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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老皇帝的眼睛这才缓缓睁开,好奇地哦了一声,问:“老七娶夫郎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听说前两日七王爷确实是带了一个小哥儿进宫来面见皇后,但王府近日没有要摆喜宴的意思,只是在修宅子而已。”老总管如实回复。 “都修宅子了,那必定是要娶了,这老七也真是,他娘死了以后就跟朕生分了,现在把人带给皇后看都不带给朕看,简直混账。”老皇帝狠狠骂了一通,又问,“是谁家的小哥儿你知道吗?” 老总管摇摇头,道还不知,又补充着:“近日也没有听说京城有哪家大人的小哥儿要与咱们七王爷联姻。“” 老皇帝一听便知道了,哼了一声后吩咐:“去查,必得是有家世有相貌的人才配嫁给朕的儿子,如果只是个乡野村夫,那就直接赶走。” 说完,还小声骂了一句:“同他那没出息的母亲一样。” * 王府,宋逸躺在阿寻的美人榻上,旁边是美人阿寻在喂他吃樱桃,而他则闭眼享受着奢靡颓废的日子。 唉,确实是堕落了,灵魂都腐朽了。 宋逸在心里感慨了一声,接着翻身挠了挠屁股,挠完又翻回去了。 今日运动量达成。(√) “你躺了许久了,不起来走走吗?”齐寻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问。 宋逸撅着嘴嘟囔:“我睡前不是都要登单车的吗?” 闻言,齐寻皱眉,问:“就是你每天晚上睡前晃荡的那两下腿?那个能做什么?” “瘦腿啊。”宋逸说完还翘起了自己的大长腿,从脚踝摸到大腿根儿,臭美地道,“看,漂不漂亮?” 齐寻偏过头去不看,手却一把握住了他的脚踝,回:“快收起来。” “不收。”宋逸起了性子,一脚蹬在他胸口骄纵地追问着,“你说漂不漂亮?” “漂亮。”齐寻夸着,然后握住他的脚踝准备放下去,结果却看见老管家满脸焦急地从外面冲了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管家鲜少有这么着急的时刻,上一次还是因为主君跑路。 齐寻一看就知道出事了,但还是先小心翼翼地将小狐狸的腿放下,然后起身拨了拨他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头落下一个吻,安抚着:“乖乖等我回来。” 宋逸点点头,假装无所谓地拿起一颗樱桃放在嘴边要吃,眼睛却看向老管家那边。 神秘兮兮的,这是在干什么? 院外,老管家一脸严肃,压低了声音汇报着:“宫里在查主君。” “可知为何?”齐寻瞬间警觉起来,老管家叹了口气,低声道,“是十七王爷,他前几日去宫里告状了。” “混账。”齐寻气得不轻,吩咐,“我现在没空管他,把那混账今年惹出来的事都报给将军府,自会有人去收拾他,另外,通知小叔,让他清点人马做好准备。” 老管家脸色一变,小心劝着:“王爷三思,事情应当还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可再观察观察。”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拿他去赌,一旦事情不对,我必定是要反的。”齐寻深知那个混账皇帝的德性,因此不敢拿小狐狸去冒险。 他想了想,又补充着:“王府戒严,不能让他一个人出去。” 老管家不敢再劝,他也知道老皇帝不是个好东西,只能先答应下来,最起码得保证主君的安全。 午后。宋逸终于躺累了,起身决定换个地方坐坐,结果才出小院子就看见了一个浑身缠着白布的“木乃伊”走了进来。 从“木乃伊”那双眯眯眼里,宋逸窥到了一分惊恐,一分痛恨,一分懊悔,还有七分的难以置信。 他忍不住上前打招呼,友好地开口:“泥嚎,泥怎么啦,需要帮助吗?” “不,不。”木乃伊话都说不清楚,跑得却是相当的快。 这逃跑的姿势甚是眼熟啊,宋逸托着下巴想,忽然记起来了! 那不是混蛋“七王爷”吗? 宋逸还来不及思考,职业病便已驱使他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如风一般的男子嗖的一下蹿了过去,大门口的守卫四脸茫然,眨了眨眼睛互相询问:“刚刚有人出去吗?” “不就十七王爷一个人出去了吗?” “不对啊,我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妖风刮过,真的没人从我们面前过去吗?” “是穿堂风吧?” 嗯,四个人一致认为有道理。 宋逸在王府外的墙拐角抓到了人,揪住他命运的脖颈厉声质问:“你跑什么?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跑得了吗?” 齐時被逼到墙上,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汩汩流着泪。 他悔啊,实在是悔不当初。 他不该冷落家中的小夫郎,不该不吃小夫郎做的饭菜,不该和小夫郎分床睡,不该去楼里听曲儿,不该给别的小哥儿买胭脂水粉,更不该偷偷去庙里求大师斩断自己和小夫郎的孽缘…… 他错了,真真切切地悔过了,尤其是在挨了八个舅哥的一顿胖揍后,他彻底想通了,要和小夫郎好好过日子。 宋逸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哭得像是泄洪一样,有些嫌弃地松开了手,谁知男人竟很没出息地跪下了。 “喂?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站起来!”宋逸凶他,“站起来,怂蛋。” 齐時呜呜哭着,喉咙哽得生疼,说不出话来,只能仰头用眯眯眼看着哥夫,希望哥夫能透过肿胀的眼皮看见自己忏悔的内心。 还有,插一句,他跪下不是怂蛋,只是跑急眼了腿有点软。 