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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衣非雪博古通今, 也被这话震惊的愣住老半天接不上话。 魂魄不全者并非罕见,他们从小体弱多病, 易招邪祟,基本难以长大成人。 但魂魄非但全乎, 还多了, 这就有点天方夜谭了吧? 等等,倒也并非离奇。 一个顺理成章的答案浮上心头,衣非雪问:“尊者是说我,一体双魂?” 魂兽摇了摇头,伸出小手朝衣非雪招了招,衣非雪忙上前一步。 魂兽举着手。 “……”衣非雪弯膝半蹲。 魂兽的指尖轻轻点在衣非雪的额头。 一股寒气顺着天灵感呼啸涌入灵台, 刹那间眼前一黑,如坠冰窟。 不痛不痒,就是意识在刹那间模糊了一下,衣非雪头晕目眩, 下意识扶住地面来稳定摇摇欲坠的身体。 “真是奇了。”魂兽惊叹道,“你既是少一魂,又是多一魂,还是一体双魂。” 衣非雪:“?” 魂兽叹为观止:“你这少年,真是举世无双的一大怪胎。” 难怪上桥的人那么多,只有他得到魂兽现身、亲自接见的待遇。 任谁看见自己这种万年不遇的奇葩,都会好奇的玩一玩吧?! 魂兽饶有兴趣的说:“属于你本人,也就是衣非雪的魂魄,是缺了的,所以你的魂魄不全。” “而缺了的这部分,刚好由外来的魂魄取而代之,以作添补。所以若非借助法器,任谁对你施展搜魂探魂之术,你的魂魄都是完整无缺的。” 虽然有点绕,但衣非雪听得懂。 所以魂兽才说他缺了一魂,又多了一魂。缺的是自己的魂魄,多的是外来者的魂魄。 魂兽:“你体内有不属于你的魂魄,你也算一体双魂了。” 衣非雪道:“我灵台内有一团光,请尊者告知,它是何物?是不属于我的那道魂魄吗?” 魂兽却说:“我并未闯入你的灵台。” “若如你所说,你灵台内有异物的话。那这异物好生厉害,凶残又霸道,不容任何外力闯入。我仅仅是轻碰一下,它就誓死捍卫宁愿玉石俱焚,我若强行为之,你会神形俱灭的。” 衣非雪神魂一颤,一道怒火从心底窜起,瞬间遍布内府,恨不得直冲灵台把那团鸠占鹊巢不要逼脸的混账玩意烧成飞灰! 衣非雪还想再问,魂兽却朝天望了眼,说:“时辰到了。” 衣非雪:“?” 就算刨除他跟“母亲”见面的时间,也才过去半柱香不到啊! 魂兽说:“我方才探你灵台,你直接晕过去了,我半个时辰才把你弄醒。” 衣非雪:“……” 那团鸠占鹊巢不要逼脸的混球! 魂兽好像感应到什么,又是“咦”一声,冲着衣非雪做了个“抓”的动作。 衣非雪只觉一道难以抗拒的吸力扯着丹田,并非要强行打开他的丹田乾坤强取豪夺,而是要将里面一样东西召唤出来。 只是魂兽一抓竟失败了,双双都是一愣。 衣非雪很快感觉到魂兽想要什么,主动将镇魂幡取了出来。 “尊者。”衣非雪双手递上。 没道理让人家白帮忙,既然魂兽喜欢镇魂幡,那就送给它做谢礼。 魂兽拿在手里看了看,问:“它怎么在你这里,不是季家的吗?” 衣非雪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下,魂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只是我小时候的玩具,你们人类儿时不也玩拨浪鼓吗?” 衣非雪猝不及防:“什么?” 魂兽边摆弄世人如痴如狂争抢不休的法器,边轻描淡写的说:“后来它丢了,听说被中土寒亭的季家拾得,代代相传成了镇派之宝。” 衣非雪道:“承蒙尊者解惑,万分感谢,镇魂幡便还与尊者,物归原主。” “不用。”魂兽的小手在幡旗上摸了摸,直接扔还给衣非雪,“我方才召它,它那么抗拒,可见器灵认你为主。” 魂兽困得眼皮打架,哈气连天:“时辰不早了,我要睡了。” “??”衣非雪本想正式道个别,毕竟见一次不容易,结果大片仙雾糊脸上,啥也看不清了,紧接着耳边传来熙熙攘攘的喧闹声,衣非雪再一看,全是和他一样被“扔”下魂桥的人。 衣非雪真服了这“小孩”。 沧澜秘境十多年开一次,每次上工一个时辰,到点就下班。 难怪活这么大岁数。 还是童颜。 可见容颜永驻长命千岁的秘诀,就是不上工,多睡觉。 * 衣非雪在两座山峰的中间往下,也就是悬崖底。 魂兽无差别往外扔人,有的在对面半山腰,有的在上桥时的原地,还有的像衣非雪一样在崖底。 峭壁险峻,万丈之高,一眼看不到顶。 而且有结界环绕,御器不太行。 衣非雪“大晕初醒”,手脚略微发软,决定还是绕路吧。 衣非雪先盘膝打坐。 首先魂桥消失,明晦兰他们会主动来找自己。其次,灵台里那位不礼貌的侵入者,衣非雪要再进去较量较量,至少得当面质问他一句:玉石俱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傻!! 虽说可能没用,但不吐不快。 衣非雪进入灵台,让他再一次目瞪口呆的是,那光团形态变了! 好好好,像个人了! 衣非雪怒极反笑。 看到这玩意儿突飞猛进一日千里,衣非雪出奇的心平气和,反而有种“倒要看看你还能膨胀到哪样”的感觉,说:“继续。” 光团如同一块面团,软乎乎喧腾腾的,随着它的意识揉捏,试图把自己捏的越来越像个人。 它不会说话,没法交流。 衣非雪看够了,它每“捏”一下,衣掌门的脾气就窜上来一点。 这种投鼠忌器的感觉糟糕透顶!! 照魂兽所言,自己魂魄不全,而它的存在正好添补了空缺。 等等!这么说,它反倒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衣非雪难以置信,瞬间觉得这团发面馒头变得顺眼了,甚至可爱起来了?! 