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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非雪转身的刹那,杀招已至! 他来不及还手,但来得及闪避,可若他躲开了,身后的周老先生必死无疑! 衣非雪一动未动,调动全身灵力护体,接下那足以平山填海的一招。 衣非雪有自信能接住,猝不及防的众人也有自信,站在远处脸色大变的明晦兰更有自信。 可当两道灵力如惊涛骇浪般冲击时,衣非雪竟诡异的不堪一击?! 季禾大骇:“怎么会……” 衣非雪那摧枯拉朽的灵力在对方的攻势下,脆弱的宛如螳臂当车,瞬间再无还手之力,杀招灭顶似的呼啸而来! 风思君瞳孔巨震:“非雪!” 并未出现元神俱灭的一幕。 只见自衣非雪心窝处涌出一团流光,威势惊骇,凝结成坚不可摧的光盾将衣非雪囫囵护在里面。 众人瞠目结舌,衣非雪被余威震的后跌几步,下意识捂住胸口。 那里是…… 护心鳞?!! 他分明将护心鳞给明晦兰了,明晦兰是什么时候…… 趁他五感减弱的时候! 衣非雪余光望去,看见远处兰公子比厉鬼还惨白的脸色:“清客!” 衣非雪一时不知该怪明晦兰擅作主张,还是该谢他多此一举。明明自己弱的一笔,还自以为是的操心本掌门! 却若非如此,刚才那一下,他不死也得重伤。 “衣掌门,你没事吧?”周老心脏差点吓裂了。 若经历过季无涯摄魂阵的修士定能看出端倪,衣非雪这次掉链子,就跟当时攻阵眼时出状况一模一样,又是“不争气”的魂魄作祟! 衣非雪看向偷袭之人,是一个傀儡。 就和被木剑陈炼成傀儡的明隐竹一样,同一品种的傀儡。 周老怒不可遏:“藏头露尾的千钧老妖,有胆子出来!” 刚才那招就是千钧使出来的,区区傀儡还没这么强的修为。衣非雪没动手,风思君和季禾联手就把傀儡拆吧了。 仿佛被周老激将到,千钧真的现身出来了。 百年前的人物,无人见过其面目,就算见过也面目全非,被扶曦尊者诛的神魂俱灭后,临时找的“驱壳”肯定差些意思。 千钧身披黑袍,巨大的兜帽将脸遮住一半,露出来的下颚上没有皮肉,是森森白骨。 鬼修?! 衣非雪神魂激荡,不知为何感到一阵难受的窒息。 忽然身边人影一闪:“清客。” 衣非雪神色大变,怒目瞪着明晦兰:“你过来干什么!” 黑袍下的人嗓音轻柔,和他恶鬼森森的外表天壤之别:“把龙骨和龙魂交出来。” 衣非雪强忍疼痛,感觉到对方释放出元神朝自己的灵台侵犯,他狞笑一下,非但不退,更嚣张的以元神反击过去! 魂魄撕裂般的痛处灭顶而来,灵台震荡,喉咙中顿时涌出一股腥甜,衣非雪眼前一黑,第一反应是想——剩余的灵力足够把明晦兰送走了! 突然,手腕被明晦兰不容抗拒的抓住。 一股清冽醇厚的灵力自腕脉涌入体内! 衣非雪以为出现幻觉了。 被他元神反击暂退的千钧,喘口气后杀气毕露:“找死!” 衣非雪:“明——” 纯澈的白色挡住视线。 明晦兰左手搂住衣非雪的腰,将摇摇欲坠的少年揽入怀中;右手虚空一握,法器归尘剑气纵横,同那正面殊死一搏! 轰鸣之音震耳欲聋,灵光冲击,将天幕晃得亮如白昼! 明晦兰目光沉凉如冰,澎湃的灵力充斥在天地间,衣摆生波,傲立云巅。 衣非雪一口血呛出来。
第39章 “清客?!”明晦兰大惊失色, 被衣非雪一把推开。 当天地恢复光泽,千钧消失不见了。 当然不是被明晦兰震天动地的一剑干死了,而是见此子恐怖如斯, 暂时讨不到好,撤了。 说撤就撤,十分识时务。 但还是不甘心的扔下一道法阵才走的。 不知名的阵, 将整个上阳道都圈了起来。 明晦兰回手抓住衣非雪, 宛如烤过火的铁钳,是不容抗拒的滚烫。 他带着衣非雪驾风而落,不染纤尘的足尖触地, 掀起飘逸仙风。 清风朗月,芝兰玉树。 宛如天神降临。 猎风如刀割, 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衣非雪还真有种被扇耳光的感觉。 尽管在场众人都被最废的人“啪啪打脸”,但是不一样, 衣非雪觉得自己不一样。 自诩聪敏过人,高人一等, 却始终在被当猴耍。 衣非雪灵台震荡, 丹田如被剖了似的,疼痛剧烈。 站都快站不稳了,更没力气说话。 有人扶了他一把,是季禾。 衣非雪心想这便宜徒弟真没白教,不仅抛下华丽登场的偶像没管,还跑过来扶他, 更帮他问道:“兰公子,你不是修为尽毁吗?” 是啊,不是修为尽失么? 众人陆陆续续反应过来。 风思君先问道:“明晦兰,你是何时恢复的修为?” 有人惊艳:“太震撼了, 似乎比当年更厉害了。” 有人悚然:“只一招就让千钧老贼败走,太惊人了。” 虽然不关徐甘来的事,但他也有种被戏耍的不爽:“明晦兰,你搞什么名堂?” “莫非你一直在伪装?” “不可能!明晦兰的修仙之路早已断送,大家有目共睹,风掌门!” 风思君:“全身灵脉寸断,金丹干涸,这是不可逆的,怎会枯木逢春?” 风思君有种以往认知都被颠覆的气急败坏,他无论如何都不信什么医学奇迹,见鬼还差不多! 看他这么激动,季禾没好意思问是不是误诊了,老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啊。 “莫非是龙珠?”有人看向衣非雪。 风思君真要恼羞成怒了:“他的灵脉就如同被晒干水分的葡萄干,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无法让这样的灵脉重新鲜活!除非——” 衣非雪在心里冷嘲一声,除非,明晦兰的灵脉损伤皆是假象!! 