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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说我是你师兄, 师兄弟之间,平日里应当相互照顾扶持,关系亲近些乃再正常不过之事。”裴逸风语速极快地说道, 而后仍觉不妥, 赶忙又补充道:“再者, 定要向仙尊表明, 你不想与我分开。若是仙尊问起缘由,你便说……说师兄待你极好,平日里对你照顾有加, 你心中感激,不愿与我分离。” 闻言,时绫抬眸望向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裴逸风,眸中满是困惑与懵懂。 哪里照顾有佳待他极好了?明明经常欺负捉弄他。 裴逸风见时绫呆呆愣愣,迟迟不点头应下,声音不自觉拔高:“喂,你听到没啊?” 着实怕裴逸风一会又要大吵大闹,时绫轻轻点头,小声不情愿地应道:“听到了。” 得了他的回应,裴逸风火急火燎一把拉住时绫的手,脚步匆匆朝着正房而去。 欺负了花精这么久,自然知道他耳根子软,极好说话,怕他到了仙尊面前,被厉声呵斥两句就吓得没了主意,继续叮嘱:“一会儿见了仙尊,别犯怵。你又没犯错,他不会罚你的。你只需将我教你的话,原原本本说与仙尊听就行了,知道没?” 时绫乖乖点头。 两人来到正房前,还没等时绫抬手推门,一道温润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小时。” 时绫闻声回头看去,恪谨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一身素白长袍,眉目如画。 恪谨先是看了看时绫,随后将目光落在裴逸风脸上,见他双眼猩红,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逸风,出什么事了?眼睛怎么肿了?” 时绫正想开口向恪谨解释,却被裴逸风抢先堵住了话茬。 裴逸风不太自然地揉了揉眼睛,想起昨夜想拉恪谨共沉沦从而向泽夜说的一番话,稍稍有些心虚,不过他说的句句属实啊,结巴道:“没、没什么,眼睛里进了沙子。” 恪谨显然不信他的说辞,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转头看向时绫,问:“小时,到底怎么回事?” 时绫张了张嘴,正欲开口,手指却被裴逸风轻轻捏了捏。他心中有些为难,虽不想对恪谨撒谎,可他更怕裴逸风会发疯发狂,犹豫片刻后,他低下头,没什么底气地说道:“师兄说得对,是……是风大,被沙子迷了眼。” 见他们两个谁也不肯多说,恪谨便没再多问,柔声问道:“来见仙尊的?” “是……”时绫嗫嚅应道。 恪谨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我也是,那一起吧。” 有恪谨陪在身边,时绫自然是高兴的,心中的惧意也那么深了,连忙点头。 裴逸风却在房门前站定,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恪谨见状,疑惑地看向他,问道:“逸风,你不进去看看仙尊吗?” 裴逸风神色一僵,眼神慌乱闪躲,干咳了两声,故作镇定地实话实说道:“我……我昨晚已经看过了,你们去吧,我在这等着就行。” “那好。”恪谨说完轻轻推开了房门,侧身对时绫说道:“小时,我们进去吧。” 时绫应了一声,跟在恪谨身后迈入房中。刚踏进正房,裴逸风突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在他耳畔焦急地问道:“我教你的话记住没啊?” 时绫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有那么笨吗?他微微侧头,小声回道:“记住了的。” 裴逸风这才放下心来,紧绷的身子稍稍缓和,低声叮嘱道:“那就好,你机灵点,整天傻呵呵的。”嘴上嫌弃,可手还是不自觉拍了拍时绫的肩,安抚他。 这一幕被已经走到正房门口的恪谨尽收眼底。 本以为时绫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可他都在卧房前站定好一会都没听到脚步声,一回头,便看见裴逸风和时绫几乎贴在一起,正亲密地耳语着什么。 恪谨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目光中闪过一丝疑不悦。 “小时。”恪谨的声音沉了几分,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威严。 时绫听到恪谨的声音,心中一紧,连忙从裴逸风身边退开,快步走到恪谨身旁,低声道:“师兄,我来了。” 恪谨见时绫主动贴近自己,不快顿时消散了大半。他垂眸看着眼前乖巧的小师弟,见他脸色有些发白,不由得心生怜惜,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时绫也不躲闪,就这么仰着脸任恪谨揉捏,清澈的眼睛愣愣地望着他,像只温顺的幼兽。恪谨指尖的力道放得更轻,语气更温和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昨晚没休息好?” “不是……”时绫含糊地应着。 这副任人揉捏的模样实在招人疼,恪谨忍不住又多捏了几下,直到看见他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才松手。 “走吧。”恪谨揉了揉时绫的发顶,顺带牵起他垂在身侧的手,道:“别怕,我陪着你。” 时绫点点头,临进前还不忘偷偷往门外瞥了一眼。 只见裴逸风仍站在原地,正恶狠狠地望着这边。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活像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他心头一跳,突然想起裴逸风之前说让他离恪谨远点,下意识就要抽回被牵着的手。 可恪谨似乎早有预料,修长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收紧,甚至将他往身边带得更近了些,快要紧挨在一起了。 “怎么了?”恪谨微微侧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狭长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冷意,不动声色地顺着时绫的目光看向门口的人。 时绫进退两难。 身后裴逸风的眼神像无数尖针刺在他背上,面前恪谨看似温柔的笑但不达眼底。