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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谢昭野一定要撬开齐家人的嘴,把秦家扯进这一滩浑水。 就连江烬梧都在怀疑。 江烬梧沉思片刻,抬起头,“阿鄢,如果母蛊再次出现在我附近,我要怎么样才会有感觉?只能等控制母蛊的人对子蛊发号施令吗?” “倒也不是。”涂鄢想了想,“子蛊对母蛊的感应本该很强烈的,但你感应不到是因为一直在服用我开的药,如果没有母蛊下令,体内的蛊也只有每月十六会苏醒,所以你才能没有感应。” “那如果我停药——” “不行!”涂鄢还没听他说完就一口否决,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凶巴巴说:“绝对不可以!子蛊就算是子蛊,可这只蛊本身就带毒!原本种在谢昭野身上应该就是打着折磨他的主意,控制什么的反而放在后头,你一旦停药,根本扛不住它啃食你的血肉,它啃食越久,毒素就会在你身体里蔓延得更快!” “我就是说说,你急什么?” “说说也不行!你下次再说,我只能去找谢昭野了!” 江烬梧有点好笑,“你还学会找他告状了?” 涂鄢翻了个白眼,愤愤,“没办法!谁让只有这个坏家伙的话你能听进去呢?反正你别想打这种主意!再有个八九天就十六了,这几天我会待在宫里,顺便监督你!” 江烬梧扶了扶额,“我真的只是说说!” 涂鄢不信。正好她不客气地抢走了呆子带来的所有药,其中就有一株她之前特意为了炼制解毒蛊而返回南溧,等开放等了很久的花,虽然已经炮干了,但现在时间不等人,她也只能试试干花的效用了。趁还有时间,她可得好好研究一下。 涂鄢既然打算好要监督好他,执行起来也很认真,第二天一大早就跑来盯着江烬梧喝药了。 江烬梧拿她没办法,在她眼皮子底下喝了一大碗药。 正要出发去议政殿,永和殿突然穿来消息,雍武帝一早说要下地走走,结果才落地,就突然口吐黑血,然后重重昏死过去! 江烬梧神色一变,让人传话给裴虎苏允等人,然后匆匆去了永和殿。 第60章 “太子殿下您可算来了!陛下一早只喝过长乐宫送来的补汤, 喝完不久就吐血昏迷了!”林容看见江烬梧仿佛看见了救星,扑通一声就在殿门口跪下,然后飞速交代了一切, 显然是慌了神了。 江烬梧脚步还没踏上永和殿内的地砖, 半眯眸子, 别有深意的掠了眼神色慌张的林容。 和江烬梧前后脚到的五皇子显然也听到了这话,脸色大变,还不等江烬梧说什么, 快步上来一脚就踹翻了林容:“狗奴才!你说的什么话?我母妃难道还会害父皇吗?污蔑贵妃,你该当何罪?!” 五皇子正直壮年, 又在盛怒之下,林容常年在深宫之中, 哪经得起这一脚?当即被踹得向后滚去,整个人重重撞在柱子上,“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林容也不敢喊疼,缓都没缓过来就连忙爬起来俯首磕头了。 “五皇子恕罪!五皇子恕罪!五皇子恕罪!奴才有一百条命也不敢污蔑贵妃娘娘啊!”林容一边磕头一边哭,吐出的血更是糊得半张脸都是,但就是如此也没有改口,一边求饶恕, 一边又坚决不承认自己在诬陷贵妃。 末了, 他还道:“送进永和殿的东西都有记录,起居官也一直在左右侍奉,奴才怎敢撒谎啊?奴才所说, 太子殿下一查便知!” “住口!你还敢说!”五皇子气得不轻, 这会竟也不见他素日里的半分懦弱好脾气。 眼见五皇子还要动手,江烬梧眉心一跳:“乾儿!”他抿了下唇,“好了!这是在永和殿, 你堂堂皇子,这般作态,传到前朝,成何体统?” 五皇子听到江烬梧的呵斥,动作微微一顿,但眼中怒火仍未熄灭,他狠狠瞪着林容,一甩袖,咬牙切齿道:“父皇如今病重,你这奴才竟还敢在此处胡言乱语,污蔑我母妃!等父皇醒来,有你的好果子吃!” 江烬梧眉心一蹙,摇了摇头,抬步走进雍武帝的寝殿。 雍武帝还未醒来,脸色发青,唇色呈紫黑,不管谁来看都一眼看得出来这是中毒了。 太医还在诊治。 为首的太医令跪在床边,把脉片刻后,神色愈发凝重。他抬头看了江烬梧一眼,欲言又止。 江烬梧见状,心沉了沉,“陛下到底如何了?” “殿下容禀。”太医令斟酌了一下措辞,“陛下中的是极阴极寒之毒,此毒极为罕见,且毒性发作极快,加上陛下一直内里亏空……恐有性命之忧。” 太医令说完就连忙伏地告罪。 这事说来,太医署的太医们也是觉得冤枉,自从雍武帝久病,就越来越不信任太医,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道人养在宫里,每天服用丹药比正经喝太医开的药还多,外加他但凡稍有些精神就开始纵欲,长此以往,太医署也没法子。 好在江烬梧并没有深究这点,沉声问道:“可有解药?” 太医令摇了摇头:“此毒毒性太强,且十分罕见,老臣从未见过,实在不知该如何解毒,恐怕还需要召集其他太医一同会诊。而且、而且……” “说。” “而且,照现在看,陛下即使解了毒,只怕也……” 这后头的话太大逆不道,太医令根本不敢继续说下去。 江烬梧听明白了。 他负手,下令,“默书,你去传宫中所有太医到永和殿来,让他们一起商讨解毒之法。” 默书大着胆子瞧了眼龙床上危在旦夕的皇帝,然后飞快低头:“是。” 接着又召来侍卫:“去查一下,今日送进永和殿的所有物品,包括饭菜、药汤、补品等,都要仔细检查……”江烬梧顿了顿,又问,“去找找,长乐宫一早送来的补汤还有没有剩,在哪做的,怎么做的,查清后回来报。” “是!” 