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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皇眼睛眯了起来, 宫廷秘辛, 只有姜家培养的死士才会在手腕上刺上梅花, 用以分辨身份。这事作为皇子的楚刈也是知道的, 他不敢置信的说道:“真的是姜家人下的手” 姜家便是皇后的母家。 楚皇没有说话, 屋内陷入了沉寂, 楚刈知道楚皇在等楚锡和楚修, 便也不在说话了。没等多久, 楚锡和楚修便匆匆的赶来了。 楚皇面色十分不善,“把你刚才的话在重新说一遍” “是”东篱应了一声后便将刚才的话完完整整的重复了一遍,楚修一听到梅花刺青时顿时黑了脸,呵斥道:“真是胆大妄为,你说梅花刺青就梅花刺青,可有任何凭证?” 东篱自然没有证据,只得叩首道:“证据只有草民看过的这双眼睛” 楚锡悲愤交加,指着楚修质问道:“你们不仅杀害我母后,连春香一家都没放过,把人命视如草芥,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楚修眯着眼睛瞪着楚锡,“梅花刺青的事你也知道,是你指示他这样攀咬母后的吗?我母后对你还不好吗,从小哪样不是先想着你,哪件事没有顺着你,为什么你还不满足,还要这样害她?” “是啊,为什么啊,我也想不通,为什么要害人呢?为什么要杀人呢?即便真相大白,谁又能把我母后和弟弟还给我” 楚锡越说越激动,上前揪着楚修的衣领,“我从没想过和你争什么,我只是想让我母后回来,你们在做这些肮脏的事情时,有想过她吗?她才二十五岁,她的大儿子才三岁,她的小儿子甚至还没出生就被害死了,你见过一个婴儿出生时浑身青紫的模样吗,午夜梦回不会害怕吗?” 楚修被他吼得说不出话来,他没办法回答这些,但他始终坚信,“不是母后做的,这都是诬陷,你们都是一伙的” 纵然楚修不承认,但事情到这个地步基本已经明了了,楚皇看向楚刈,“你回去吧” 楚刈也明白,这是要去找皇后算总账了,姜家人此时内讧,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喜从天降,很识趣的就告退了。 楚皇让人去将皇后带过来,传旨的人前脚刚走,后脚御膳房的大太监就进来禀报,“陛下,御膳房太监肖洪平有要事启奏” 楚皇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一个小太监也有要事启奏?把勤政殿当菜市场了? 大太监见楚皇皱眉了,连忙解释说道:“是关于春香一家的事情,他说他有些内幕消息,不敢包庇,故而才鼓起勇气来面圣亲启” 楚皇一听是春香一家的事,当即缓了脸色,“宣进来” 大太监舒了一口气,看来是赌对了。 大太监一出去,肖洪平便领着清远进来了,在看到清远的一瞬间,东篱就有些慌了,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了楚锡。楚锡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就回了他一个镇定的眼神,东篱心里稍稍镇定了些,生怕别人看见又连忙低下了头。 肖洪平与清远走到殿前跪下,肖洪平开口说道:“参见皇上” 楚皇意简言赅,“说” 肖洪平得了令就开始说了起来,“小的手下的清远刚才在清扫宫道时看到了之前的熟人,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冒名顶替春葵之名进了宫,清远将此事告诉小的,小的不敢隐瞒,故而求了何公公让小的前来秉明事实” 此话一出不仅楚皇有些懵,连楚修都懵了片刻,但事情出现了转机,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楚修指着东篱问道:“他是冒名顶替的?” 清远跪得板板正正,义正言辞的回道:“是,他是章昭的侍从,与小的一起长大的,小的绝不会认错” 楚锡面无表情的看着清远,脑中快速的闪过之前发生的事,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朗声问了东篱,“你是假冒的吗?” 东篱连连磕头,用劲之大,很快便见了红,用力辩驳道:“小的就是春葵,即便给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名顶替骗到宫里来” 清远指着他,“你说谎,你明明就是东篱,怎么可能是春葵,你就是冒名顶替欺骗皇上” 楚修当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指着楚锡质问道:“你为了诬陷母后连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当真是禽兽不如,母后多年好心喂了狗” 此时楚修的底气也足了,骂了还不解气,一拳打到了楚锡的脸上。楚锡没有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拳,嘴角顿时见了血,嘴角的刺痛传来,无端的让他想起了章昭,他伸出拇指在嘴角处抹了一把,染红了指腹。 楚皇一拍桌子喝道:“放肆,打架斗殴还有点太子的风范吗?” 楚修这才稍微理智了些,收回了手站了回去,依旧气冲冲的说道:“父皇,楚锡诬陷母后,罪大恶极,应该终身监禁宗人府” 楚锡冷冷道:“他说假冒就是假冒,我还可以说他是蓄意构陷呢” 清远回道:“陛下,小的与东篱一起长大,绝不会认错的。东篱随章昭入住大皇子府,此事大家都知道啊,只要把认识的东篱的人喊来一认便可分辨真伪” 此时皇后接到传召也赶了过来,在此之前她确认了春香一家确实已经全死了,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春葵就是假冒的,所以她也打算戳穿假春葵把自己摘出来,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这件事竟然有人替她做了。 