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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 他手上拿着东西,身影又有些许鬼鬼祟祟,恰是在公子专属的小厨房没人之时潜入进去。 李肆书隐藏着身影, 面容冷峻看着他的动作。 看他关上门扉,摆弄着厨房中的食材。 李肆书用剑尖挑开些许的窗,只留一个缝隙, 又看他——拿出包裹,鬼鬼祟祟。 “叮——” 随后猛然,李肆书的佩剑牢牢将他的衣角钉在墙上,发出几声剑身颤抖的剑鸣,以致于陆煜行的动作都停滞僵硬,手上的包裹边缘泛着白色的粉末。 ——人赃俱获。 李肆书从阴影中走出来,靴子与地面的响动清脆又缓慢,他嗤笑一声,嗓音低哑,饱含冰冷道。 “陆煜行,捉住你了。” “罪奴出行需要时时记录,你每日的行程瞧着清白,还真以为自己清白吗?” 李肆书的嗓音冷漠,“巳时,百草堂,你购入了风寒的汤药,实际上百草堂的伙计已有半月砒霜账目不平,恰好你外出采购,半月。” 陆煜行走后,那医师还训斥着学徒账都算不明白,缺了二两砒霜,少年的背影却稳步不为所动。 他将砒霜藏哪里了? “倒是聪明,若不是医师恰好训斥算不准账的学徒,我还真要被你骗过去了。” 李肆书步步逼近。 “午时,酥香阁,地处城东十分偏远,却生生花了许久到那里买了糕点——偏偏你……”李肆书抽出剑,剑尖捅入他手上的包裹。 “多付了那娘子三文钱,铜币上切口。交错,你屋中恰有锉刀,是陆家还有余孽同伙传递情报,还是……?” 李肆书挑开包裹,一瞬间,纷纷扬扬的糕点洒落,白粉与糖糕噼里啪啦落在地上,他高大的身上气势汹汹,松绿的眸中漠然。 又翻手露出手心的那三枚刻着切口的铜板,瞥过陆煜行一瞬的瞳孔紧缩,垂眸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糕点,冷声道。 “这糖糕下了砒霜是吗?” “你想毒谁?是……公子吗?”李肆书脸色愈发冰冷,嗓音带上了讥讽,“公子对你那般好,你也要像你爹一样——” 他的语气加深,带着嫌恶。 “做个白眼狼吗?” 陆煜行一瞬间抬眸,听到他爹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戾气,神色愈发冰冷,嘶哑问。 “你是谁?” 李肆书随手将那三枚铜板丢到地上,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性,铜板与地面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又气氛压抑的屋中尤其刺耳。 随后一枚令牌出现在陆煜行眼前—— 漆黑的令牌上刻着金漆的飘逸字体,流苏随动作飘动。 “玄麟卫指挥使,李肆书。” “受宁国公之命,保护公子,监视你,顺便……诛杀你。” 李肆书唇角扯出笑意,剑尖指着陆煜行的脖颈,杀意尽显。 “堂堂玄麟卫指挥使,在府中做了个侍卫,不觉得屈才吗?” 哪怕脖颈被剑尖指着,陆煜行的表情依旧没有多少变化。 反而意味深长几分云淡风轻看着李肆书眸底的杀意,像是晦暗的嘲弄。 “宁国公对我有知遇之恩,公子也心善——如何轮得到你在这里挑拨离间?”李肆书冷冷看着他。 “……我可没有挑拨离间。”陆煜行像是嗤笑,随后指尖敲开那剑尖,在李肆书感受到虎口一阵酥麻怔然之时,俯身捡起了一块地上的糕点。 那糕点已然四分五裂,裹着白色的糖粉,被他拈起来,随后轻咬了一口。 “糕点是给公子的,可惜了,被你摔碎了。” 他的嗓音没有什么感情,嘴里还嚼着糖糕,含糊不清。 ……那白粉不是砒霜吗? 李肆书怔然,随后又见面前的罪奴少年俯身下跪,眸子透过他身后,对身后人恭敬道。 “见过公子——” 公子?! 李肆书此时也觉似乎上了陆煜行的当,又看陆煜行在抬眸看向他的那一瞬间—— 唇角扯出笑意,略微露出尖利的犬牙,漆黑的眸中带着近乎嘲弄的浓浓恶意。 “我觉得,还是屈才了。” 如碎玉般的嗓音响彻在身后,白御卿缓步走进剑拔弩张的屋中,看了一眼拿着剑的李肆书,“放下剑吧。” “可,公子此人绝不简单!百草堂的砒霜,酥香阁的暗号!他对公子有不轨之心——”李肆书咬牙道。 陆煜行依旧跪着,他瞥了一眼碎了一地的糕点,把口中的糕点吞咽下去,眸中没有什么波澜,还略带着几分无辜,低声开口。 “李婆婆得了风寒,采购之时罪奴在百草堂为她买风寒药,至于丢失了砒霜……是百草堂的学徒不懂账目,还是李指挥使执意要推到罪奴身上?” 他加深了“李指挥使”这个词,在公子面前提醒着他的身份,惹得李肆书额角暴起青筋,神色愈发冰冷。 “城东酥香阁多给了三枚铜板……罪奴从前与妹妹就住在城东,曾经妹妹嘴馋,老板娘好心给了一块糕点,罪奴不喜欠人东西,还了三枚铜板而已。” “铜板上的暗号?李指挥使莫不是查案查傻了?”陆煜行微微挑眉,哪怕跪着也没几分卑微的模样。 反而目光沉静看着李肆书,缓声道。 “罪奴给公子雕了块玉佩,不知力度深浅,用铜板练习了几下。” 他的尾音猛然拉长,视线转向白御卿腰间挂着的玉佩,眸中带了几分晦暗的笑意,却将那张俊气的脸衬得愈发阴森。 “——就挂在公子腰上。” 可酥香阁的老板娘还疑惑于手中的三枚铜钱,便是叫陆煜行回头也不回头,她分明不知情那赊账的糕点! 