五皇子却难以接受,不敢相信地看着江烬梧,“皇兄,难道你也信了这个狗奴才是话吗?我母妃是性子跋扈了些,但弑君这种事,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做啊!” “问题既然已经出了,自然什么可能都不能放过,孤并非信林容说的,但如果毒真的下在补汤里,总要确定了查探的方向!”这里一团乱,江烬梧皱着眉想了想,“既然事关秦贵妃,牵扯到了后宫,那此事就让司礼监的掌印舜安去查,你若有心,可以一同查。” 这已经足够给五皇子面子了。五皇子虽然冲动,但现在冷静下来后,当然知道自己在雍武帝中毒之时肆无忌惮对雍武帝跟前的大太监动手,传到了外头,会传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五皇子握了握拳,“臣弟遵命。” 安排好了这些之后,江烬梧才让其他人退下,只留下了捂着心口一直候在门角的林容。 宫人们出去时关上了殿门。寝殿内瞬间昏暗了许多。 林容低眉顺眼地在江烬梧跟前伏地跪下,怯生生地极为害怕:“太子殿下。” 江烬梧打量着这个不大起眼的太监,忽然开口问:“你是哪一年进的宫?” 林容有些惊讶,但还是惶恐答道:“回殿下,奴才是宣徽十二年入的宫,入宫时九岁,净身后就一直在御花园做洒扫,宣徽二十三年夏,得了安公公的提拔,才进了永和殿奉茶。” 江烬梧默然许久。 “谢昭野让你干什么?”他问。 林容身形一僵,过了会,面上的惶恐褪了下去,嘴角扬起抹若有似无的笑,他直起身,脊梁挺拔,这会倒十分平静了,“太子殿下这是何意?奴才怎么会和前朝的大人有什么关系呢?且,奴才是陛下的奴才,怎么敢有二心?” 说着不敢有二心的年轻太监虽依旧是跪着,却有胆子毫不畏惧地直视江烬梧。 江烬梧倒也不大在意他的否认,“二月时,给东宫递消息的你吧?” 若非如此,他也不一定能及时赶过去。 也许,林容不止给东宫递了消息,应该还给在工部的谢昭野也递了消息。 能把这么个暗桩塞进永和殿,也亏得是谢昭野了。 林容笑了一下,并不太意外。 他索性也不藏了,“太子殿下聪慧。” 既然已经是开诚布公了,那江烬梧就更是直接了,他语调平稳,普通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似的:“所以,毒真的是秦贵妃下的?” 林容:“自然,不论谁去查,都只会指向秦贵妃,必定天衣无缝。” 江烬梧负在身后的手紧了紧,深深看了他一眼,“是谢昭野让你做的?为什么选在这天?” 林容眉眼稍垂,倒很淡定,“殿下大概有点误解,我与他之间是合作,而非主仆,这个时间是我选的,不是他命令的。虽然是有些仓促,但事发突然,我只是权衡利弊选了一个利于我们所有人的选择。我相信,殿下您应该会感谢我的。” “什么意思?” 林容嘴角泛起丝讥笑,垂着的眉眼中藏下一丝怜悯,然后从袖袋中取出一封密函,给了江烬梧。 江烬梧不解地接过。 密函上盖的印章,是雍武帝的私印之一,这枚私印的作用——是号令暗卫队。 江烬梧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冷下来,死死看着这一道雍武帝留下的手令。 林容道,“事急从权,奴才如果不动手,皇帝一早没有得到暗卫的复命,就一定会知道这道手令被拦下来了。” “就算奴才提前跟您或谢大人通风报信了,您就能打消皇帝的决定吗?他有多自私自利刚愎自用您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太子殿下,容奴才劝一句,您现在要做的,可不是在这里死守,您若是想要留住什么,一直做那可任他随意一道命令就能宰割的刀下鱼肉,可不行啊。” 江烬梧把密函抓在手里,指节用力到发白,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你退下吧。” 林容嘴角略勾了勾,“是。” “……等等。” 林容停下步子,“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容笑容散了散,仍旧低垂着头,只是眼中却闪过许多复杂的情愫,简单一句:“一个跟秦贵妃有仇的人。” “奴才告退。” …… 跟秦贵妃,有仇? 江烬梧不知道他这话几分真假,但谢昭野能与他合作,应该有把握,而且,他所做的这些,的确帮了他们。 他独自站在床前,冷冷看着还在昏迷中无知无觉的雍武帝。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是什么心情。 ……为什么,你已经让我失去了这么多,还想把我身边最后一个在意的人,也夺走? 江烬梧握紧拳头。 “坤巽。” 话音刚落,一道影子似的人就出现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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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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