得知假冒春葵的是章昭的侍从时,皇后心中冷笑,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蠢货,找谁不好,竟然找宫里的人。 皇后盈盈弱弱的跪了下去,眼中含泪,“皇上明察,臣妾与姐姐感情甚笃,就算我自己死了也绝不会害她,这件事绝对是有人蓄意挑拨臣妾与小锡的关系,让我们母子离心,其心可诛” 楚皇看向楚锡,示意他说话,楚锡犹豫着开口道:“父皇,儿臣……” 众人见状都以为他是承认了东篱假春葵的事,东篱心里紧张极了,垂在身旁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心慌得不得了,他知道,既然楚锡大费周章让他假冒春葵,绝不可能在这里承认的,不然这件事楚锡便从受害方变成了加害方,甚至连章昭都会被牵连。 东篱越想越恐慌,可他偏偏想不到破局的办法,只能把希望寄于楚锡身上,可按照之前他对楚锡的了解,此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脑子根本不好使,他能想出办法吗? 楚锡不说话,东篱只能自救,“皇上明鉴,小的确确实实就是春葵,我从未见过这些人,也不认识什么清远章昭的,我只是想替家人伸冤呐” 楚修闻言气得一脚踹了上去,东篱被他踹倒在地,力道之大,东篱半天都没有爬起来。楚修恶狠狠的问道:“说,到底是谁让你假扮春葵来诬陷我母后的,是楚锡还是楚刈?” “啪”楚皇气得拍了桌子,“朕还在这站着呢,太子难道还想屈打成招不成?” 楚皇这话说得重,皇后连忙说道:“皇上,臣妾作为阿修的母后被人诬陷,他们不仅仅是冲着臣妾来的,更是冲着阿修来的,阿修此举不过是为了想快些查清真相” 楚修顺着皇后的话说,“父皇,儿臣实在是气不过,儿臣与母后向来循规蹈矩,某些人找不出错处便用这种方法陷害我们,妄想上位,简直令人发指” 楚修说话的时候直直的盯着楚锡,眼中的憎恨和挑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同时又信心满满,这局到底还是他赢了,并且是绝境反击,而楚锡,永远只是他的手下败将。 楚皇看着楚锡皱了眉头,“来人,去找之前南三所伺候的宫人前来指认,看看他究竟是春葵还是东篱” 别人不知道南三所有没有伺候,但清远是清楚的,南三所哪里有人伺候,于是他连忙说道:“陛下,南三所并没有人伺候,但小的可以以性命担保,他就是东篱” 楚锡看向肖洪平问道:“你也可以用性命担保吗?” 肖洪平心想,清远是他带来的,况且清远不会骗他的,那个人绝对是东篱,这可是巴结太子的绝好机会,于是沉声应道:“是,我也用性命担保” 楚锡不卑不亢的说道:“你没见过东篱就敢用性命担保,那我也可以认为清远在说谎” 清远连忙道:“大皇子,小的绝没有说谎,他到底是不是东篱,这里除了我就是您最清楚了” 是啊,东篱是章昭的侍从,别人可以没见过他,但楚锡不行。 楚皇听得心烦,乱糟糟的,不耐烦的问道:“楚锡你说,他到底是谁?”
第35章 说谎 “春葵”楚锡不慌不忙的说道, “因为东篱死在了南三所的大火里” 清远急了,“你说谎,那场大火根本没有烧死一个人” 楚锡没有回答他的话, 反而说道:“父皇,清远此人忘义背主,为了一点恩惠就委身于肖洪平, 夜夜笙歌, 闹得值夜的侍卫人人皆知, 此等肮脏之人怎配面见天颜” 楚修见状连忙反驳他道:“现在是在说春葵身份的事, 你别扯那些” 楚锡道:“一个这样的人说出什么话都不足为奇,真难为你如此信他” 楚皇看了楚锡一眼,随即大手一挥, 厌恶道:“秽乱宫廷, 扭送大理寺去” 肖洪平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竟会变成这样,慌不择言的求情道:“陛下,是他勾引我的,陛下, 开恩啊” 楚皇摇了摇头,侍卫进来将他的嘴巴捂住拖走了, 相比之下清远倒是镇定得多, 他帮了太子这么大的忙, 太子一定会救他的。 等两人被带走了, 楚锡才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父皇, 当时儿臣去南三所时, 东篱已经死了, 所以儿臣只带出了章昭, 那天救火的宫人每一个人都有目共睹” 楚锡如此镇定, 楚皇心里也有了底,叫了当时救火的宫人来问,所有人都证实,当时楚锡和封厉两个人离开时确实只扛了一个人。 “你说谎”楚修指着楚锡目眦俱裂,然后转身看向东篱,“你就是东篱,楚锡许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样诬陷于我” 东篱知道此事即将到达尾声,但是还不够完美,于是他朝楚皇磕了个头,大声道:“请皇上为我冤死的七口人做主”说完站起来,猛地朝柱子上撞上去,‘砰’的一声巨响,东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当时就死了。 楚锡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血流了满地的东篱,他的眼睛发涩,扭过头去不在看。 皇后也懵了,她也没想到东篱这么有魄力,竟然用死亡来为他的身份打上烙印。 “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鲜红的血液刺激着楚皇的神经,他也不在多说,只道:“人证物证聚在,还说冤枉,真是死不悔改,来人,把皇后幽禁长春宫,终身不得外出,传旨让礼部拟废后诏书,公告天下” 皇后软了下去,瘫坐在地,说不出话来。楚修跪了下去,“父皇” 楚皇皱眉看着他,冷声道:“太子殿前失仪,闭门思过三个月”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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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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