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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甘没有阻拦,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院子里冲出一个年轻的黄衣女弟子,不由分说便跪到林甘身边,声泪俱下地赎罪,“掌门!不是师父的错!是我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吧!!!” 林甘手忙脚乱地捂她的嘴,“阿茵!你做什么!别说了!!” 名叫阿茵的女弟子一边掰扯林甘,一边仰头冲白蝉和白如晏哭泣,哭得满脸红肿,连连哽咽,好似痛不欲生,“阿茵求你们,不要去逼问我师父,他是很好的人,只是有时候情难自抑,这怪不得他!” 看热闹的人群里传出窃窃私语与冷嘲热讽。 “一年勾搭了三个女徒弟,这叫情难自抑?” “何止,我们没来之前还有很多他的风流趣事呢。” “这个阿茵恐怕和林谢师父的关系也不干净吧?” “我猜现在大五宗里肯定就藏着林谢新的相好,不然他不会特意让林甘守在门口。” “这林甘也真是的,自己都已经是小七宗宗师了,还掺和林谢的腌臜事儿,摊上这种坑徒弟的师父,早些划清界限才好。” 白蝉原本并不确定林谢是不是又带了女人回来,被阿茵这么一说,大家基本便确定了。 白蝉现在哪里还有功夫理会阿茵和林甘,气冲冲地就朝后方院落走去。 一个转角之后,林谢主动出现了。 “师父,师兄,这么晚了,这么多人,来我这里是要做什么?” 白蝉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直接命人去搜院子。 可惜什么也没搜出来。 白蝉找不到证据,光凭白武潇的目击证词定不了林谢的罪。 林谢穿着宽松的纯白色中衣,站在原地任凭身后进行大规模的搜查而无动于衷,既不狡辩,更没有试图遮掩的行为。 他只是悠悠晃着折扇,脸带微笑,一副“你奈我何”的轻蔑姿态。 看似悠然娴静,实则满眼狂傲,不可一世。 白蝉那样一个心态平稳不动如山之人,却总会被他气得情绪失控。 “林谢!我我我!” 白蝉指着他,手指发抖,“三十年前我就不该收你!信不信我废了你的武功!赶你出平安派!!” 林谢轻飘飘翻了个白眼,唰的一下合上折扇,温柔握住白蝉手指,莞尔笑道:“师父,二十年前,十年前,你都这么说过,早吓唬不到徒儿了。” 白蝉反手抓住林谢,扭弯了他的胳膊,“逆徒!” 林谢连忙求饶,“哎呦,痛!” 只是他连求饶,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得意。 白蝉甩掉他的手,忿忿离去。 白如晏追在白蝉身后,言语不悦地说:“七师弟能这般有恃无恐,师父知道是为什么的。” 白蝉脚步忽然停下,转头看了看众徒子徒孙,见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尤其是在月色之下,更显得悲凉。 “唉……是我太纵容,是我的错……” 白如晏喃喃埋怨道:“每次他惹了麻烦,您嘴上骂得凶,但帮他善后的时候可是一点儿不含糊。” 白蝉不想多说了,继续往前走。 走到练功广场门口时,阿茵还跪在门口哭。 林甘无可奈何地哄着这位师妹,但没什么效果。
第112章 白蝉沉眸想了想,从林甘身边带走了阿茵。 “阿茵,平安派念你家世尊贵,破例留下你,但你若执意为林谢隐瞒,那便恕老朽不能继续留你在平安派。” 阿茵无数次下跪的举动都被白蝉拦下,不过抽搐的哭泣无法制止。 “师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可以背叛师父,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我的师父。” 白蝉背对窗户,无奈摇了摇头,“江小姐,请回吧。” * “荣王妃江满?!” 乐壹诧异到双目惊瞪,“她竟然也是平安派弟子?!” 白蝉喝了口茶,淡淡解释,“她是江夫人唯一的孩子,江夫人去世后,三司总使江吉娶了续弦,这个孩子在江家的日子也就没那么好过了,是她自己主动请求江总使把她送到我们平安派来,希望能远离府宅是非,可没想到,朝堂是非不会放过她。” 被白蝉请离平安派后的中秋,江府的人带着堪比军队规模的府兵围堵在平安派门口。 领头之人是江家长子江贤。 这个江贤平日不学无术,脑子里只想着攀附权势。 那时正逢新帝继位不久,人人都晓得荣王周芒野心勃勃,不甘心只做一个辅佐之王。 而朝中老臣大多都是先帝留给周盛的心腹,新人想要得到重用,极其困难。 即使江吉已经做到了三司总使之位,但按照大桓的法律,他的孩子无法继承官职,除了科考这条路,唯一能爬上高位的办法,便是投靠另一个可能登上帝位的王——周芒。 江贤的思路非常正确,但缺少能力作为资本,于是琢磨起了联姻这个简单便捷的方法,以此向荣王投诚。 他同父异母的嫡姐江满生得貌美,性格柔顺,善良易拿捏,尤其是被平安派赶出派门后,无可去处,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只可惜,就在江贤已经送出“诚意书”后,竟发现江满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为此,他气势汹汹来到平安派,要求白蝉交出“凶手”。 那一日,望安山沸沸扬扬。 凶手是谁,白蝉心如明镜。 但他不可能把林谢交出去,这毕竟是他最喜欢,最看重,也是未来最有可能继承掌门衣钵的弟子,所以无论如何,白蝉都不会把林谢交出去。 