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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万念俱灰的绝望之际,万千飞丝染着金芒,将所有邪祟与污秽尽数搅碎湮灭!那不满十岁的少年身披万丈灵光,从无数恶念堆积的屏障中冲破飞出,势不可挡! 他救了让自己饱受折磨的城,救了数万人。 自那以后,人们对不祥之子的口诛笔伐渐渐弱了。 不过衣非雪并未趁此良机让自己变得众口皆碑,流芳百世。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我行我素,弄得天下人爱恨交加。 周老忍不住再看衣非雪。他站在屋檐下,暗光中,衣色明艳,映着如玉面容愈发的白皙明亮。 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只穿鲜艳颜色的衣服。 亲友越要他低调,他就越招摇。 天道要他夹起尾巴做人,他偏要做睥睨九霄的神! 周老道:“你去神庙拜过了?” “周老明知故问。”衣非雪似笑非笑道,“那个剑修跪地忏悔自扇耳光的时候,您不是在场么。” 周老一阵无语,心说这是承认之前用“永寂”的那个高手就是你了? 那人狂扇自己一天一夜,打的满口牙全掉了,本就长得一般的脸血肉模糊面目全非。行吧,倒也敢作敢当,还十分理直气壮。 “老先生想说什么?”衣非雪心想周老这样的人,很有可能是死板固执的老古董,替他说道,“我不配进神庙,不该去扶曦面前晃荡碍人家眼?” 周老却是轻笑一声:“环琅只是扶曦尊者的故土,而你是环琅的再生父母。” 衣非雪怔住。 周老望向神庙的方向:“你不配,谁配?”
第34章 睫毛长的有些遮眼, 衣非雪眨了眨:“您可真会给我戴高帽。” 天上是浓雾,看不见神庙。 大街小巷也冷清的渗人。 衣非雪看向前方,周老下意识顺着望去, 是风思君一行人来了。 衣非雪的目光落去别处,顺手把季禾从地上薅起来:“进屋。” “啊?”季禾正蒙着,就被衣非雪推进堂室, 然后衣非雪和明晦兰也进去了。 随手选择的地方刚好是家客栈。 有房子不待, 搁外面吹西北风? 众人仿佛才受到启发,纷纷就地选择房屋进去休息。 更有不少聪明人抱大腿,嬉皮笑脸的求衣掌门庇护。 客栈足够大, 容纳几百人不成问题,况且身处阵中, 抱团总比分散开要好。 衣非雪没想到风思君也进来了,领着风家弟子和一些求风家庇护的修士, 在客栈南侧角落歇息。 有人忐忑不安,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恶阵中陷阱无数, 还是破阵出去比较踏实, 实在不行强攻呗。 咱们衣掌门不就发表过金字玉言吗,说“照着书本上的知识一步步破阵解题,那是弱者才不得不采取的繁复方法。而强者,一秒解决。” 啊——从前觉得衣非雪口出狂言离经叛道,现在越琢磨越觉得是真理耶! 结果衣非雪回了句:“静观其变。” 显然这个答案不是大家想要的,于是又向明晦兰求助。 明晦兰就温和多了:“诸位英杰稍安勿躁, 总得等内息平稳了才好破阵。” 众人只好按耐住。 但关于此阵是个什么玩意,还是忍不住问一问明宗这位嫡系少宗主。 明晦兰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只说:“此阵只见雏形,还需再观察。” 又有人问了句什么, 明晦兰没听,目光牢牢黏在衣非雪脸上。 他进客栈,除了不想在街上喝西北风之外,也是身体不适,需得坐下来调息。 明晦兰握住衣非雪的手:“怎么了?” 手很凉,像一块冰。 衣非雪转头看他,正想说话,忽然听到有人叫他:“衣掌门,是你屠的魔龙?” 衣非雪从陷入恶阵起,神魂就有隐隐的不舒服,但因强悍的修为支撑,倒也不耽误什么,可随着在阵中越来越久,神魂的钝痛感就越来越强烈,逼得他不得不时刻以灵力镇压。 身体不爽,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儿去:“难道还是徐掌门你?” 说话的那位正是自诩怀才不遇、为了家族殚精竭虑、折腾半辈子却空忙一场、最后不得不跟头猪一样生孩子简直毅力可嘉的徐家掌门人,徐甘来。 徐掌门别的本事没有,沾花惹草哄女人给他生孩子的本领在中土称第二,北域都无人敢喊第一。 也不知他有啥能耐,估计是长得英俊吧!硬件儿摆在那,再加上修炼到炉火纯青的甜言蜜语,连哄带骗,放眼半个灵墟大陆内,只要叫得上名号的女修基本都跟他有过一腿。 可惜时运不济,徐掌门拼命播种,后代子孙却没一个争气的。现在徐家是名副其实的大户人家,登名在册的儿女能组成好几支蹴鞠队,关起门来打比赛热热闹闹;私生子更是数不胜数,可惜在“四世家”的地位始终稳定保持倒数第一,从未动摇。 人们当面不说,背后可没少议论徐掌门以生儿育女来“曲线救国”,以及取名叫苦尽甘来也没卵用的“事与愿违”。 徐掌门听得多了能不心梗吗?怕丢人现眼,基本在自家待着,很少出门,连季无涯百岁寿宴都没去。此次出来抛头露面,可见是魔龙的诱惑太大,顾不得那些了。 徐甘来确实是奔着魔龙来的。不求全吞,哪怕只得一样龙珠也好,结果呢,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衣掌门太贪心了吧。”徐甘来话不说全,留给大家脑补。 