不用怀疑,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觉得冤枉,但这个人是明晦兰,再骇人听闻的离谱事情,放到明晦兰身上也会变得合情合理。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个别几人像徐甘来那样嫉贤妒能的,其余都是惊艳交加,欣喜欲狂。 他们都是满脸的“哇塞王者回归”,只有衣非雪“哇塞”不起来。 另一个天骄涅槃重生了,再无明珠蒙尘之遗憾,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不是吗? 衣非雪掀开薄唇,吐字清晰:“明月从未堕谷,不过是躲到乌云后面韬光养晦去了,是吗?” 明晦兰深深看着他:“抱歉。” 我是要听你说对不起吗? 衣非雪气极反笑。 短短几个瞬间,衣非雪脑中思绪飞转,已编织出了数十种可能,每一种都是步步为营的算计,天衣无缝的布局。 自己也是被利用的一环吗? 从何时开始的呢? 从他自以为是的将明晦兰买到手? 他自诩掌控一切,其实不过是明晦兰的引君入瓮。 或许他又小看明晦兰了,这只笑里藏刀的狡猾老狐狸,可能在更久更久之前就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什么龙魂,龙骨,护心鳞,甚至女娲泪,皆是自作多情的瞎折腾! 他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庇护人家。 就方才那一剑,连千钧都能落败而逃,北域三宗加起来都不是他兰公子的对手吧! 很好很好,你最厉害。 天生圣体,天选之子,在谈笑风生间运筹帷幄,所有人皆是你的手下败将! 他沾沾自喜的拿人家当奴隶,要看宿敌笑话,其实他自己就是个笑话。 衣非雪脑中杂乱,识海翻腾,实在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明察秋毫。 他被欺骗、利用、戏弄烧毁了所有理智,胸口宛如有一团烈火在焚烧,顺着食道,灼的喉咙生疼。 衣非雪的眸光一寸一寸凌迟着明晦兰:“滚!” 声音虽沙哑,但冷冽逼人。 恨之入骨。 明晦兰没有往刀口上撞,只说:“你且等我。” 然后看向风思君:“有劳。” 归尘出鞘,霜寒剑气铺天盖地,煞白一片。 万剑朝宗,顷刻间荡平笼罩在上阳道的法阵! 明晦兰以元神御剑,宛如流星划过天痕,转瞬不见。 *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衣非雪叫了一声明晦兰,没有回应。 他有点急了,再叫一声,终于传来明晦兰的应答:“我在。” 他半瞎半聋,闻不到、品不出、摸不着,心急如焚:“别乱跑!” “放心吧,我就在这里。” 忽然,视线清明。 未经允许就撞入眼帘的、是明晦兰近在咫尺的面容,他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宛如沸水滚烫。 他在心里说,我会护着你的。 “你?”明晦兰噗嗤笑出声,眼中满是戏谑,“保护我?” 梦醒。 衣非雪坐起身,想杀人。 “趁热。”守在床边的风思君道。 衣非雪看了眼环境,他晕死过去后就被风思君带到环琅的客栈。 碗捧在手里,浓黑色的汤药倒映出衣非雪山雨欲来的容色。 风思君说:“三天两夜。” 衣非雪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昏迷的时间:“风掌门回吧,诊金日后奉上。” 风思君的神色僵硬了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好。 妹妹逝世后,他将所有哀痛尽数迁怒在衣非雪身上,又陷入“不让妹妹嫁给衣泊就好了”的后悔中难以自拔,导致风衣两家不睦。可说句公道话,衣泊痛失挚爱,衣非雪连母亲一眼都没看见过,他们难道就好受吗? 风思君并非铁石心肠,这么多年了,对衣非雪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记的。 他再顽劣,也是妹妹的骨肉。 风思君有心想和外甥亲近亲近,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 况且衣非雪也不给他深思熟虑的机会。 衣掌门正处在气头上,懂得都懂。 千万别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周老因为有急事先走了,托风思君给衣非雪带好。 倒是季禾一直没走。 在城门口和风思君分道扬镳后,衣非雪跟季禾顺路,就结伴而行了。 风思君:“衣清客。” 衣非雪回头,就见风思君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说道:“走吧。” 衣非雪叫上季禾走,季禾偷偷往后瞄了眼,发现风思君正目送着他们。 季禾:“你舅舅是不是有话想说啊?” 衣非雪敛回余光,半笑不笑:“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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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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