然而面对江贤的逼迫,本着不怕事,但不愿生事的理念的白蝉,必得找个人顶锅,才能用最小的代价解决这场祸端。 “这个人,是江小姐身边最亲近的师兄,平日里同进同出,双双修炼,嫌疑最大,而且他已经承认了,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白蝉没有说出林甘的名字,只是让人将林甘推到江贤面前。 没想到江贤竟然主动问:“他就是林甘,林拾羡,对不对?” 白蝉眉头皱了皱,虽然有点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淡淡承认,“没错。” 中秋过后洒满金色阳光的小院子里,秋高气爽,一片晴朗之中,却悄然充满了压抑气氛。 除了江贤带来的人,院子里就只有白蝉,白如晏,白明朝,和林甘。 没有多余的人。 林甘正是白明朝押送过来的,这时的白明朝还不是小六宗宗师,面对先他一步成为宗师,还是外姓弟子的林甘,他眼里心里只有妒忌与怨念。 他一脚将林甘踢倒,痛快地对江贤说:“就是他!你们把他抓走吧!” 白蝉瞪了白明朝一眼,他才稍稍收敛了小人得志的嘴脸。 江贤恶笑道:“我就怕你们会故意找个无辜之人背锅,所以没告诉你们,其实江满已经说出了奸夫的名字,就是这个林甘,呵,还算你们识相,没随便找个人糊弄我。” 闻言,白蝉和白如晏会心对视一眼,皆神色复杂。 林甘撑坐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江贤忽然一声令下,指着林甘说:“来人,把他给我打死!” 旋即便有几名身着简易藤甲的府兵上前对着林甘拳打脚踢。 别说白蝉和白如晏脸色因此变得阴沉,就连白明朝都咬牙切齿地盯着江贤,忍不住开口说:“直接打死?你们这是犯法的啊!” 江贤冷冷给了他一个穷凶极恶的眼神,“我爹是三司总使,我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命!你们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能奈我何!!” 白明朝不敢说话了,怯怯看了眼趴在拳脚攻势里的林甘后,转过头不忍再看。 白如晏小声在白蝉耳边劝道:“师父,我们真要如此忍气吞声?” 白蝉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面上却一派漠然。 “三司总使统管京州财政与租赋,如若今日得罪了江家,平安派在安都再无立足之地,先祖立下的基业与我们世代守护的圣物,都将不复存在。” 白蝉说这些话,不是要给白如晏解释什么,而是提醒自己,掂量轻重。 林甘一声不吭地承受着痛苦,即使心里已经怀有必死之志,但仍下意识抱着脑袋,做着最后的求生挣扎。 “双椿绕菏和隐火掌都喂狗肚子里去了吗,白教你那么多本领,竟然不还手。” 这时,屋顶上随着秋日凉风冷冷飘来一串清朗的声音。 江贤刚抬头去看,就和身边众打手一起,被一股灼热的掌力扇上了墙! 一袭亮眼的姜黄色飘落而下,抱起奄奄一息的林甘,回头沉着脸对白蝉说:“师父,我不需要你这样掩护我。” 江贤捂着胸口踉踉跄跄爬起来,骂了许多脏话,最后指着白蝉几人大喊:“我要你们平安派全都去死!!!” 林谢懒得搭理他,头也不回地翻过房顶,只留下一句:“师父,我先安置拾羡,等会儿再回来收拾这些人。” 白蝉忍着心里沸腾煎熬,脸上却从容淡定。 倒是白明朝急得团团转,“师叔,掌门,怎么办呐!三司总使可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 江满忽然从外闯进来,跪到江贤脚边,拉着他的衣角说:“我答应你嫁去秦州荣王府,只要你放过平安派和我师兄,我什么都答应你!!” 江贤刚受了林谢一掌,正火冒三丈的时候,抬脚便踹在江满腹部,咒骂道:“贱人!你还有脸来求情!!” 江满身下很快流出一大摊鲜血,她捂着小腹,睁大眼睛看着地上的血,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语:“我的孩子……” 白蝉对此仍没有任何表态。 江满抬起红肿的眼睛,和颤抖目光,绝望地朝白蝉投以卑微目光。 白蝉只是轻轻移开视线,平平提醒道:“待会儿林谢回来,他要闹成什么样,我们也管不住。” 这句不动声色的提醒,是在告诉江满——想要保住林谢,你最好想办法立刻平息事端。 江满听完便明白了,以她对林谢的了解,她知道林谢会做出什么来。 死一个混账弟弟没有关系,但师父林谢难逃牢狱之灾,为此赔上林谢的后半生实在不值得。 江满擦了擦眼泪,忍着腹痛坐起来,低头自嘲般诡异地笑了一声,“江贤,你已经和荣王周芒说好了联姻之事,如果这时候新娘死了,荣王会怎么想你?他会不会觉得你在耍他?” 江贤气急败坏的情绪一瞬清醒,而江满晃晃悠悠爬起身,面色痛苦,愤恨地盯了他一会儿后,转头毫不犹豫朝墙上撞去。 江贤下意识朝她伸手大喊:“姐!别害我啊!!” 千钧一发之际,白蝉终于出手。 他快速闪至江满与墙壁之间,动动手腕便化解了江满冲撞而来的力,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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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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