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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阵,以此地残存的亡魂怨念而生成,阵内到处充斥着阴煞鬼气。 鬼魂是吧? 好巧不巧,他有镇魂幡啊!!
第38章 衣非雪走回去, 一把揪住季禾的后脖领,拽着就走。 季禾猝不及防,左脚拌右脚, 跌跌撞撞:“干嘛干嘛呀,诶呦,去哪儿?” 到无人处, 衣非雪松开季禾, 等季小公子抚平衣领,道:“你来破阵。” 季禾:“?!” 未来的季家掌舵人懵住了。 他是有这份雄心壮志的,也信誓旦旦嚷着屠龙, 更为了弥补季无涯的过错舍生忘死,但是吧…… 季禾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口号喊的响亮, 自己几斤几两能没数吗?说是屠龙也只有两三成把握,更何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回溯阵呢? “我……”季禾窘迫的满脸通红。 衣非雪故意笑他:“怕了?” 季禾顿时急道:“谁怕了?谁怕谁乌龟王八蛋!” 他不怕死, 更不怕冲锋陷阵,实力不济又怎样, 断不能丢了季家的脸。 季禾鼓足气势:“破阵就破阵!” 衣非雪:“回来!就凭你那点修为, 连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都打不破,就会被阵反噬的魂飞魄散。” “我,我哪有那么弱!你少瞧不起人,我知道你厉害,但你也别小看我!”季禾搜肠刮肚自己出生至今所创的荣耀,一个一个搬出来撑门面, 大到仙门大比勇夺魁首,小到以三岁娇躯和三十岁壮汉掰手腕赢了。越说越自鸣得意,就听衣非雪凉飕飕的训道:“有勇无谋,鲁莽冒失, 意气用事。” “你!”季禾不服,正要辩解,看见明晦兰从后面跟来了,脑子一抽就嚷道,“兰公子你看他!” 还委屈巴巴的告起状了。 衣非雪心说你跟明晦兰告个屁状?莫名其妙。 明晦兰一愣过后,忍俊不禁:“季小公子,衣掌门是为你好。” “啊?”把他一顿臭骂还为他好? “少年血性,无惧无畏,鲁莽冒失又如何?季家人没有一个怂包!” 衣非雪嗤笑一声:“你的少年血性就是旁人随便一激将,就脑子发热的去送死。” 季禾嘀咕道:“总比贪生怕死好。” 衣非雪:“贪生怕死又如何,不怕死还活着作甚?” 季禾当场被他理直气壮承认怕死的操作惊呆。 但下一秒季禾想到了,若衣非雪不怕死,又怎能活到今日? 怕死,不丢人。 衣非雪道:“你可有想过,你死了,被季无涯霍霍的不成样子的季家怎么办?声名狼藉的季氏一族谁来重振荣光?” “知道周老先生无畏生死,却一想到养济院就牵肠挂肚是为什么吗?” 季禾怔住。 衣非雪眸光深邃刻骨:“你曾问我,该怎么当好一派掌门。季小公子,我首先送你两个字,责任。” 季禾身子一震。 明晦兰望向衣非雪的背影,少年长发如泼墨垂落在腿弯,身姿高挑而修长,腰线细而流畅,背后蝴蝶骨的轮廓在面料下若隐若现。 这个年仅十六岁就继任掌门,肩负起衣氏一族的少年,从外表来看甚至有些单薄,可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伟岸的风景线,安如磐石,石赤不夺。 季禾握紧拳,正视着衣非雪说:“我明白了。” 衣非雪似是满意了,朝前方努努嘴:“去吧,破阵。” 季禾:“???” 不是骂他不知天高地厚赶着送死吗? 季禾实在跟不上朝令夕改的衣掌门,回头求助明晦兰。 结果兰公子也跟他一块犯神经。 季禾一边嘀咕莫名其妙,一边又不敢不遵,寻思着死就死吧,召出本命法器“”,凌空而上! 他不得不承认衣非雪骂得对,他才触及回溯阵最内层的结界,就感觉那结界仿佛活过来一般,疯狂的吸食他体内灵力,顷刻间力不从心。他试图退开,却发现自己根本拔不出来,由怨念形成的结界如吸血虫般咬着他,进退不得! 说时迟那时快,结界上的吸力猛地断开,那些怨念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季禾抓住时机猛一发力,失去怨念的内层结界不堪一击! “这……”季禾不可思议的看向衣非雪,“你是怎么?” 衣非雪把制胜法宝扔给他:“拿去。” 季禾这一看,震惊的瞳孔紧缩。 镇魂幡?! 明晦兰有些意外:“你居然……你不出这个风头?” 衣非雪没说话,只让季禾别愣着,速速破阵。 拿去破了回溯大阵,拯救阵中修士,重振季家声誉。 明晦兰恍然,失笑道:“你这位师父的见面礼,果然非同凡响。” 一送就送个这么大的,普天之下还有谁人能及?该说不说,不愧是衣掌门的派头。 衣掌门漫不经心道:“镇魂幡本来就是季家的法宝。” “那不也得被你送到眼前?”明晦兰面上笑意更浓,“否则,镇魂幡已经进了木宗藏宝库了。” 季禾迟了良久,用力握住镇魂幡。 有镇魂幡这个天造地设的克星在,回溯古阵形同虚设。 铺天盖地的怨念化为乌有,残魂尽数被镇压,大阵分崩离析,眼前所见景致如同泡了水的书画,晕染成模糊一团后,彻底消散。 他们就站在环琅城外,上阳道旁。 * 从衣非雪拿出镇魂幡时,明晦兰就敏锐的注意到了——镇魂幡变化之大,已经不再是邪煞凶器了。 季禾从远处回来:“这个里面……” 没有凶煞鬼气,没有阴魂嘶嚎。只剩下浑厚的、纯正的安魂之息。 被季无涯篡改的法宝,恢复了它本质的样子。 “你是怎么弄得?”季禾问完也自己猜出个七七八八。 