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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动所有朱雀卫,诛杀暗卫队首领暗一,若剩余人不知变通,冥顽不灵,那就杀。”他轻飘飘的,就决定了不知多少人的生死。 “坤巽领命!” * 第二日,雍武帝情况还不明,江烬梧一早召开了大朝会,下令,把秦川穹提交刑部候审,并且,一口气把秦固安的另外两个儿子也一口气全抓了,有秦党的官员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后赶紧出来为秦家说话,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江烬梧这一回的态度非常强硬,把最先求情的两个官员也一并撸了官职,以结党营私为由扔进了刑部一起候审! 这一下,也没人敢站出来了。 紧接着,他又派了五百皇城司围守秦府,下令在事情没有了结前,不允许秦家人外出一步。 但朝中许多人都有些胆寒……在事情没有了结前不能外出,等真了解了,恐怕秦府人也没有外出的机会了吧…… 除了这些,江烬梧又抛了个惊雷出来。 他给谢昭野升官了。 二十岁的工部尚书,就是翻遍史书也没几个先例的。 满朝文武就算早就预料到按谢昭野立的功也该往上升了,但也难免泛酸。 谢昭野神态自若,出列谢恩。 他只是想:这又是谁在他的好殿下跟前给他卖了波惨?瞧瞧太子殿下这一副郁闷又怜惜,给他升了官还犹嫌不够的样子,他甚至怀疑自己明天就又能再升一级直入中枢了。啧。 正好,今晚又有理由可以溜去东宫了。 第61章 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军队从宫里出来, 一路往青云巷去,这些人身上的玄色盔甲在阳光下更是蹭蹭发亮,让人不敢直视。 少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在一众低着头不敢多看的百姓里显得十分惹眼, 加上他长得很好看, 中和了大魏人的柔和和异族的硬朗,穿着打扮也不像本地人,皇城司的玄甲卫风尘仆仆, 也不由狐疑得瞧上几眼。 好心的货郎一把把少年扯近来一些,嗡声嗡气的, “别看了!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吗?你家大人呢?” 少年年纪不大,十三四的模样, 看着像是出来玩乐的富贵公子爷,若非如此,恐怕早被人怀疑是什么别国间谍了。 他再抬头,只看见在队伍最后飘扬的旗帜,上面画着豹尾。 “这些是什么人?”他好奇地问。 货郎倒吸一口气,原本以为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想到居然是真不知道! “你是从哪里来的?整个大魏就没有不知道他们的!”货郎称, “这些是皇城司的人, 看他们去的方向,应该是青云巷,恐怕又是朝廷有什么大官犯事了吧, 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是没什么关系的, 只是,咱们还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吧。” 纵观古今,无论是盛世还是乱世, 但凡当权者手里的刀刃,从来是没有什么好名声的。 货郎看他年纪不大,挥挥手把他赶开几步,然后挑起自己的货担,“行了,回去找你家大人吧!还有,听说最近我们大魏频频有别国细作潜入,你要是随大人来做生意游玩的,在大魏境内,还是换上我们大魏的衣裳吧!” 货郎说完就摇摇头往前走了,嘴里也开始吆喝,一边吆喝一边走。 少年却站在原地,又往玄甲卫离开的方向瞧了一眼。 “青云巷?”他眼中闪过丝疑惑,“那是什么地方……?” “公子!”绿茶扶着腰大喘气,“我可算找着你了,怎么一进城你就跑不见了?要是我把你跟丢了,陛……老爷一定会杀了我的!” “你自己脚程慢还要我等你不成?没用的东西!”他一脸不耐,暴戾之色一闪而过。 绿茶浑身一僵,顿时不敢说话了。 “娘亲住在哪?还不快带路?” * “皇兄!” 五皇子早就等在东宫,江烬梧刚回来就扑上来跪下:“皇兄!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我母妃真的不敢弑君啊!” 东宫门口守门的小太监们包括宫道上打扫的宫人,一个个都死死低下头,生怕看到点不该看的。 江烬梧眉心轻蹙,叹了口气,弯腰把他扶起,“你先起来,这样成什么体统?” 司礼监掌印舜安也低着头候在一旁,见江烬梧视线扫过了,适时地下跪行礼:“给太子殿下请安。陛下中毒之事已有眉目,所以奴才与五殿下特来回禀。” “起来吧,进去再说。” 江烬梧看了眼身后的默书,然后先一步往里走去,五皇子和舜安紧跟在后头。 等他们都进去了,默书才直起腰,绷着脸扫了一圈四周的太监宫女,拂尘一挥,搭在手臂上,嘴角勾起抹冷硬的笑,“大家都是奴才,这做奴才的最要紧的一点就是,要学会分得清什么是能听能看的,什么是自己不应该晓得的!” “出了这道门,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应该不用咱家来教了吧?” “谨遵公公教诲。” “很好。”默书不紧不慢,“这大热天的,大家也辛苦了,殿下方才吩咐,你们活做得不错,晚些,自个去领赏钱吧。” “是!” 太监宫女们刚才还在害怕呢,这会又喜上眉梢了。 …… 江烬梧让五皇子坐下,才看向舜安。 “说吧,查到了什么?” 五皇子明显有些焦躁:“皇兄……”江烬梧瞥了他一眼,他又不敢再说了。 舜安恭恭敬敬躬身,一一把调查结果全盘托出。 让雍武帝中毒的的确是长乐宫送去的那盅补汤。