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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可有衣家弟子,或是千金楼的人,我帮您叫他们来吧?” “看来是没有啊。” “是么,没有啊。” “也就是说,衣掌门是孤身一人在这里了,这太危险了。” “是啊,很容易被宵小之徒盯上的。” 众人目光交汇,各怀鬼胎。 衣非雪看向那个说“宵小之徒”的修士,道:“你骂起自己来倒也相当真诚。” 那修士脸一红,干脆敞开天窗说亮话:“修仙界的资源总共就那么多,你衣非雪权势滔天,到处垄断,还给我们这些底层修士活路吗?” “这世上的好东西,凭什么都让你一人独占!” 衣非雪听得一乐,懒懒道:“夺宝就夺宝,哪来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废话。” 他唇边还染着血迹,给人力不从心之态。 可他谈笑风生的模样又显得游刃有余。 众人心里犯嘀咕,互相看眼色,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剑修:“怕什么,他身受重伤都站不起来了,大家一起上!千金楼楼主身上可不止龙骨龙魂,各种天材地宝无穷无尽!”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两眼放光的一拥而上。 说时迟那时快,青丝绕纵横穿梭,刹那间血肉横飞! 由中土和北域等不同门派组成的数十人的团体,眨眼间只剩下一个。 就是最能跳脚的剑修,不过他再也不能跳了,因为双腿被飞丝贯穿切断,若衣掌门心情好,他余生只能在地上爬。 猜猜衣掌门此时心情好不好? 剑修失声惨叫,边嚎边求饶:“放过我吧,是我自不量力,衣掌门大人大量,饶我一条狗命……” 整个人爆开一朵灿烂的血花。 衣非雪格愣,这可不是他动的手! 刺骨的杀意袭面而来,衣非雪本能的将护体灵力释放到最强,纵使如此,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强攻冲击的后撤出数丈,足跟顶到山壁才勉强停下来。 下一秒,整个山体轰然坍塌! 只剩下被衣非雪挡住的山体安然无恙——留下一块触目惊心的人形。 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衣非雪生生咽下去。 一个人从天而降,穿着白袍,满面刀疤,开口时的嗓音不男不女,“你受伤了。” 他似乎十分惋惜的说:“若是你全盛时期,尚且能与我一战。” 衣非雪掩着嘴唇咳了咳,道:“千钧。” 千钧没想到会被认出来:“你对我的气息这么熟悉?” 衣非雪笑了声:“我对想宰的人的方方面面都刻骨铭心。” 千钧眨了眨眼睛,瞥了下地上惨死的剑修:“你比这团肉泥还自不量力,死到临头也嚣张跋扈。” 千钧原本想,只要衣非雪肯乖乖交出龙骨龙魂和龙珠,那么饶他一命也未尝不可。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这个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嚣张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你还有什么底牌,在沧澜秘境当中,谁有本事救你?”千钧渐渐起势,飞沙席卷着碎石,摧枯拉朽。 衣非雪闭上凤眸,神识传音:“明晦兰。” 腕间的相思扣亮的灼眼。 他们可以神识传音,不受任何距离的限制,只要相思扣不断,同心永结。 若是以前,他就算神形俱灭也绝不会求助明晦兰。 可明晦兰现在不仅是他的宿敌,还是他的……是他的什么呢? 清冽的剑气穿云而来,瞬息之间已至跟前,激起千层飞沙! 明晦兰曾对他说抱歉,没能保护好他。 衣非雪很不屑,但他不得不承认,有人保护,有人依靠的感觉确实不错。 “你——”千钧猝不及防就挨了一剑,虽躲闪的及时,却难逃剑气铺天盖地的波及范围,重重摔在乱石之中。 千钧吐出一口血沫,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衣非雪的姘头!” 衣非雪:“……” 是奴隶! 奴隶舍命救主是应该的! 衣非雪目光寒锐:“让他死。” 明晦兰唇角挑起百依百顺的笑:“遵命。”
第52章 季禾跟风潇原本是和明晦兰一起的, 衣非雪进入魂桥,三人也不好杵在那里干等着,于是在附近寻宝。 他们运气不错, 找到不少药用价值极高的奇花异草,还有珍稀的灵兽,兽皮价值连城, 兽肉无论清蒸还是红烧都是难得可贵的美味佳肴。 等时辰差不多了, 风潇想回去等衣非雪,明晦兰却说魂桥消失时,桥上人会被扔到四面八方, 衣非雪在悬崖之底。 风潇还寻思你咋知道?半遮面的主子连这都能未卜先知? 明晦兰说不急,沿途慢慢走去汇合就好。 结果话音方落, 明晦兰突然抽风似的,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飞走了。 等风潇和季禾紧赶慢赶终于赶到时, 山崩地裂,肃杀之气充斥在天地间, 两个修为无法估量的大能正斗的难舍难分。 风潇怀里捧着奇花异草, 跑得气喘吁吁。季禾手里拖着巨大的灵兽尸体,也跑得呼哧带喘。 衣非雪看着他们说:“丹田乾坤满了还是乾坤袋丢了?” 风潇、季禾:“……” 对啊,这不一着急嘛,忘了。 衣非雪:“……” 好一对儿卧龙凤雏。 风潇把花花草草扔给季禾,心急火燎的给看起来很严重的衣非雪把脉。 季禾被各种天材地宝掩埋,抬头望向明晦兰的对手:“那人谁啊?” 衣非雪:“千钧。” 