他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我……”时绫结结巴巴开口,声音细如蚊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卧房突然响起泽夜充斥着愠怒的声音:“都杵在门口做什么?” 此刻,时绫只觉这声音宛如天籁,他趁机从愣神的恪谨手中挣脱出,一溜烟钻进了卧房。留下恪谨站在原地。 恪谨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又转头去看满脸得意的裴逸风。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暗流涌动。最后还是恪谨率先收回目光,整了整衣袖,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病”着的泽夜半倚在床榻上,从三人站在正房外说话时就一直眼巴巴等着。他刻意将墨发披散在肩上,能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苦等了好半晌都不见他的小花进来,急得抓心挠肝,被褥都被他攥得皱皱巴巴,差点要掀被下床去接了。 终于等到时绫的身影出现,他心头一甜,立马单手掩唇,剧烈咳嗽起来,眼尾都咳得泛红。 见状,时绫担忧不已,急忙小跑过来,刚要跪坐在地上,就被男人一把拦住。方才还虚弱耷拉在床边的手忽然变得格外有力,稳稳托住他的胳膊。 “地上凉。”泽夜心疼地蹙眉道,他往床榻里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期待地望着时绫,“坐这。” “是。”时绫恭敬回道,拘谨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小花精刚一坐下,清甜的花香味扑面而来,泽夜面上冷冷淡淡,实则快要被香晕过去了。 “仙尊。”一旁的恪谨向泽夜行了个礼。 泽夜方才注意力全在时绫身上,压根没发现到恪谨也在,藏在眼底的笑意瞬间凝固,暗自磨了磨后槽牙。 想和小花独处一会就这么难? 烦躁地正要开口赶人,可时绫已经欢欢喜喜地给恪谨腾出了个地方,随即湿漉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征求他的同意。 泽夜一下心软了,顿时泄了气,从牙缝里挤出俩字:“坐吧。” 恪谨浑然不觉,从容地行了一礼,道:“多谢仙尊。”他施施然在时绫身旁坐下。然而,时绫在他坐下时,下意识靠过去了一点,微小的动作让泽夜眯了眯眼睛。 “仙尊身子可好些了?”恪谨温声询问道,顺手替时绫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泽夜被恪谨这一举动气得胸口发闷,恰到好处地又咳了起来,额角青筋跳了跳,死死盯着那只不安分的手。 时绫关切地伸手抚上泽夜的胸膛,轻柔地替他顺气,“没事吧仙尊?” 泽夜立马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无妨。”他“无力”地摇摇头,迫不及待问道:“是来看本座的?” 闻言,时绫一怔,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不由得朝恪谨没关紧的房门瞟去,透过门缝,他看见不知何时扒在门框上,正疯狂朝他使眼色的裴逸风。 时绫收回目光,惴惴不安地看向泽夜,支吾道:“也……也是来看仙尊的。” 泽夜听闻此言,心底没来由地一颤,一股不安之感漫上心头。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时绫来看他,他心里还是如同灌了蜜一般甜,满心的欢喜盖过了那丝不安,极有耐心地对欲言又止的时绫道:“有事要同本座说?” 时绫小鸡啄米般连忙点头。 泽夜幸福地快要跳起来。 小花竟主动要和他说事。 “好,说吧。”泽夜强压下心中的喜悦,淡淡道。 见泽夜心情似乎不错,时绫稍稍放下了心,没有那么紧张了,认真道:“还请仙尊不要把我和裴师兄分开。”
第80章 中气十足的话一出, 仿若一道惊雷,直直击中泽夜。他只觉一口气狠狠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憋得他满脸通红,呆愣当场,眼中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泽夜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的冰窖,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他真是小看了裴逸风。 看上去一副没什么心眼的憨直模样,这才短短几日, 就把他的小花给勾引了? 泽夜耳畔嗡嗡作响,身形一晃,无力地靠在床栏上,偏过头, 不愿再去看时绫满是乞求之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就像一把锐利的刀, 每看一眼, 都在他心上狠狠割下一道口子。 一旁的恪谨原本还在暗自思忖着时绫和裴逸风今日怪异的行径, 此刻听完时绫的话语, 也不禁愣了楞, 随即立马明白过来为何时绫和裴逸风方才皆是一副支支吾吾、死活不肯吐露实情的模样。 想来定是仙尊察觉到裴逸风与时绫之间过于亲密,故而向裴逸风表明,让他们二人保持距离, 这才使得裴逸风如此失态, 双眼肿得犹如两个大鸟蛋, 眼眶泛红得厉害。应该是昨夜与仙尊争执过后, 情绪太过激动所以哭成了这副模样,说不定还哭了一整晚。 时绫丝毫没有察觉出泽夜此刻的异样,满心记挂着裴逸风的嘱托, 一股脑地继续说道:“他是我师兄,师兄弟之间,平日里本就应当相互照顾、彼此扶持,关系亲近些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闻此言,泽夜眼皮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往上蹿。可看着时绫那单纯天真还有些可怜的模样,终究还是强忍着怒意,耐着性子接着问道:“为何偏要与他亲近?”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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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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