宋逸无语地甩了甩手,质问着:“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哭?现在知道大难临头了准备哭给谁看?” 他还能哭给谁看?齐時撇着香肠嘴,心想他是准备去哭给七哥看的,谁曾想连七哥的面都没见到? 但他不敢说,当着七哥夫的面埋怨七哥,他是活腻歪了? 于是齐時清了清嗓子,将哭腔咽下去,道:“我可以回家哭给我的小夫郎看吗,他还在家里等我。” 起码小夫郎永远不会嘲笑他,更不会凶他打他。 “你还有夫郎?”宋逸震惊了,想到他一天糟蹋十个小哥儿的事,不禁为他的夫郎感到不值,便攥起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恐吓着,“赶紧回去和你夫郎离了,别祸害他!” 齐時下意识想反驳,但话都到嘴边又被拳头给堵回去了。 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现在的最重要的就是回家,回到小夫郎温暖的怀抱里,至于用哪种方式回去这根本不重要。 “好,我这就去。” 宋逸听见这话才松口放他走,看着他连滚带爬离开以后自己也准备回去,谁知还没走到王府大门就碰上了一个老人。 “小哥儿。” 宋逸四周瞧了瞧,见没人搭理那个老人,这才用手指着自己,好奇地问:“你叫我?” 老人点点头,和蔼地招呼着:“我迷路了,你能帮我找一下路吗?” “找路?”宋逸茫然地看了看四通八达的官道,又转头看了看老头儿,衣着精致,再回想道他刚才操着一口正宗的京片子,不禁皱眉道,“报一丝呀,侬问下当地人好伐,俺不是这旮瘩的,人家素外地的啦” 说完,宋逸头也不回地跑进了王府,刚进院子就正好栽进阿寻的怀里。 唔,软软的,他假装被撞晕了,埋在里边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才抬起头来傻兮兮地笑,“阿寻~” 骚瑞,有点“醉奶”了。 齐寻眉宇间的褶皱逐渐展开,紧张的神色也消散了许多,扶着他的肩膀询问:“去哪里了?我不是跟你说这几日不要随便出门吗,就算要出门也得跟我说,我陪着你。” 宋逸揉了揉脑袋,不敢说自己是去追杀“七王爷”了,便拿那个老头儿做挡箭牌,道:“我在门口看见有个老头儿问路,他说他迷路了,但是我觉得他怪怪的,怕他是人贩子,所以我没敢给他指路,就跑进来了。” “老头儿?”齐寻心里有了猜想,朝老管家使了个眼色,然后才护着小狐狸往屋里走,叮嘱着,“以后不要随便离开院子,找不到你我都要急死了。” * 皇宫,老总管换上衣裳去伺候老皇帝,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一五一十汇报。 “性子比较张扬,瞧着是有点力气和手段的,能单手把十七王爷拎起来,而且口音杂乱,警惕性很高,另外听王府的下人说,他平时的行为处事不像本地人,时常大放情怀,同七王爷手牵手已不是稀奇事,高兴起来了捧着脸亲一口更是常事……” 老总管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一直闭目养神的老皇帝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像疏言?”
第31章 李疏言二十岁那年穿越到一处僻静幽深的小山村里,成为了农家女。 她靠着一双勤劳的双手撑起了破败的家,并且在二十二岁那年寻了一门好亲事。 是住在对门的猎户,小伙子比她大一岁,长得俊俏,但是话少,每次打来猎物都挑最好的悄悄放在她家门口。 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 请了媒人,下了聘礼,择了吉日成了亲,婚后生活过得如蜜糖一般。 半年后猎户上山打猎捡到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他好心将人带回家,又请了郎中医治,好不容易才将人救活,最后竟得知他的身份是皇子,只因无意卷入了皇位争夺中,这才在巡盐时遭人暗害。 皇子养好身体后便离开了,两年后是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他们这些平头百姓都还挺高兴的。 那时李疏言刚怀上孩子,猎户也不再常常上山打猎。一来是狩猎危险,他要惜命,二来是家中已有妻子与孩子,不好杀生太多,得积福。 所以他卖了打猎的工具,加上存款置办了几亩田地,打算当一个本本分分的庄稼户。 可惜天不遂人愿,新皇登基选秀,一道旨意隔着十万八千里,绕过山山水水落在了这个一声狗吠都能让整个村子惊醒的小地方,点名要让李疏言入宫,否则便屠村。 原本以为新皇登基后百姓能过得更好,谁曾想会是这个结果? 李疏言进宫产下一子,排行第七,猎户典卖家产手捧状纸进京状告天子,被驱赶殴打至重伤,临死前还喊着做鬼也不会放过皇上。 入夏苦闷,老皇帝午睡时突然惊醒,用帕子不断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亲手拆散李疏言夫妻时的快感,那是用多少金银财宝都换不回来的。他不喜欢李疏言,但是他更不喜欢看见别人幸福,尤其是那家人的生活处处不如自己,却过得比他还开心时,他更不乐意。 所以他下旨让李疏言进宫,就算是召进来当个摆设他也觉得畅快。后面一直拖到猎户病死,他们夫妻再无可能以后这才大发慈悲放了李疏言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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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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