李肆书想到他与老板娘索要铜板时的神情,顿了顿,哑声道,“可酥香阁老板不知你多给的三枚铜板是什么意思。” “……因为那糕点是她看我们可怜赠给我们的,她没想着让我们还,应是早就忘了。”陆煜行面无表情,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罪奴不喜欢欠人东西,而已。” “那为何你不告诉她那是你还的钱?!”李肆书眉头紧锁,最后才想通了什么,近乎咬牙切齿道。 “你知道我在跟踪你——你只是,故意误导我,在给我下套。” 李肆书紧紧攥着剑,手背绷起青筋,冷冷看着陆煜行的眼。 “李肆书,放下剑。” 白御卿的嗓音淡了几分,他看着剑拔弩张,气势针锋相对的二人,微微蹙眉。 “你单单做一个护卫确实屈才,我会告诉父亲你与另外九位,今后不必在我院中了,回去做你的指挥使罢。” 白御卿瞥了陆煜行一眼。 成了坏狗铲除一直监视他的李肆书的一环了。 ‘申时,院中后厨,给公子礼物。’ 白御卿看着指尖上纸条的内容,微微眯起眸子,唇角几分冷笑。 但是——白御卿,也不想让李肆书与另外九位在院中。 虽现在搞明白李肆书不是父亲给他的男宠了,但是瞧着还是膈应,毕竟……他受不了院中人多,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此时也便顺了陆煜行的套。 “公子,您就这么信任他对您没有不轨之心吗?” 李肆书将剑收回剑鞘中,眸子却恶狠狠等着跪下的陆煜行。 “……对。” 至少现在没有。 按照剧情线,他还有好久才五马分尸下线呢。 听到他的回答,墨发的罪奴微微歪了歪头,死死盯着他。 “退下吧李肆书。” 李肆书低头,有些不甘地低头,随后转身,在转身的一瞬间,掩下杀意,“是,公子。” 一时,屋中只剩下跪着的罪奴和白御卿了。 糕点散落在地上,略微散发着香甜。 白御卿看着陆煜行的眸子,猛然想到了昨夜。 昨夜宫宴里,他被自己抵在树干上,虎口扼着他略微颤抖的喉结,又见少年眉峰野性,挑衅凑近他对他“汪”了一声。 那时候他的呼吸急促,温热的呼吸,扑在白御卿唇上。 然后凑过来的那一瞬间。 耳边传来侍卫高声的,“那边的!在干什么?!” 怔然的白御卿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他。 好险,差点和龙傲天亲嘴了。 不过龙傲天学狗叫就学狗叫,凑那么近干什么? 白御卿“啧”了一声,指尖微微摩挲了一下唇角,似乎还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炽热,又垂眸看着一直跪在地上乖戾看着他的罪奴。 心中夹了几分不爽的不愉,眉目也清淡倦懒了许多,他俯身捡起一块散落在地上的糕点,略微恶劣嗤笑。 薄冷倨傲,讥笑嘲讽他的小心思。 “说好了要送小爷礼物,结果只是让小爷给你赶走李肆书?” “这碎了一地的糖糕就是你的礼物吗?”白御卿微微眯起眸子,嫌恶蹙眉。 居高临下看着他,评价道,“……坏狗。” 陆煜行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压抑了半分。 他将指尖拈起的那块糖糕对着陆煜行,近乎漠然道。 “爬过来,赏给你。” 陆煜行顿了顿,盯了他一会儿,却只能看见玉狐仙唇角薄冷的嗤笑。 本来紧绷身体、不卑不亢跪着的少年缓慢俯身,谦卑温驯低下头,双手撑在了地上,略微颤抖往前爬着。 分明二人的距离不远,陆煜行却呼吸急促,墨发略微垂下,遮住他的眉眼,只余下高挺的鼻尖和抿着的下唇。 他颤抖,爬了许久。 就连鼻尖都覆盖了一丝潮红,偏偏看不到他的眸子。 久到白御卿都有些不耐烦了,恍惚回神,看见谦卑的罪奴已经爬到了面前,呼吸扑在他捏着糕点的指尖,略微张开了口。 白御卿能看见他薄唇之中,湿红的舌尖与尖利的犬牙—— 他咬人一定很疼。 “呃唔——” 然后他把糕点塞进陆煜行嘴里,略微恶意地抵在了他喉头,只是在收回指尖的时候,不小心摩挲了一下他的犬牙。 ……还挺尖的。 陆煜行跪着嚼着他带着恶意赏赐的、掉落在地上的、糖糕。 作为他算计自己的小惩罚。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鸦羽一样的睫毛也没有什么波动,眸底深邃若深潭,只是觉得牙尖很痒,手指很凉,脸色有些潮红而已。 喉头太干了。 然后少年像是有些依依不舍地吞下缠绵在舌尖的糕点,舌尖舔了舔唇角的糖粉,眸中毫无波澜,从胸口掏出一个带着余温的油纸包。 随后扯出一个笑容。 “——这个才是礼物。” 竟然还准备了两包,一包给李肆书下套,一包……给他吗? 白御卿“啧”了一声。 压抑的呼吸之下,陆煜行的嗓音干涩嘶哑,甚至尾音都发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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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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