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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 满鱼匆忙想解释,猛地向身侧一看,乐道:“小燕!” 满燕摸摸鼻子,说:“我……我可不是来找你的。” 院子的主人却见怪不怪,说:“你们先躲躲吧,他们找不到,自然会走的。” 如此平淡的语气,倒像是司空见惯了。 “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呼啦一下就涌出来,蝗虫似的。” 满燕怪声怪气地说:“你不是说,庄仰的东西写得好,人品不会太差吗?” 满鱼说:“你来这里,就为了说这个?” 院主人看了看他们,说:“你们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怎么敢跑到这里来?” 满鱼说:“我是来江州听讲学的,他们……很出名?” “那怪不得,”院主人慢悠悠点了点头,自顾自转过身,说,“那群人,可不是做什么正经营生的,赶紧回家去吧。” 满鱼反而来了兴趣,追问道:“那个庄仰,的确有名,他有一本手记,写得好极了。” “什么手记?我不识字,不懂。” 院墙外的脚步声远去了,满鱼拉了拉满燕的袖子,说:“小燕,你说,那个花满楼,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奥秘?” “都说了他们不是正经人,你还要去?” “什么还要啊,我刚刚拒绝了,不然他们干嘛抓我。” 满燕这才想起问题的关键,“是啊,他们干嘛抓你?” 院主人慢悠悠地晃过来,凑近了盯着他们看,满鱼一回头,吓得往边上一跳。 这一跳也没让对方受惊,院主人点着头,说:“也有理,也有理。” “什么啊?” 两人试图追问,可是那位老大爷却一点儿也听不见了,在后院慢悠悠翻土。 满鱼懊恼道:“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耳背!” 那片脚步声又近了,满燕一看他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一把抓住他,“你别乱来啊,这两天就可以返程,我们得尽快回去!” “急什么啊,我光明正大出的门,爹不会知道的。” 满燕哑口无言。 满鱼哦了一长声,笑道:“我知道了,有人是名不正言不顺偷跑出来的,怕回去挨骂!” “爹骂我,你跑得了吗?” “又不是我让你来的。” 满燕怒道:“好没良心的鱼!我担心你,你还要弃我不顾!” “你刚刚还说根本不是来找我的。” 满燕再次哑口无言。 满鱼握住他的手腕,说:“你就不好奇吗?” “他们刚刚可是想抓你啊。” “你不想知道,他们抓我干什么吗?” 满燕没好气道:“你的好奇心这么重,刚刚干嘛要跑?顺着他们的意,不就可以一探究竟了。” “你还要我说吗?”满鱼说,“我一个人,心里没底。你来了,我就不害怕了。” 满燕嘴角勾起来,“是吗?” “反正真被抓了,也是抓一对,怎么也算有个伴。” 满燕道:“你明明还是一点底也没有吧!” 满鱼笑道:“骗你的,不过是一个酒楼,能多可怕?” “也是。”满燕一掀衣摆,就地坐下,说,“根本不可怕,你去看看吧,实在不行,我去捞你。” 满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声不吭,翻墙就跳了出去。 “哎呀!” 满燕一看威逼不成,只好紧随其后。 这次被抓得轻而易举,俩人让人五花大绑,安安静静地捆在墙边。 满燕微微歪头看他,低声说:“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不体面?” 满鱼也凑过来,说:“如果他第一次邀请我,我就答应,现在应该还能有酒喝。” “他们的酒你也敢喝?” 满鱼郑重道:“按理说,谁的酒我都不会喝的。” 满燕突然低下头,乐了一下。 “你笑什么?鬼鬼祟祟!” “笑有些人,一杯倒。” 满鱼的肩膀用力撞了他一下,“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 “不是你自己非要自投罗网吗?现在又怪我说话!” 满鱼无言地盯着他看,说:“你能不能不要总钻这种空子。” “你们俩有完没完!”踏进来就撞见俩人说悄悄话的庄仰怒道,“知道你们在哪吗?” 两个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庄仰忍无可忍,怒道:“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满鱼说:“你邀请别人吃饭,都是这样的吗?” 庄仰蹲下身,打量了他们一圈,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不对劲!你跟过来干什么!就一刻也分不开吗!” 满鱼抢答道:“我们已经快一个月没见了,怎么就一刻也分不开了。” 庄仰一抬手,说:“你闭嘴!我早就怀疑你们俩了,我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你总跟我装什么清高,大家一起玩不好吗?” 满鱼奇怪道:“玩什么要把人绑过来玩?” 他的目光十分真诚,庄仰一时竟然分辨不出他到底是不是装的。 “玩什么,我带你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双手被绑在身后,被这群打手押解着穿过长廊。 