪里受伤了?” 铁蛋翻过身,露出胸口一块被血凝在一起的毛。 “上药。”云善说。 “昨天给铁蛋上过药了。”小丛说。 “铁蛋,疼不疼?”云善给铁蛋顺毛。 铁蛋嘤嘤两声。 “疼啊?”云善满眼心疼地说,“不动。” 闻铭朗站在旁边不敢靠近。他虽然不怕铁蛋,但是小叔叔和他说过很多次不让他摸铁蛋,他偶尔也会听话。 家丁们在院外吃饭。 鬼偷被绑在树上,瞧着坨坨他们吃饭。骂了一夜,他很累了,闭着眼睛当做没看见。 铁蛋走过来趴在云善后面享受着一大块五花肉。等它吃完饭,坨坨还给它磕了几个鸡蛋到盆里。铁蛋的大舌头一卷,卷坏了两个蛋黄。 云善蹲在饭盆边笑,把早上吃煮鸡蛋剩下来的蛋黄也放在铁蛋饭盆里。 钢蛋觊觎铁蛋的早饭,脑袋往铁蛋饭盆边凑,被坨坨一巴掌打开,“这是病号饭。” “你早上吃一大盆粥也不少了。小柳说等厨娘买了菜回来,还会给你拿菜吃。” 钢蛋缩回脑袋,蹲在那听着坨坨的话。 吃完早饭,家丁们押上鬼偷,由闻青山领着去县衙。 小丛和兜明留在闻青山的院子里看着铁蛋,其他妖怪跟着闻青山一起去县衙。 绕过两个小院,闻青松步履匆匆地走过来,“青山,我听说昨晚你院里来了贼人。” “贼人已经捉到了。”闻青山指着后面被押着的鬼偷说,“这就是鬼偷。现在我就送他去见官。” “真让你捉到了?”闻青松打量着鬼偷。瞧这人一副无精打采的颓废模样。心想着,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鬼偷。现在瞧着像个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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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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