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眼下的情况明显不对啊,满鱼像是陷入了另外一个更深的误解! 满燕明白,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可是…… 他那么生气,一定是因为当真了,他把自己当成…… 满燕这么一想,登时从脸颊红到耳朵根。 小时候同吃同睡也不觉得怎么样,长大了些,仍然如此,从来不分你我。 就算是误会,自己也不该伤他的心。 满燕伸出手扒拉了一下满鱼的袖子,被他愤怒地甩开了。 “我没那个意思……说媒的事情也很常见,那些媒人就靠这个吃饭,跑到我们家来,也不奇怪。” 满鱼的情绪似乎有所缓和,开始任他扒拉。 “这些事,不光是我做不了主,你也一样啊。到头来,还是爹说了算。但是我……我也没想和别人成亲。” 满鱼终于说话了,“那些说媒的人真讨厌,见都没见过,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两个人,就要去撮合人家的婚姻大事!” 满燕附和道:“就是说嘛,要成亲,当然要有感情,有了解才好。” 满鱼转过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去,说:“了解的也不一定好。” 满燕撇撇嘴,说:“总比不认识的好。” 后窗砰砰被敲响,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天冬喘着粗气,说:“大事不好!文织要杀人放火了!” “怎么回事?你们没找到她娘亲?” “那老头和她爹串通好了!她娘亲根本不在这里!” 满鱼奇怪道:“不在这里,总在家里吧,我们陪她去找就是了!” 天冬面露难色,咬牙道:“她娘亲三年前就去世了!下葬也没好好下葬,甚至瞒着娘家人,阿婆一家都不知道!” 满鱼立刻就去脱喜服,说:“这下可坏了,她要放火也不稀奇了。” “还有更糟的!她已经跑了出去,直奔她爹家里去了!” “她要去那里放火?” 说着话,几个人已经迅速找到了文织留下的记号,顺利翻了出去。 “她要下毒!一大包砒霜!说要把他们全家都毒死!”
第20章 两人急急忙忙跳窗,生怕赶到时已经一地尸体。 满燕跟在后面,哎了声,一弯腰,说:“这不是你的帕子吧?” “我有什么,你还不知道?”满鱼以为他又在说些有的没的。 “你看一眼嘛,没有骗你。” 满鱼这才折回头,接过来一看,立刻说:“你记不记得,阿婆他们家布店里有一个图册,上面就有这样的图样。” 那是一本画册,文记布店这两年多了间绣坊,时常照着画册绣花样。 满燕点点头,赞叹道:“整个临安恐怕都找不出比这个更好的。” 满鱼匆匆将手帕塞起来,说:“可能是夹在喜服里,这才从我身上掉下来,带给小织,她肯定喜欢。” 两人赶路到一半,猛地一停。 面面相觑,满燕先开口了:“那个……她爹姓什么?” 满鱼啊了声,苦思半天,一摊手,说:“先别管这个了,他住哪儿啊。” 天冬报完信就没影儿了,俩人站在大街上大眼瞪小眼。 “我们知道他姓什么,就能打听他住哪里了。” “肯定不姓文。”满鱼笃定道,“这是她娘亲的姓。” 满燕叹口气,拽着他往前走。 “叹气是什么意思?我说的不对?” “就是太对了。”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但是此时没空计较。 一路打听下来,把女儿卖给这种人的父亲,也不算难找。 陈家的院门不好进,店门却好找。 从小他们就听闻,文织的爹在外面做了大生意,赚了很多钱,娶了一个又一个。 眼前的陈家绸缎庄却一片萧条,只有一个小伙计无精打采地趴在匣柜上,进了人也不起身迎接。 后面的木柜上陈列着几幅绣品,只这样一望,便难以移开视线。 “伙计,那些绣品的绣娘是谁?也在你们店里?” 伙计无精打采地掀起眼皮,不客气道:“不卖。” 满燕还没开口,满鱼一把抓住他的手,说:“你们都没生意了,为什么不卖?” “不卖就是不卖!走走走!” “你们想买?”从后院走出一人,是个白发苍苍的妇人。 “这一看就是大家手笔,我们恐怕买不起。” 妇人却乐了,说:“横竖也是吃灰,你们想要,送你们就是了。” 伙计哼哼唧唧道:“卖不肯卖,送倒是大方。” 妇人笑盈盈的脸色咻然一变,“我的东西,宁愿白送,也绝不让你们占便宜!” 伙计也不依不饶道:“什么你们我们的!这都要完蛋了!老爷也不见人,债主天天上门,就让我在这儿应付,我也想走人呢!” 妇人快步走到匣柜中,将摆着的三幅绣品小心翼翼收起,手指抚摸来抚摸去。 满鱼端详片刻,上前两步,说:“借一步说话,方便吗?” 再次见到文织时,她坐在路边一动不动,天冬和毕舸站在她两边,气氛凝重。 两人迅速冲上前,满燕一把拉住天冬,小声道:“毒死了?” 满鱼拉住他另一边袖子,急道:“砒霜倒井里了?” 天冬哎哎哎了几声,说:“还没有呢,这几天有债主上门,前门后门看得很严实。” 两人松了口气,满鱼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说:“吓死我了,你们两个白着脸站在旁边,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满燕也点头,“还好没有往井水里下毒,不然一个也跑不了……” 他的尾音还没有消散,天冬急赤白脸地要上来捂他的嘴。 