满鱼盯着院中的荷花池,惊讶道:“小燕,你看,有好大的鲤鱼!” 两个人几乎停住脚步,打手从身后推搡一把,他们才不情不愿地慢悠悠前行。 不可描述的声音飘进耳朵,两个人还没来得及惊诧,房门霎时大开。 目睹房内荒唐景色,满燕反应过来,立刻伸出去去捂住满鱼的眼睛,“这什么东西啊!” 满鱼伸手扒拉,“我什么都没看见呢!” 庄仰嗤笑道:“你们装什么纯情,真没见过……等会儿,谁给你们解开的!” 满燕飞起一脚,庄仰向后连退数步,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俩人拔腿就跑,却不成想这院子大得离谱! 东拐西绕,穿过一道锈迹斑斑的小门,却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好像不太对……”满鱼拉住他,说,“小燕,你听,好像有奏乐声。” 几声独属于中年官员的低沉笑声遥遥传来,满鱼拽着他就躲,说:“庄仰起先说在花满楼摆了酒席,可刚刚那个地方……那么阴沉,怎么也不像是接待达官贵人的酒楼……” 满鱼怒道:“原来从花满楼边上挖个地洞,也算是在花满楼,虚荣心好重的一个人。怪不得我们穿过这道门,他们就不追了。” 那群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满燕侧耳倾听,说:“不好,这些人会不会谈些要事,要是被发现,会以为我们偷听吧。” 满鱼脑子里却在抽空想别的事情,轻声说:“小燕,他们刚刚……那些都是男人吧……” 满燕嗫嚅道:“我也第一次见……” “谁在那里!” 朝廷大员身边总是有些练家子,被发现也不算意料之外。 撞见的人却是出乎意料。 裴方一摆手,“等等。” 侍从立刻让开,他走上前,皱眉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两人忙见礼,急切道:“我们是被人绑过来的!” 裴方招手让他们跟上,待关上房门,严肃道:“你们怎么和那群人混在一起,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前些日子还绑了个书生,折腾得没个人形,你们过去了,知道会怎么样吗?” 满鱼将来龙去脉一说,隐藏了自己好奇心旺盛的部分,没底气道:“我们现在知道了。” 裴方叹气道:“知道这里的都是什么人吗?小门的事情不要说出去。你们还好遇见的是我,若是别人,可是要小命不保啊……不行,我得好好和满全说说,对你们一点也不上心,胡闹到这里来了!” 俩人脸色一变,忙道:“别啊!” 裴方奇怪道:“我听说满全一向溺爱你们,怎么还怕成这样?” 偷跑出来的满燕尤为紧张,说:“我们已经知道了,就不要告诉他了,爹知道,会生气的。” 江州一行本就是为了让他们分开些日子,现今他偷溜出门,还差点出大事。 挨罚事小…… 满燕侧目看向满鱼,说:“爹要是知道,一定又要让我们分开冷静了。”
第28章 满全绷着脸,说:“这次多谢你了,等会儿我再收拾他们。” 裴方看起来心情甚好,摆摆手,说:“难得有什么事听你说一句谢,也不算我白跑。” 惹祸的俩人在门外排排站,探了个脑袋进去,正撞上满县尉虎眼一瞪,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满燕绝望道:“这下真是完蛋了。” “爹一向烦他,头一次见爹对他这么客气。”满鱼忧愁地看向满燕,说,“他不会揍我们吧?” 满燕说:“别人还在这儿呢,不至于吧……” 满县尉前脚把裴方送出门,后脚就听见他的怒喝:“满鱼满燕,滚过来!” 每次被这样呼喊,都是挨打的前兆。 满燕说:“我们也不是故意闯祸的,他不会真的动手吧?” 两人对看一眼,心中有了一条妙计。 刚一踏进门,满县尉的嘴还没张开,这俩人双双跪下,一左一右地拽住他的衣摆,声泪俱下地哀嚎。 满县尉见怪不怪,仰天长叹一声,转而怒道:“别嚎了!我还没骂呢!” 两人立刻闭了嘴,仰着头看他,等待发落。 “手撒开。”满全说,“冷大夫这几天出门去了,天冬自己守着药铺,总遇到些无赖,你们去他那里住一段时间,帮他看着店。找点事做,省得天天闲得发疯,给我找麻烦!” 两人登时喜笑颜开,他们两家经常来往,对于彼此的住处已是轻车熟路。 今天爹没发火,说不准哪天犯了点小错,就要数罪并罚了,躲出去是最安全的。 装模做样的两个人拍拍膝盖就要站起来,就听见满县尉的怒吼:“还敢嬉皮笑脸的!我上次对那个姓裴的那么不客气,现在好了,为了你们,欠他的人情也就罢了,你们让我在他面前抬不起头!” 好吧,这事还没完。 俩人老老实实跪回去,偷眼瞄他。 满县尉在一旁坐下,饮了口茶,一指他们,正要开骂,却听门被砰砰敲响。 冷家药铺的杂役满脑袋汗珠,进门就嚎:“县尉!那人又来了!” 满县尉无奈一叹,看了看不知悔改的两个人,说:“你们俩去,帮他们把这个麻烦解决了,这件事就算了。” 刚到家又要收拾东西走人,和上次不情不愿不同,俩人简直迫不及待。 满燕探了个脑袋进来,问:“好了吗?” 满鱼头也不回,“快了快了,天冬喜欢吃麦芽糖,我给他捎点,他估计在焦头烂额。” “我有东西给你。”满燕的手藏在身后,走近了,说,“在江州买的,你猜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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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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