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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人,忽然挑起嘴角,回:“那走吧。” “啊?”宋逸顿时傻眼,听他催着要回家便问,“三哥说你朋友重病,你来照顾他的,他的病好了吗?” “不,他死了。”宿禾咬着牙道,而后催促,“走啊,回家。” 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宋逸呆呆地转头望着坐得端端正正的男人,用眼神示意着:咋办?我就是客气一下。 齐寻挑眉撇嘴,表示:无解。 “快走。”宿禾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说完便率先转身离开。 门口的人见状还想拦一下,可当他看见宿禾的眼神后立马退缩了,并没有做出什么行动来。 路上,宋逸虽抱着大哥的胳膊,脸上却满是愁容,没有半分笑意。 他和阿寻刚刚在里边都说好了,为了避嫌要去王府住两天的,可没想到大哥竟真的要带他回家,这下可不好再开口了。 宿禾看出来弟弟有事瞒着自己,索性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问:“怎么了?你心里有事?” “没有啊没有啊。”宋逸下意识否认,然后讨好地笑。 宿禾一眼看穿,捏了捏他的脸哼着,实则心里却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 * 齐青衍手里捏着药瓶,在池塘边上站了许久,这才叹了口气将药瓶丢了进去。 叮咚一声水面破开,倒影泛起了涟漪,模糊得看不清。直到水面重新聚合起来,这才如镜子一般映照出了岸上的所有景色。 齐青衍不敢相信地看着旁边多出来的那个倒影—— 是幻觉吧? “你扔掉我的药,是想让我的屁股一直肿着吗?” * 宋逸和阿寻手牵着手走过城门,夜晚的集市热闹,他是一路吃着回去,肚子吃得圆滚滚的。 “脸都吃脏了,小狐狸。”齐寻给他擦着脸蛋,好奇地问,“刚刚你和大哥就说了句没有,怎么大哥便不带你回去了?” 宋逸鼓着脸让他更方便擦,等到脸蛋被彻底干净以后这才得意地回:“你不知道,双重否定等于肯定。” 说完,又神秘兮兮地炫耀着:“你不懂。” 然后转身往前走。 齐寻跟在后面温柔地看着他的背影,宋逸瞧见了一家卖炸野鸡的,立马伸长了手指着,骄纵地道:“我要吃那个,给我买。” “好。”齐寻宠溺地应着,脚步跟着加快,却始终慢他半步,牵着他的手将他护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然后轻声道,“我无法不爱你。” 可惜周围人声鼎沸,入耳来的声音太多太杂,宋逸只选择性地听见了一句:“炸野鸡咯,香喷喷,四十文一只。” 香,实在是香。 他吸溜了下口水,扭头笑眯眯地看着旁边的巨型钱袋子,害羞地道:“我嘴巴馋,我要两只。” 齐寻挑眉,并没说好,也没拒绝,只是嘴角始终噙着笑地看着他。 回到阿寻的小院子里后宋逸便嚷嚷开了,“周叔周叔,快来吃鸡。” 齐寻紧随其后,手指着旁边的空地,对挑着担子的小贩吩咐:“放这儿就行,明天一早记得过来做个检查,身体没什么问题后就到管家那里录个字据,然后去厨房工作。” 小贩笑得开心,嘴角咧得老大了,赶忙承诺:“您放心,我身体好得很,绝对没病,不过查一查也总是好的,明天一早我是直接到这儿来查吗?” “嗯,府上有大夫。”齐寻说完便不再和他多言,转身离开。 宋逸找了半个院子都不见周叔,以往自己叫个几声他就会出来,怎么今天却总找不见人呢? 他正奇怪着,忽然听见一道年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哥,吃鸡?吃什么鸡?” 宋逸一转身,猝不及防地就和来人对视上了。 呵,“七王爷”? 齐時的脚步一点一点慢下来,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美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美人瞪他一眼,他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嘿嘿,喜欢,想娶。 “小美人儿,嘿嘿,你叫什么名字呀,是这府里的下人吗,要不要跟我呀?” 宋逸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眼看着混蛋一脸贱笑地朝自己靠近了,他不再犹豫,直接重拳出击,将人一拳干翻在地。 “不给你来一下,你真不知道我这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是铁做的。” 冷酷地放完狠话以后,宋逸又铆足了劲儿要去揍人,齐時坐在地上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马连滚带爬地逃离,哭喊得甚是凄厉。 “哥,哥,哥哥哥,我要死掉了,救命啊。” 齐寻听见声音后赶紧过去查看,发现自己的弟弟被小狐狸按在地上蒙着头打。 一拳一拳狠揍着,拳拳到肉。 “好了,别打了。”齐寻上前将两人分开,心疼地揉着小狐狸的手把他拉进怀里。 齐時仰面躺在地上呜呜地哭着,眼泪流淌到伤口上,被刺激得更痛了。 一痛就又想流眼泪。 于是他只能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倔强地让眼泪不掉下来,心想还是他哥好,看他哥怎么狠狠收拾这个暴力小美人。 “你还敢装委屈?”宋逸瞧见他仰望天空流泪的那个样子就恶心,指着他大骂着,“你个小白茶!” “你打他做什么?”齐寻板着脸,看起来有些不开心,轻轻揉着他的手,又低头吹着。 