秦府被皇帝禁足、秦川穹又被关进了诏狱,秦贵妃连求情都还没来得及就也被禁足了,虽然被禁足,但她在宫里筹谋多年,为了求得皇帝的怜惜,三天两头就会“亲手”做补汤着人送到永和殿。 雍武帝前几次一直没胃口,昨日不知道怎么,在听下面人禀告后,就命人呈上来喝了一碗,然后没多久就毒发了。 现在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秦贵妃。 他们还从秦贵妃身边的女官随身挂的香囊里发现了这种毒药,已经拿去太医署让太医们研究解药了,并且除了给雍武帝吃下的药外,还有好几种其他毒药,太医已经看过了,说都是些阴毒至极的药。 秦贵妃本来见五皇子是一起从旁协助的,根本不觉得真的能搜出什么来,直到侍卫把她身边的女官压下后,她人都傻了。 那个女官乃是秦贵妃从秦家带进宫的,被抓住后,言之凿凿大喊绝不是她们家娘娘命她下的毒!然后直接咬舌自尽了。 跟舜安去搜查长乐宫的太监与侍卫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江烬梧一听便知,这恐怕是林容早算好的。 这个女官可死得太是时候了。 被抓了现行后,大声为秦贵妃喊冤,结果另一层意思却是直接把罪名认下来了,紧接着就畏罪自尽。 秦贵妃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而且这女官还是秦家送进宫里的。 谁又能说,秦家没有谋逆之心呢? 其实这计策是有些拙劣的。只是,不管拙劣不拙劣,架不住有用啊。 现在皇帝生死不明,连能不能醒都不知道,东宫地位稳固,下面那些多嘴多舌爱嚼舌根的人传播什么也是会看风向的。 五皇子眼看着江烬梧沉默,心中焦急,再也忍不住,“皇兄!我母妃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她是性子有些左,但万万做不出这种事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啊!” 舜安这时说话了,“五皇子,此事是奴才亲自去查的,五皇子也是亲眼目睹宫人翻出的那些毒药,在宫中藏着如此多阴恶的毒,若是没有别的心思,怕是说出去也没人信吧?另外,贵妃娘娘身边的一等女官死前泣言,也是殿下亲耳听到的。” “住口!你这狗奴才!谁知道你是受了谁的指示诬陷我母妃?说得轻巧,我看你们搜查时贼喊捉贼!” 舜安猛地抬头,然后重重跪下,大义凛然:“五殿下慎言!此事可是太子殿下亲口下令让奴才去查的,五殿下如今说这话,难道是在揣测是太子殿下陷害贵妃吗?!” 五皇子一慌:“住口!休要污蔑本皇子”他赶紧看向江烬梧:“皇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烬梧没说话,还在思量。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陛下至今未醒,贵妃本就尚在禁足,既然如此,先把长乐宫的宫人全部换下,审问之事依旧交给司礼监来办,另换批聪明伶俐的先伺候着贵妃。” 五皇子有些错愕:“皇兄……” 把长乐宫的宫人全部换下,还要拷打审问,这不更坐实了长乐宫不干净吗? “乾儿,孤知道你的心情,但事关陛下!”江烬梧语气渐凌。 五皇子张了张口,不敢再说什么。 告退时眼中到底没有控制住流露出几分不甘和深藏的怀疑和怨恨。 江烬梧面无表情,负于背后的手握了握。 待人离开,谢昭野缓缓现身,嘴角讥笑,讽道:“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当初就不该救他。” 谢昭野说的是江烬梧还未被复立时的事了。 他得了白蕴淳的消息,私自出京跑到河西道去找。彼时河西道正逢洪灾,秦固安有心扶持外孙成为太子,于是花了不少力气促成让五皇子到河西道去治水。其实早就已经派了能人跟随,五皇子只要躺着收功劳就行。 但眼瞧着五皇子要天降大功了,其他几个竞争者哪能眼睁睁看着? 五皇子贪玩,也不听下面人的告诫,知道河西道正值流民多的时候,还偷偷跑出去玩,直接掉进了三皇子给他挖的坑里面。 如果不是当时江烬梧当时正好在河西道,又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在关键时候把被人捆了差点扔下暴涨的河水里的五皇子救下,他恐怕早投胎去了。 只是江烬当时为了便宜行事,易过容,所以五皇子并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谁。 江烬梧平静地转身坐下,语气淡淡:“他怀疑也正常。” 谢昭野冷笑一声,“我看他可不止是怀疑。”他琢磨着,前世江烬梧死后,江钰乾恐怕都等不及要上位了吧?说不定半夜做梦都在笑。 被人压宝压了这么多年,就算他自己没什么志气,但常年被人在耳边提醒着他一定会成为太子成为皇帝,他真能不动心? 谢昭野可不信真有这种人。 正好,这次索性一次按死。 江烬梧兴致缺缺,不想再说这事,抬抬眸子,觑他一眼,“你呢?来谢恩的还要偷偷摸摸来?打的什么主意?” 谢昭野闻言,按下心头对这乱七八糟的人的厌恶,眉梢扬了扬,笑,“殿下觉得臣能打什么主意?” 江烬梧瞥瞥他,懒得同他说,只是忽然又想到什么,来了兴致。 “……中元节快到了,孤正打算抄几本经供到三清观,难道谢卿是未卜先知了,自己送上门要帮孤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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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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