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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完,姑奶奶瞧着兜明十分诧异,“这位小哥长得真不一般。” 兜明在看桌上的菜色,并没有搭理姑奶奶。 “怎麽不一般?”闻老夫人笑着问。 “阿昌,阿婵,你们瞧瞧,和咱们家里祖宗的‘干哥哥’可像?”姑奶奶唤了两个孩子问。 两人都盯着兜明瞧。瞧得兜明奇怪,皱着眉毛把他们两个人打量一遍。阿昌和阿婵看起来比闻青山岁数大一点。 “什麽‘干哥哥’?”闻青山好奇地问。 “200年前,厉家的祖宗被山匪劫走。多亏一位壮士打上山去,将土匪尽数捉拿,救了祖宗。后来祖宗认那位壮士做干哥哥,留了画像。与这位兜明小哥长得一模一样。”闻家姑奶奶笑着说,“实在是太巧了。” “说起来,这位壮士还是麻城做生意的梁家祖先。厉家和梁家几代交好,起因都是这位壮士。” 麻城厉家?妖怪们当然记得。云善的大珍珠项链就是厉家的人给的。没想到厉家的人还记得兜明。 “梁家是我家亲戚。”坨坨说。他听梁文忠说过,梁家有个旁支在麻城做生意。 “哦。这麽巧。”姑奶奶笑道,“真是缘分。” 说起来七拐八拐地竟然熟人的亲戚,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闻老爷也是听说了兜明他们饭量大,特别准备了好些菜。一旦桌上碟子空了,立马就有婢女补了新菜。 吃完饭,宴席散了,大家各自回院子里休息。 坨坨边走边问闻青山,“阿昌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倒是没听说。”闻青山问,“怎麽了?你看出什麽了?” “我瞧他身上有阴气,应当是被鬼缠上了。”坨坨说。 闻青山“啊?”了一声,“我瞧他眼下发青,像是没睡好。” “下午我去问问他。” “你真看见了?”闻青山好奇地问。 坨坨点头。 午觉睡醒之后,闻青山带着小柳去找阿昌。 云善陪着铁蛋在树下养伤。今天铁蛋受伤,云善也不到处玩,就陪在铁蛋身边坐着。 院子里管事的婆婆让桃娘洗了些葡萄放在云善身边。 “小人鱼丢了珍珠。”云善正在给铁蛋讲故事。这些故事都是花旗、小丛给他念的。听的次数多了,云善大概能记下来。 “问小乌龟,珍珠呢?”原文是小人鱼看见小乌龟,问他,小乌龟,你看见我的珍珠了吗?云善自己说起来简化了一半。 “小乌龟摇头。” “问小虾,珍珠呢?” “小虾摇头。” “小人鱼找啊找。找到了!”云善眼神亮晶晶的说,“找到了!” 桃娘蹲在一边问,“云善师傅,小人鱼在哪找到了珍珠?” “在蚌壳里呀。”云善回。 铁蛋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听着云善说着简化的故事。 闻青山找到阿昌的时候,阿昌拿着书正在看。闻青山和他闲说了几句,问道,“阿昌表哥身体可还好?可不舒服的地方?” “怎麽?青山怎麽这样问?”阿昌脸色一瞬间闪过异样。 “怕你们刚来这不习惯。”闻青山说,“没不舒服是最好的。” “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可以去找我。我给你请人看看。” 阿昌,“多谢。” 闻青山回去之后看到妖怪们都聚在一块,小丛正在讲着什麽。他跟着听了一会儿后发现小丛在讲经。诧异道,“小丛给你们讲经?” “嗯。”坨坨说,“小丛可厉害了。他看过很多书。” 看过再多的书,那也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西觉和花旗怎麽都该比小丛强吧? 但是西觉和花旗都一副听得认真的样子。还有云善,也跟着听。他们就不怕小丛误人子弟,教坏小掌门吗? 闻青山耐着性子听了好一会儿,发现小丛讲得很深刻。除了原本的经文,小丛还给他们讲一些故事。听起来并不像是个小孩能讲出来的课,倒像是个博览群书又见识颇多的人说出的话。 听着听着,闻青山慢慢也入了神。 一节课之后,小丛喝了口茶水。云善又摸出小青蛙来,拧了发条放在铁蛋身边。铁蛋会伸出爪子按住小青蛙。松开手后,小青蛙又会在地上跳。 等闻青山缓过神来,晚霞已经满天飞了。 铁蛋在院子里慢慢走路。今天早上铁蛋明显没有往常活泼,现在瞧着倒是比早上好了很多。 天擦着黑,闻青山洗脚时,听见花旗在后面大声叫云善进屋睡觉。 云善应了一声后,后院便没了动静。 虫子藏在草里唧唧地叫,屋子里,阿昌躺在床上捂着□□,弓着身子,痛苦地忍受着疼痛。 阿昌的小厮端来一碗药,“少爷,喝药。” 阿昌坐起来,一口气饮完一碗苦药。 “少爷。”小厮劝道,“咱们在这儿不熟,不知道哪家医馆大夫医术高。不如和青山少爷说说,让他给您请个好大夫。” “您这样疼着总不是办法。” “我如何张口。”阿昌说,“此处……哎……” 几日前,阿昌突然开始晚上蛋蛋疼。第二日,他就去了医馆,大夫号了脉,也看过了,说是没事。白天确实没事,可一到晚上两颗蛋就开始疼。 过几个城,他就瞧了几家医馆。大夫都说没事,可一到夜里蛋就开始疼,像是有人在捏他的蛋。这几天还越来越疼。