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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流脸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唇也失了血色,肉眼可见的虚弱,而且他白色中衣的领口还沾了血。 “你受伤了?”霍北钦皱眉问。 “没……咳咳,咳……” 霍北钦知道他在嘴硬,也不揭穿他,“找大夫看过了吗?” “嗯。” 他贱命一条,哪里有钱找大夫,再者说了,刚才那个……高不可攀的漂亮大哥哥给了他药丸,他吃了应该就能好了。 “是不是还没吃饭?” “吃……嗯……吃了。” 那就是没吃。 霍北钦没说什么,直接去了厨房,跟厨房的主事说了阮流受伤的事,阮流做事勤快认真,主事很喜欢他,听说阮流受伤了,主事二话不说,盛了一碗粥给霍北钦。 “阮流是个好孩子,就是太实在了些,也不知道谁打的他,还麻烦霍公子把这碗粥给他送过去。” “多谢。” 霍北钦谢过主事,端着粥往回走。 “元宝,刚才走过去的是谁?” 江寒舟正在屋里换衣服,他从里面探出头,正好看见有个熟悉的人影从门口一闪而过。 “好像是霍公子。” “霍北钦?”江寒舟在镜子前张开双臂,元宝弯着腰替他束腰带,江寒舟狐狸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外,半晌,他道:“你去看看,他这是准备去哪儿,回来报告给我。” 元宝嘴上说好,心里却忍不住的吐槽,他家这位爷爱好真是越来越怪了,人家霍公子哪儿也没去,就好好的在府里呆着,都要一刻不停的盯着人家? 难道还担心他跑了不成? 是不是以后霍北钦拉屎放屁,王爷都要知道? 吐槽归吐槽,该办的事还是得办。 没多会儿,元宝回来了,跟江寒舟说:“霍公子去了一个下人房里,听说是那个下人受了伤,霍公子去探望了。” “探望?” 江寒舟望着镜中的镜子,紫金华贵,锦服华缎,尊贵无匹,他喃喃自语着:“他在这府里,还有别的认识的人?本王怎么不知道?你知道吗?” “本王问你话呢!”江寒舟皱眉,不高兴道。 元宝赶忙回:“奴才不知。” “那人是男的女的?” “男的。” 江寒舟想了想,说:“走,咱们也去看看。” 元宝:……王爷真是越来越闲的无聊了。 看着面前这碗粥,阮流感动的眼睛都红了,他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谢,谢谢。” 然后阮流把碗端了起来,边吃边流眼泪,大滴大滴的眼泪豆子似的滴进了碗里,他也一点儿都不嫌弃。 自从母亲去世后,再也没人对他这么好过了。 霍公子是一个,刚才那个漂亮的大哥哥,也是一个,他以后一定会报答他们两个的。 霍北钦也不晓得阮流哭什么,可能是伤口太疼了吧,总归是他也不大想问。 看他吃的挺好,霍北钦就准备离开了,他刚起身,关了一半的门扇忽然打开,一股冷风呼啸着钻进屋里,江寒舟出现在了门口。
第37章 阮流一看见江寒舟,刷的一下立正起立,对着江寒舟行注目礼。 “坐。”江寒舟手往下轻轻一压,示意他坐下。阮流手足无措的看着霍北钦,然后就听见江寒舟道:“你出来一下。”这话,江寒舟是跟霍北钦说的。 江寒舟走到院子里,招手示意霍北钦过来。霍北钦站立如松,完全不为所动,江寒舟叹了口气,“行吧,我过去。” 他走到霍北钦跟前,“这小子你怎么认识的?” 霍北钦睨着他,冷淡的眼神透着不善。 “你这么看本王干什么?本王还能把他给吃了?”江寒舟将手背在身后,忽而上身前倾,眸光里透着一抹狡黠,“霍北钦,本王可算是抓住你的软处了,你若是以后再不听本王的,本王不打你,拿他开刀。” “你敢!”霍北钦一把抓住江寒舟的手腕,怒目而视。 江寒舟讥笑,“你看我敢不敢。” “你要是敢动他,我就先杀了你!” 江寒舟的脸上腾起一股怒意,他梗着脖子道:“有本事你就杀啊!我死了,你以为你还能活几天!啊,本王忘了,你不怕死,也好,大不了咱俩一起死。哎,本王可是倒霉,活着得受你胁迫,下了地府还得看着你这张让人倒胃口的衰脸。” “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你?”霍北钦恼羞成怒。 “那正好啊,待本王把这个小白脸杀了,就一切太平了,你也别找本王报仇,咱俩好好的,都别死。”江寒舟笑嘻嘻的说。 看着江寒舟这张绝艳媚丽、颠倒众生的脸,再看他轻描淡写的微笑,霍北钦终于忍无可忍,他钢铁一样的手掌箍紧江寒舟的手腕,几乎是咬牙切齿,“江寒舟,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我狠毒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江寒舟脸上青白交替,霍北钦力气太大了,攥的他腕骨都要碎了,江寒舟忍了忍,最终没忍住,深吸口气,气势也跟着低了一截,他低声说:“霍北钦,你弄疼我了。” 霍北钦愣住,见他表情难看,随后将他松开。 江寒舟低着头,左手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右手腕。 江寒舟皮肤细腻如瓷,洁白如雪,柔嫩的几乎不盈一握,如今被霍北钦那么一抓,他白皙的腕骨间便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红印,像是雪地里划出的血痕。 “抱歉。” 两人沉默着,过了许久,霍北钦开口道。 江寒舟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霍北钦不明白他为什么笑,不过他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大部分时候,霍北钦都并不能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干嘛忽然道歉。” 霍北钦沉默了。 “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子?” “你胡扯什么?”