小狐狸的肉垫都没有毛毛和利爪保护,打一下这手可疼了。 宋逸心里不痛快,哼道:“他轻薄我。” 闻言,齐寻本就阴沉的脸瞬间黑到底了,扭头看向躺在地上的人,冷冷地道:“拖下去让人剁了就行了,何必弄疼自己的手。” 齐時的心是一点一点凉的,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哥,喃喃着:“难怪都说晚上不让出门,容易撞邪。” 他肯定是撞邪了,不然怎么会从他亲哥嘴里听见这样的话? “我先回去了。”齐時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拍身上的灰,一边道,“我回去了,不用送。” 宋逸想追上去,却被齐寻给拦住了。 “炸野鸡要凉了。” “那就只好放他一马咯。” 宋逸拽拽地放着狠话,实际上是不想当着阿寻的面动手,也不想在王府里动手,怕连累人。 唉,莫得办法,杀手动情以后就是这样,畏手畏脚的。所以当初他们杀手小队的口号就是:杀手是莫得感情哒! 啧,现如今看来,恐怕只有大哥一个人做到了。 想到这儿,宋逸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地给哥哥比了个赞:大哥不愧是大哥,断情绝爱得真彻底。 而他是老幺,入行又晚,道行不深一不小心着了爱情的道是很应该的,这没什么大不了,干完这一票金盆洗手就是了。 “那我们一起去吃炸野鸡叭。”宋逸理清楚以后完全没有内耗,抱着阿寻的胳膊撒娇,“我要你喂。” 唉,他也是堕落了,爱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齐時被打得一瘸一拐地回家,老管家听说后特意赶过去送,在门口正好撞上。 “你没事吧?”老管家淡漠地关心着,齐時哼了一声,指着自己瞬间肿起来的脸,口齿不清地回,“你看我这样,像是没事吗?” 老管家忍住了笑,他是专业的,只严肃地道:“你是受了委屈,但也别想着私底下偷偷还回去,一来,确实是你先口出污言秽语,二来,他是你未来的哥夫,你要是动他,王爷一定会宰了你。” 未来的哥夫? 齐時捂着猪头,晴朗夜空好像忽然劈下一道巨雷,他的天塌了。 哥夫这么凶,他刚刚还不知死活的调戏过,那以后不得一天被抽八百回啊? 还是被吊起来,皮鞭沾辣椒水的那种抽法。 呜,不活了。 齐時扭头就跑,他明天一早就要进宫告诉父皇这件事,然后让父皇给七哥赐一个温柔的夫郎,就像他家里的那个一样,再生气都不会动手才行。
第30章 大清早的,齐時就跪在父皇寝殿外了。 头上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他眼睛都哭肿了,伏地大声哭喊:“父皇,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差点让人打死了。” 老皇帝声色犬马一整夜,这会儿睡得跟驾崩了一样,哪里会管他的死活。 宫人总管在门外焦急地劝着:“王爷,要不你先回去?等皇上醒来了我再给您通禀一声?” 齐時哭得打yue,说话断断续续的,“我不回去,我就要让父皇看看我被七哥他夫郎打得有多惨,这个哥夫太凶了我不要,让父皇给我换一个。” 七王爷有夫郎了? 老总管心里有疑惑,但还是没有问出口,只劝着:“七王爷的夫郎和你没有关系啊王爷,你把自己家里的事料理好了再说吧。” 齐時去年年底就和将军府的独苗小哥儿联姻了,那个小哥儿性子倒是温柔体贴,自己做什么都不会生气的,可他上头有八个哥哥,个顶个儿的凶残,还都是弟控! 哇靠,要是让舅哥们知道自己昨晚从七哥府里出来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扭头就去了畅春楼里听小曲儿的事…… 呜,不敢想,一想就觉得自己的魂儿在天上飘。 齐時赶紧磕头跑路了,先回家去安抚住小夫郎,到时候让小夫郎给自己打掩护,这样舅哥们揍他的时候应该会收着点。 他离开以后,老总管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擦擦汗的时候却忽然看见大王爷…… 不,苦粟大师抬头挺胸地走来了。 “皇上呢?”齐岸嗓门贼大,也不叫爹,老总管心道这个更难应付,不禁汗如雨下,赔着小心,问,“皇上还没起,您找皇上有什么事吗?” 齐岸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爽利地道:“没啥大事儿,就是我拟了张名录,等老头儿醒来你让他按照从上到下的顺序依次封妃。” 老总管不敢打开看,攥紧纸条连连道是,这才送走了这尊大佛。 傍晚日落时分,屋里发出动静来,老总管急忙进去伺候,看见老皇帝坐在床边艰难地挪动着日渐衰老的身体。 “皇上,刚才大王爷和十七王爷都来找过您。”老总管上前扶他,顺便提了这事儿。 老皇帝重重地叹了口气,感慨:“甚是疲累啊。” 老总管撇了撇嘴,昧着良心说:“皇上日操劳夜操劳,实在是辛苦。” 劳字不发声。(√) “唉,没办法,朕是皇上,是天子,肯定要为百姓负责的。”老皇帝人模人样地说着,末了又问,“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哦,大王爷送来了一张名录,要求把这上面的人都封妃,文妃和丽妃要晋为贵妃。”老总管说完,扶着皇帝起身更衣,继续道,“另外十七王爷求您为七王爷赐婚,说是七王爷现如今的夫郎太过残暴,总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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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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