因为有它及时“补魂”,所以自己能顺顺当当的长大。而至今为止受的罪,不过是难以避免的后遗症罢了。 他屡次试图攻击它,想把它这个外来不明物撵出去,无一例外地遭到反噬。 现在想来那不是必然的么!就相当于自己切割自己魂魄,只昏迷个把月就偷着乐吧,严重点睡上个半辈子都不足惜! 而它屡屡反抗,誓死不允许衣非雪自残。 它哪里是鸠占鹊巢啊,它是忍辱负重呕心沥血的保护“咱们”啊! * 但凡衣非雪年纪小点,经历少点,天真无邪点,一心向善点,他就要信了!! 呵呵。 就想问,凭什么呢? 这位不知是谁的魂魄,凭什么要来当“补天石”,给他衣非雪填窟窿? 衣非雪才不信这世上有掉馅饼的好事,更不信有大善人平白无故救自己的命。 习惯以恶度人心的衣非雪,刹那之间想出无数种阴谋诡计来。 补魂,势必要切自己的魂来补,正常人不会干这种蠢事,就算夺舍也该用全部的魂来夺,而不是分一丢丢来寄生。 除非没有完整的魂魄。 也就是说,对方也是苟延残喘的残魂,迫于无奈,在衣非雪体内安营扎寨,免于灰飞烟灭的下场。 如此说来,救命恩人就是他衣非雪。 光团明显激动起来了。 衣非雪有些意外,看来这道残魂虽然不能说话,但能听懂话。 从前可是连话都听不懂,看来确实成长了。 衣非雪居高临下的瞪着它。 彼此互为救命恩公,谁也别有优越感。 光团更激动了,疯狂的跳跃以宣示不满。 衣非雪冷笑道:“身体是我的,怎么算都是我凌驾于你之上,是我有恩与你。” 光团:“?!” 衣非雪:“听好了,寄人篱下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光团:“!!” 或许真是被他气着了,气的光团说话了。 “你是我见过最嚣张的小子!” 衣非雪怔住,确定自己不是幻听后,打从心底涌出难以遏制的亢奋。 光团等了半天不见他说话,着急了:“为何装哑巴?” “说话!” 衣非雪心想自己从小就努力跟它沟通,它何时搭理过自己?才几句话不回应就着急了,自己可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十多年。 把光团晾的彻底暴跳如雷,衣非雪爽到了,这才慢悠悠的回复第一句话:“那是你孤陋寡闻,见识太少。” 光团估计被气蒙了,元气大伤,回不上话。 衣非雪才不管它,趁热打铁的追问:“你姓甚名谁,有何来历?” 光团竟二话不说,猛地冲他元神撞过来! 衣非雪措手不及,尽管立即做出防备,却还是被对方生生撞得元神震荡,险些跌出灵台。 衣非雪在心里骂娘,这混球不仅傻逼还疯批,逼急了就玩自残!说句难听的,他们俩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自己若死了,就凭它区区一残魂还能活吗? “你简直——”衣非雪怔鄂,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光团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成心要击散他的元神! 光团想杀了他,彻底占据这具身体! 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个善茬! 衣非雪从骇色中回过神来,阴鸷狞笑:“区区残魂,反了你了?” 他衣非雪也不是个善茬!! 被环琅变淬炼过的杀伐戾气,无人能挡。 衣非雪发起疯来也是不要命的,以元神汹涌回击,万丈金光险些将灵台捅成马蜂窝! 那光团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差一点就在疯批的攻势下灰飞烟灭,当即老实了,贴在灵台最边缘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你你你你疯了?!”光团声音嘶哑,瑟瑟发抖。这是宁可同归于尽也要给教训啊,疯子,绝逼是疯子! 灵台外。 衣非雪呛出一口血,边用手指细细抹去,边冷笑着道:“我说过,寄人篱下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他手指白皙修长,衬得鲜血格外殷红刺目,也反向衬得手指冷白如寒玉。 光团消停了。 就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得让光团知道知道谁当家! 衣非雪看向前方走过来的人。 估计是没料到他会警觉,对方明显一愣,好像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决定前进:“衣掌门怎么孤身在此?” “您脸色不好,是受伤了吗?”那剑修笑呵呵的说,“在下不才,略通医术,衣掌门不妨让在下诊一诊,莫要耽误寻宝才是。” 在距离衣非雪不到七步时,剑修停下,因为右后方又有人过来。 “衣掌门受伤了?啊呀,严不严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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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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