霍北钦眉头拧的有一座小山高。 江寒舟挑了挑眉,“那就是不喜欢了?不喜欢你还那么护着他?” 霍北钦道:“分明是你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他并未犯错,为何要杀他?” “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那你先把我杀了吧。”霍北钦道:“反正杀人也不需要理由。” “我……”江寒舟鼓了一口气,瞪圆了眼,没多久,又迅速的偃旗息鼓,如同一只被捏爆了的皮球。 “也罢。”江寒舟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本王可以不动他,不过你以后不可以偷偷见他。” “为什么?” 江寒舟道:“这就是命令,本王不许你见他。” 霍北钦:…… “你要是再偷偷见他,本王就挖了他的眼睛!然后再砍了他两条腿!你知道的,本王说到做到。” “嗯。” 今次也是因为阮流受伤,他才会来探望,若是阮流无甚大碍,他一般也不会过来。 没想到霍北钦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自己,江寒舟心里就更舒畅了,他将手往身后一背,神清气爽道:“元宝,咱们走。” …… 靖国公府。 宁崇是被人抬回的府,他在千秋宴上,生生受了三十脊杖,每一杖都实实在在的打在宁崇的身上,三十杖下去,即便是他,也得皮开肉绽,鲜血糊了满背。 府里的总管已经为他请了宫里的太医诊治,太医开了伤药,嘱咐过该怎么用后便离开了。 “国公爷,您还好吧?” 总管站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宁崇趴在床上,他没有穿上衣,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背部肌理,只可惜上面鲜血淋漓,看着都疼。 宁崇手里捏着被断成两截的小木人,漆黑的瞳孔里布满了阴翳。 许久,宁崇道:“这是他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 总管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总管知道宁崇说的是谁,那人名中带一个“沐”字,与宁崇朝夕相伴,宁崇对他既是一见倾心,又是日久生情,可惜那个人已经死了。 而且还是被郑王江寒舟害死的。 这也就是宁崇为什么要与江寒舟作对,并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原因——他要为那个人报仇。 这个小木头,是那个人留给宁崇唯一的一件遗物,而现在,就连这唯一一件遗物,也被江寒舟给毁了,可想而知,如今的宁崇,恐怕不仅仅是恨江寒舟那么简单了。 他想叫他死。 现在,立刻,马上,他就想看见江寒舟的尸体。 “你过来。”宁崇说。 总管走到床前,双手接过宁崇递过来的小木人,“你找人,看看还能不能将它修好。” “是。” “你先下去吧。”宁崇挥手,道:“让外面的人进来。” 总管走到门口,同外面的人小声说了一句,一直等在门口的人小步走了进来,进来后,直接跪在了地上,垂着头,不敢吭哪怕一声。 “你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吗?”宁崇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曾,只是说话的声音,却透着阴凉的冷意,仿佛是地狱里催命的魔鬼,叫人心惊胆战,一颗心瞬间凉到了心底。 “求大人,饶了我弟弟吧,只要国公爷肯饶了我弟弟,我……我为国公爷做什么都愿意,哪怕用我的命,换我弟弟的命,我也愿意。” “我不要你的命。”宁崇眸光沉下,道:“我要的是——江寒舟的命。”
第38章 “你下去吧。”宁崇淡淡道。 地上的人流着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刚一转身,便听宁崇在她身后道:“把桌上的东西拿走。” 桌……桌上的东西…… 女人转过身,几步的距离,她却仿佛走了很久,桌上的东西用纸严严实实的包裹着,即便不打开来看,她也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宁崇道。 女人瞬间在原地抖成了筛子。 …… 几日后,宫里突然传来消息,说身处万佛寺礼佛的赵太后,近日准备回銮。 礼部为了迎接太后回銮,几乎是忙成了一锅粥,不仅是礼部,朝中上下皆是如此,太后虽非皇帝生母,但地位尊崇,又有摄政之权。当年先帝去后,太后便去了万佛寺为先帝烧香祈福,如今多年过去,太后忽然回归,这可称得上是震动朝野的大事。 朝中诸臣个个人心惶惶,好不容易安宁了几年,也不知道此番太后回朝,会不会生出什么变端出来。 身处郑王府的江寒舟,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听说了这个消息。 太后回朝那日,皇帝率领文武百官,一大早就等在了城门口。太后的凤驾经过城门,而后浩浩荡荡的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第一个上前行礼,而后文武百官纷纷跟着一同下跪行礼。 “儿臣恭迎母后回宫。” “臣等恭迎太后回宫。” 太后端坐在镶金嵌宝、精美华贵的凤銮之上,里面宽敞华美,处处都透着完美精致,凤銮四面皆覆有半透明的白纱,车驾上垂下价值千金的珍宝流苏,随风一吹,环佩相撞,便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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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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