昨天他就请大夫开了止疼药,晚上发作的时候便灌些止疼药。止疼药却只能止一会儿疼。 “少爷。”小厮期期艾艾道,“男子那处重要。若是拖得久了,出了什麽事,以后追悔莫及啊,少爷!” 阿昌喷出一口粗气,“那麽多大夫都说没事,能出什麽事?” 小厮见他不愿意找人,便没再劝,站在床边守着人。 阿昌疼得在床上打滚,时不时还从嘴里泄出闷哼声。小厮瞧着有些害怕,他咬咬牙,转身出了屋子。 青山少爷下午特地跑来了一趟,许是看出少爷有什麽不对劲。青山少爷走之前说了,让少爷有什麽不舒服就去找他。 阿昌的小厮问闻府的家丁打听闻青山住的院子在何处。被闻府的家丁带着跑去闻青山的院子。 闻青山昨晚半宿没睡,晚上便睡得早。天擦黑洗完脚他就睡了,半夜又被小柳给晃醒了。 “怎麽了?”闻青山迷瞪着坐起来。 “少爷。”小柳说,“阿昌少爷的小厮在门外,说阿昌少爷身子不舒服。来找咱们帮着请大夫。” “请大夫找我做什……”闻青山反应过来问,“阿昌表哥不舒服?” “正是。”小柳说,“少爷您瞧,要不要去后面喊云善师傅。” “去叫吧。”闻青山下床穿衣服。 阿昌的小厮站在屋子门口,瞧见小柳出来,急忙问,“闻府有大夫吗?” “大夫没有。”小柳小声道,“道长倒是有一位。” “道长?”阿昌的小厮愣住了,不明白小柳为什麽要说道长。他知道云善他们是道士。 小柳带着他一同往后院走,“今天吃完宴席,坨坨和我们少爷说阿昌少爷恐有不舒服,应该被鬼缠上了。” “少爷下午便去问了。” “难怪。”阿昌的小厮小声道,“我家少爷是突然疼的。大夫都说没问题,可就是疼。原来是这麽回事。” “阿昌少爷为什麽不说?”小柳问。“到闻家不是和自家一样麽。” 阿昌的小厮嗨了一声,“是那处疼。”阿昌的小厮声音有小了些,“蛋疼。” “少爷不好意思说。” 小柳心道,怪不得阿昌少爷不愿意说。 小柳拍门的时候,西觉早就醒了。妖怪们都变成人形躺在炕上。 “坨坨,兜明。”小柳喊道,“阿昌少爷不舒服,少爷让我来请你们走一趟。” 花旗留下来看着云善、铁蛋和钢蛋,其他妖怪跟着出门。 西觉他们跟着小柳到前面,已经有家丁点了灯笼在等着。 闻青山看向坨坨问,“不叫云善吗?” “问题不大。”坨坨说,“我们也能看。” 阿昌的小厮赶紧领了人去阿昌的院子里。 阿昌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控制着自己不捂下面,努力坐起身。 “阿昌表哥。”闻青山快步走进屋子。 阿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夜里还把你折腾起来了。” 坨坨走到阿昌身边,在空着的床铺右边拍了一下。阿昌□□顿时就不疼了。 “有个鬼一直在捏你的蛋。”坨坨说。 阿昌猛地看向坨坨,没想到这小孩竟然一下子就说中了。小厮赶紧点头,“是的,是那疼。大夫都说没事。” 坨坨对着右边无声说了些话,表情突然变得凶狠,嘴巴动得也快,看样子像是在吵架。 等坨坨停下来,闻青山赶紧问,“坨坨,这是怎麽回事?” 坨坨说,“一个孤魂野鬼没人烧纸供奉。阿昌晚上出门尿尿的时候被这个鬼扑着了。鬼一直捏他的蛋,想让他给烧些纸钱。” 屋子里的人汗毛直立,个个都不敢看向阿昌的右边,生怕被鬼盯上。 坨坨说,“我已经和他说好了,一会儿给他烧纸钱就让他走。” “他要是拿了钱不走,你们再来找我们。不守信用的鬼不是好鬼,到时候叫他尝尝被符烧的滋味。”坨坨说这话时威胁地看向右边。 “闻府现在没纸钱。”闻青山道,“只能明日买。” “那就明天晚上。”坨坨看着右边说,“你今天晚上不许捏他的蛋!” 阿昌满脸通红,心想着到底是孩子,不懂得害臊。 事情摆平了,闻青山一行人往回走。 闻府里的人都有些怕,晚上凉风吹在身上,他们都觉得那股凉气不正常,好像带着阴气才这般凉快,一个个都挨在一起走。 闻青山问坨坨,“我瞧你之前嘴巴动得快,是不是和鬼吵架了?”问完这话,闻青山又四处瞧了瞧,担忧地问,“鬼没跟来吧?” “没跟来。”坨坨说,“他要的多,我刚刚和他讲价。” “讲价?”众人听了都是一愣。 “这事还能讲价?”小柳小声问。 “当然了。”坨坨说,“他要得多当然得讲价。” 回了院子,坨坨他们就去睡了。 小柳在闻青山床下打着地铺,小声喊,“少爷你睡了吗?” “没有。”闻青山说。 “少爷,你说咱们屋里有没有鬼?”小柳很小声地问。 闻青山气道,“你再说,我更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闻青山起床时,云善早就做完功课了,正在和铁蛋在树下玩。铁蛋比昨天好动许多,看样子伤口恢复得很好。 小厮给闻青山拿了饭来,小柳说,“已经和香烛店的老板说好了,下午去拿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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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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