衣非雪最擅长对付邪祟鬼魅,镇魂幡中的亡魂不离其宗,自然对衣非雪三跪九叩俯首称臣。 成为幡中鬼,不能超度,不入轮回。 只好送它们早死早解脱。 衣非雪一直将镇魂幡放在灵台内“净化”。 季禾想说太惊人了,这他妈也行? 衣非雪究竟还有多少逆天的本领是他望尘莫及的?!! 衣非雪表情平淡,语气透着可惜:“镇魂幡受污染太严重,已经不似最初时的威力。” 季禾细细摩挲着镇派之宝:“季家祖上得天赐福,觅得此宝,可我爷爷却……将它活活作践成了邪物。季家辜负了它,也是预示着缘分尽了,季家已经不配再拥有它了。” “既然是你将它返璞归真……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法器有灵,衣非雪,它是你的了。” 季禾说着,郑重的把镇魂幡交给衣非雪。 衣非雪措手不及,难得呆住。 明晦兰也刮目相看:“季小公子,你当真舍得?” 季禾看都没再看一眼世人必争的至宝:“没什么舍不得的。我季家凌驾众仙门之上,位列中土四世家前沿,可不是靠一两件法器的!” 季禾眉宇间神采飞扬:“衣家不就两手空空么!” 明晦兰失笑。 谁说衣家两手空空,衣家引以为傲的镇派之宝,不就搁这儿站着么! 远处传来人声。 衣非雪将镇魂幡收入灵台,众人离老远就嚷嚷:“破阵了破阵了,是谁破的阵?” 季禾翻白眼:“还用问吗,当然是衣非雪了。” “我就知道是衣掌门哈哈哈,关键时刻,还得是您力挽狂澜!” “衣掌门功高卓著,垂范百世啊!” 后面过来的徐甘来脸色十分复杂,既因为化险为夷而庆幸,又因为拯救大家的英雄又是他衣非雪而不是滋味——怎么哪都有你,不够你出风头的。 徐甘来脑筋转得极快,忽然挤出众人朝衣非雪屁颠屁颠的恭维起来。 衣非雪心说这人变脸变得真快,又冒出什么鬼主意了? 徐甘来说完场面话,终于进入正题:“既然千钧老妖是冲魔龙来的,我看这样吧,将龙骨龙魂什么的分开保管,大家更持一件,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嘛!” 众人恍然大悟,衣非雪也由衷的鼓掌。 我嘞我嘞,这理由简直天衣无缝,无可挑剔啊! 连一贯巧舌如簧的明晦兰都不禁称绝。 这回不是大家抢夺宝物,而是为了苍生,为了抵御千钧的不轨之心,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如果衣非雪再吃独食,那就是他妄自尊大,自私自利到置苍生于不顾了。 不愧是你徐甘来。 衣非雪正要冷嘲热讽,明晦兰忽然抓住他的肩膀:“实在让在下敬服。” 众人连同衣非雪一并看向明晦兰,只见他满面哀容,目光深切刻骨:“诸位以身犯险,奋不顾身,即便被千钧老妖找上府邸,屠尽满!门!也在所不惜,将个人和家族、师门的生死一并置之度外,当真可歌可泣!” 众人如遭雷劈。 衣非雪:“……” 亲身经历过满门被灭、无家可归的明晦兰神色哀愁,诶,不提也罢。 “那个,在下资质平庸,连御器都时灵时不灵,就不添乱了,你们请。” “呃……在下怕是也难以胜任,还是徐掌门请吧!” 徐甘来脸色当场蕉绿蕉绿的。 人人垂涎的魔龙,现在变成了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 废话,再好的宝贝也得有命享受啊! 衣非雪静静看明晦兰表演,必须得说,这是他虚伪的最让衣掌门舒服的一次。 风思君搀着周老赶来,也必须得说,风掌门医术高明,奄奄一息的老人家一扭脸功夫就活蹦乱跳了。还没走近就先喊人,还嫌风思君腿脚慢,自己哼哧哼哧跌跌撞撞的走,一把抓住衣非雪肩膀,呼哧带喘道:“我,我活,活着了,你,你得出资,君子,驷马……” 衣非雪让八旬老头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周老平复下心跳,他又怎会不知,衣非雪那话就是激发他活着的冲劲儿。假如他真的一命呜呼,衣非雪也绝不会真的不闻不顾,至少会把他的尸骨带回去给孩子们哭灵。 周老真诚的说:“有机会来周家,孩子们都想见见你。” 衣非雪眉毛一扬,嗤笑道:“老先生都说我什么坏话了?关于衣家那个挥金无度,穷奢极欲的败家子掌门?” “……”周老干咳一声,无奈笑骂,“你这孩子,又记仇,又斤斤计较!” 周老敛起玩笑,神色认真:“因为孩子们都知道,你衣非雪是环琅的救世主,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或许连衣非雪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瞬间他的容色有多温柔。 而近在咫尺的周老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点,就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生生打断。 “小心!!”周老几乎喊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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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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