季禾大跌眼镜, 难以置信道:“他长这样?” “替身而已,和上回在上阳道一样。”衣非雪顿了下,“上次接触时间太短。这次交过手,我感觉他……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 季禾正要追问, 风潇突然鬼嚎似的嚷道:“怎么会这样?!非雪,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季禾心里咯噔,风神医这辈子多惨烈的病症没见过?连他都惊骇成这样,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很严重吗?” 衣非雪把腕脉从风潇手里抢回来,漫不经心道:“我自己。” 风潇:“?!!” 季禾:“??” “难怪。”风潇的脸色诡异的好起来了,甚至笑出声,“我就说么,谁能把你伤成这样,除了你自己。” 季禾:“……” 我靠你在欣慰个什么劲儿啊! 所以对于风潇来说,比起衣非雪伤势过重,还是“这世上有个能把衣非雪吊打的神人”更值得惊悚。 风潇把衣非雪按地上:“别看戏了,你家兰兰没问题的,多操心自己吧。” 衣非雪差点被自己唾沫呛到。 什么兰兰? 兰兰你个头。恶心巴拉的! “敛息凝神。”平时和颜悦色温温吞吞的风潇,一旦开始本职工作时格外严肃,仿佛换了个人,还挺凶。 “元神伤成这个样子,灵台也乌烟瘴气的,衣大掌门,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衣非雪看都没看风神医一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明晦兰。 “……”风潇扶额,双手把衣非雪的脸掰过来,“以后在被窝里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你现在看看我行不行?” 衣非雪:“……不是。” 风潇:“龙魂给我。” 衣非雪确实逐渐力不从心,只好乖乖配合大夫。 七分专注留给风潇,剩下三分飘去明晦兰那边。 涅槃祈当真惊人。 悬崖之底遍布多重上古结界,寻常修士在这里,修为皆会遭到不同程度的“打压”,修为越高,打压的越厉害。 可明晦兰并不受多少影响,御剑布阵,游刃有余。 尤其是最后朝千钧出的那一剑,放眼整个灵虚大陆能十拿九稳接下来的修士,寥寥无几! 衣非雪没问过明晦兰涅槃祈修到第几层了,但就根据目测,上次估计的“五层境界”还是保守了。 千钧二战二败,明晦兰最后一剑贯穿他的灵台。 刹那间,这具分身神形俱灭。 可在明晦兰的脸上并未出现斩杀敌人的快感,反而满是困惑。 他指尖掐诀,对着空中将散未散的元神一抓,淡金色颗粒如同细沙,被收拢于掌心。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哀嚎声,紧接着一道剑气突然来袭,明晦兰余光瞥见,从容的以归尘抵挡。 两道剑气肆无忌惮的朝周遭扩散,山壁不堪负荷,瞬间裂出狰狞的大张蛛网。 定睛一看,这人居然是—— “郎宗主?”明晦兰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正是郎青山。 只不过他此时此刻的模样,能叫明晦兰一眼认出来也是牛逼。 郎青山浑身狼藉,披头散发,双目充血比兔子还红,整个人神志丧失疯疯癫癫。 方才哀嚎不止的人们正是郎宗弟子。 有弟子拖着伤腿,泪流满面的跪地喊师父,结果连“父”字都没来得及说,就被郎青山掐住脖子,当场拧断。 众人震惊失色:“宗主住手,那可是大师兄啊!” 大师兄已经尸首分离。 郎青山两眼猩红,对着所见之人就是乱剑横扫。 众弟子根本抵抗不住一派宗主的剑势,顿时人仰马翻,一片狼藉。 有弟子很不幸的,正好摔到郎青山脚边,他心惊胆裂的用屁股往后挪:“宗主,不要,宗主我是阿洛啊……” 郎青山仿佛听不见,凶神恶煞的挥起屠刀。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剑气横穿而过,四溢的仙风凝成屏障,护住无辜弟子的同时并将郎青山狠狠震开。 死里逃生的阿洛泪如雨下,心有余悸的众人纷纷望向救世主:“明宗主?!” 明晦兰满脸惊讶的问:“郎宗主可是走火入魔了?” “不,不知道啊!” “我们在瀑布旁布阵猎杀灵兽,师父想借沧澜秘境的上古灵气修炼,也不知怎么回事,师父突然发了狂。” “阿洛,你当时距离师父最近,你快说说怎么回事!” 逃过一劫的阿洛也是六神无主,跪在地上呜咽道:“宗主一时心急,引了太多灵气入体,后来岔气了,疼的满地打滚痛不欲生。我叫宗主他也没反应,然后就变成这样,逢人便杀,谁都不认识了。” 郎青山好像痛苦到了极点,狰狞双目流出两行殷红鲜血,大叫着发狂,恨不得把自己也毁掉。 众人手足无措,心乱如麻。 不知是谁哽咽的说了句:“兰公子,这可怎么办才好。” 郎青山又杀了过来,明晦兰看了眼手中归尘,下一秒,竟是将剑收了起来。 郎宗众人大惊失色,虽说他们万万不想让明晦兰伤到自家宗主,但眼下郎青山疯魔了,总得把人制服才好。可明晦兰却“心慈手软”的把法器收了,这这这—— 莫非是要以情感唤回郎青山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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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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