才被众人忘到脑后的魔龙又被提起,原本祥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衣非雪在心里冷笑,他不仅生孩子的本领高,拱火的本事也不低。 “徐掌门想靠修为带领徐家振兴,恕我直言,凭你的天赋,这辈子都没戏。而你自己平庸无能,也就别为难你的子子孙孙了,歹竹哪能出好笋?” 徐甘来怒不可遏:“你——” 衣非雪从容的接着说:“不妨另辟蹊径,将您夜夜笙歌多子多福的能耐制成方子,我敢保证,多则半年少则三月,你秋泽徐家的大名必定光耀全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门庭若市,供不应求,连万妖谷的兔子精都得向您三跪五拜求配方。啊,徐家富可敌国指日可待,还不快谢谢我。” 徐甘来一口老血哽在喉咙,众人更是听得瞠目结舌。 周老被自己唾沫呛得面红耳赤。 不愧是千金楼楼主,不世出的经商奇才,你别说,你真别说,好像真能成。 徐甘来快要气炸肺,尤其是还有修士当了真,看着他的小眼神欲语还休,好像真的要问“老兄你若真有一夜七次生龙活虎的秘方,我第一个买”。 许久不吭声的风思君忽然说:“徐掌门,当务之急是破阵,我等皆在阵中,生死难料,你却一门心思都在魔龙,莫非是已有破阵之策了?” 徐甘来冷笑:“你少转移话题,一旦破了阵,衣非雪满载而归,你是他亲舅舅,宝贝自然少不了你的。你们风衣两家其乐融融的分了魔龙,可我们呢,一无所有。” 众人脸色各异,心绪百转千回,有人出声说:“徐掌门说得对,见者有份。” “是啊,做人不可太贪心了。” 听到声援,徐甘来得意起来,也更加有底气:“衣掌门,我是怕你一口气吃太多了,消化不良。” 明晦兰闻言,饶有兴趣的看向衣非雪。 从古至今,好处都是要给大家分的,钱不可能自己赚,泼天的财富会招人眼红,就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只有好处大家享,才能“力气往一起使”,互得利益,方得长存。 周老也深知此道,就比如做生意赚钱,势必要上下疏通,打点关系,大家都有钱赚才能官官相护。 而那赫赫千金楼更不必说,能常年屹立在万贯城必然有自己的门路,身为楼主八面玲珑,想必在北域、南辽、甚至西疆都有打点。 衣非雪眸光幽深,隐隐含着笑意。 得嘞。 不用说话,明晦兰瞬间懂衣非雪的意思。 本掌门偏要一人独享! 做一个“不懂江湖规矩、不通人情世故”的霸道自私鬼!! 衣非雪:“我乐意,你就眼馋着吧。” 周老差点平地栽个跟头。 所以其实……衣非雪并没有为了千金楼上下打点?谁的好处也不给分,就是要自己独揽大财,哪怕撑死也做个肚子鼓溜溜的鬼。 周老叹为观止,怕是在衣非雪看来,那些都是弱者为了存活下去不得不“散财”。而衣掌门的宗旨是,我的全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分毫! “你!”众人被激怒,接二连三的起身。 风思君也振衣而起,却是站到衣非雪身前七步远的位置。 衣非雪微微一愣。 风思君说:“诸位是要明抢吗?” 话是对大家说,但目光盯着的是借题发挥、党同伐异的徐甘来。 徐甘来有备而来,见状直击软肋:“哈哈,舅舅要替外甥出头了?多稀罕啊,当年还提剑要杀妖孽给妹妹报仇呢,这才几年过去,就把你一手拉扯大的胞妹忘了?所谓兄妹情深,是做给旁人看的喽。” 又看向衣非雪,笑里藏刀:“要不是你爹拦着,你早就被你舅舅一剑送去见你娘了。” 数道飞丝齐出,穿过徐甘来的胳肢窝“砰砰砰砰”钉在地上,瞬间把徐甘来架起来,寸步难移。 徐甘来压根反应不过来,就觉得腋下一凉,不用看,那里必定皮开肉绽。 徐甘来哪敢乱动,更不敢轻易试青丝绕锋芒,只听这法器主人讲道:“徐掌门这么激动,不妨你先打头阵,给大家做个样。” 徐甘来心神颤抖,咽了口唾沫,豆大的汗珠滴落到极细极韧的飞丝上,刹那间四分五裂。 众人感同身受般的一激灵。 衣非雪:“兰公子,你说在这恶阵当中,死几个不自量力的倒霉蛋是不是很正常?”他的嗓音柔风细雨,却听得众人汗毛倒立。 “恶阵凶险,里面的修士全军覆没,唯独本掌门神功盖世一人生还,是不是也很有信服力?” 众人大惊失色,脸色一个赛一个煞白。 真是不经吓。 衣非雪在心里一阵好笑。 明晦兰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在旁人看是“抓”,在衣非雪体会是“扶”。 明晦兰稳稳扶着他,沉心静气,说给大家听:“衣掌门息怒。” 众人惊恐万状。 专横跋扈的衣非雪生气了,后果不堪设想! 立即有人打退堂鼓,“误会误会”声此起彼伏,“岂敢岂敢”声层见叠出。 拱起来的夺宝大军不战而降,徐甘来成了光杆司令,又怒又怕。 衣非雪没有把青丝绕收回来,就让四世家的堂堂掌门人在那“烤羊肉串”,几个时辰过去,愣是没人敢为徐甘来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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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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