呆坐着的文织缓缓抬脸看向他,慢悠悠道:“一个也跑不了?” 毕舸跳脚了,“你们俩这嘴能不能要!她就为这事发愁呢,你们送上门来了!” “什么?” “小织说下毒太慢,没法一下都毒死……” 解释到一半,文织已经噌地站起身,准备带着她的新谋略强闯进去下毒。 “别呀!” “文姐冷静!” 毕舸怒道:“你们两个!赶紧想办法啊!自己捅的篓子!” 俩人忙着将功折罪拦着她的路,以防她真把自己送到大牢里。 这怎么思考! “等一下等一下!”满鱼忙喊,“我有话要说!” 文织冷静下来,冷冰冰的眼睛看着他,把人看得想冒汗。 满燕也盯着他,期待他吐出一些象牙。 满鱼火急火燎的,啪地打了一下满燕的胳膊,怒道:“你看什么看!” 满燕冤屈极了,“我在等你说话啊!” “又没跟你说话!有什么好看的!” 满燕咽下了一口怨气,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你赶紧编,打我有什么用!” 文织的耐心已经逐渐耗尽,看样子要打人了。 满鱼一把将毕舸推出去,说:“我真有话说!” 毕少爷一愣,忙去护脸,怒道:“满燕离你更近,你推我!” 满鱼冲他一笑,说:“打你的话,我们都不心疼嘛。” 满燕的脑子飞速转起来,忙说:“手帕手帕!” 满鱼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递给她,说:“你一直想找的那个厉害的绣娘,说不定真有希望!你看看这个。” 布店的生意这两年不景气,文织这些年和外婆一起住在舅舅家里,一应花销都是舅舅在出,可从没有人埋怨她。 在她的提议下,增设了绣坊,将合适的绸缎做成绣品。 绣品普通百姓买不起,若是做得不够精巧,富绅家的太太小姐又看不上,因此文记绣坊落进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 文织果然心动,问道:“你们找到了?” 几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说:“你想见,我们现在就去。” 文织犹豫片刻,说:“你们既然找到了,等我把这件事办完……” “不行!”满燕立刻喊道,“你……你现在不去,也许……待会儿她就走了!” “走了?” “没错!”满鱼附和道,“她要回老家,我和小燕劝了好久,她才答应见你一面的,你真不去?” 文织疑惑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们刚才不说?” 两人向善良的天冬投去求助的目光。 天冬立刻接话:“他们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才忘了说,快走吧,什么时候不能下毒。” 这句话打动了文织——井又不会跑。 危机解除,嘴快的两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默默藏在后面擦汗。 满鱼说:“我可是救了你。” 满燕疑惑道:“井的事明明是你先说的!” “提醒她往井里下毒的是我吗?” “你不提井,我怎么会想到这里?” 满鱼哦了声,洋洋得意道:“你承认我比你聪明?” “你比我嘴快。” 光顾着吵嘴,俩人落后了一大截,满燕不想再和他争辩,拽着他跟上了队伍。 傍晚时分,他们再次造访了陈府。 这次可不需要翻墙硬闯,而是以客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文织一看见亲爹那张仿佛被吸干精气的死人脸,捞起椅子就冲上前去。 天冬哎哎着上手去拦,手却一下也没碰到文织的袖子。 满鱼满燕站得老远,劝道:“别砸头啊,容易死。” 毕少爷懒得陪他们演,看着陈老爷抱头鼠窜,悠哉游哉道:“你这家产都赔干净了,还敢和姓郑的借钱?还是用你自己女儿的终生大事抵押,你怎么想的?” 陈老爷躲闪不及,被木椅子砸中了肩膀,坐在地上哎哟哎哟。 一听这话,陈老爷登时怒道:“你怎么知道!” “你那些欠条都在店里,我借用了一下。”满鱼说,“给郑员外看了看,他挺生气的,估计一会儿就来要债了。” 满燕站在一旁附和道:“郑员外是好色,但是更贪财,你骗他的钱,他非得吃了你。” 话音刚落,就听轰隆一声,大门应声而倒。 听到动静的小妾们听到动静,早就收拾了细软,已然没了人影。 债主将好好的庭院打砸得一片狼藉,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搬空了。 满鱼溜达到文织边上,说:“这不比毒死他高兴吗?” 文织没说话,怀中抱着母亲的牌位,细细地用绸缎包裹起来,离开了陈府。 好好的马车变得很拥挤,几个人轮流出去驾车,倒也坐得下,只是—— 天冬忧愁道:“这样真的好吗?” 身后堆了十几匹上好的绸缎,绣娘指挥着他们,特意到仓库里偷……嗯……拿出来的。 毕舸大剌剌躺着,“有什么不好的,要不是家产败光了,他就小织一个孩子,什么都该是她的,拿他几匹布怎么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