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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预料到了楚锡不会轻音信他,便拿出一块玉佩,“王爷,这是苏家家主的信物” 苏家家主一脉,每位子女都会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玉佩,姜桃的母亲去世时将属于她的玉佩给了姜桃,姜桃又留给了楚锡,同样的玉佩楚锡也有一块,只是里头刻的字不同,楚锡手里的那块,刻的是姜桃的闺名,而他现在手里的这块,刻的是一个酌字。 苏家最年轻的一任家主,苏酌苏若清。 楚锡将玉还给他,“嗯” 头领没接,“家主说他在京城等您,这玉还是由您亲自交给他吧” 话音刚落,丞相府的人也到了,急匆匆的赶过来,“王爷,您没事吧?” 楚锡看着快把空地都站满了的人,心下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才来,若能早来一刻钟,谢繁也不会死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楚锡让人去把韩逍找来,韩逍本来是追着他们去的,结果那马跑着跑着自己跑偏了路,把韩逍带到林子里,结果遇到了一个大坑,连人带马摔下去,马倒是跳出去了,人落在坑底了,人去在找时,韩逍还在坑里扑腾呢。 韩逍一身泥,倒是没伤到,过来看到谢繁躺在地上连忙问道:“他怎么躺地上了?” 楚锡没说话,所有人的情绪都很低,韩逍连忙过去,这才看到谢繁青黑的脸,他不敢置信的问道:“是晕过去了吗?” 韩逍连忙蹲下身想去叫他,伸手一摸,已经凉透了,韩逍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话也说不出来,只默默的掉起了眼泪,他终于知道原来他父亲说的一直都是对的,江湖险恶是会要人性命的。 现场搜查了所有杀手的尸体,没有发现一丁点线索,想来幕后之人是做足了准备的,楚锡也没有在此多留,下了令,将谢繁的尸身放在唯一的马车上,其他人全部骑马,以最快的速度回京,在此期间虽然还是遇到了刺杀,但现在他们人多,根本不足为惧,但每次楚锡还是亲自应战,他身上的血迹就没有干过,整个人就像在血海里泡过一样,他沉着脸也不说话,阴冷诡谲得不像一个活人。 到了京城,楚锡带着谢繁的尸体到了谢府,他抱着谢繁的尸身进府时,门口的侍卫愣愣的看着他不知所措,最后不知是谁哭喊了一声,“少爷没了” 谢家的人匆匆而来,谢母只看了一眼便晕死了过去,楚锡脑子晕乎乎的,他听到很多人在吵,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很多人在哭,有人把谢繁从他怀里抱走了,他的心空空的,冷风往里呼呼的灌。 最后他听到了一句,“王爷晕过去了” 楚锡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头疼欲裂,左肩疼得动都动不了,邵宁在床边趴着睡觉,他一动人就醒了,抬头一看,胡子拉碴,眼圈青黑。 邵宁见楚锡醒了大喜过望,“终于醒了” 邵宁给楚锡倒了杯水,楚锡接过来润了润嗓子,张口就问:“谢繁呢?” 邵宁已经从韩逍那把事情的经过全听说了,心情也很沉重,“谢府正在办葬礼” 楚锡抬脚便要往外走,邵宁连忙拦住了他,“王爷,你不能出去,皇上下旨将你禁足了” 楚锡回头看他,邵宁看着他的落寞的神情有些不忍,但又不得不说:“私自离京,乱生是非”
第70章 灵堂 所有人都知道谢繁是为了去保护他才遭人杀害的, 楚皇只是下令让他禁足已经是轻微的惩罚了,邵宁一直在劝他,“皇上现在什么都听那些道士的, 原本皇上是准备让王爷去守妃陵的,是李相从斡旋才改为禁足,要是现在出门不是制造把柄送人吗?” 楚锡虽然心里不愿意, 但到底是还是听劝, 他停了下来, 问道:“苏酌呢?” 邵宁摇头, “没听说过” 看来苏酌没有到王府来,楚锡又问道:“封厉呢?” “在院子里,他换血后昏迷了快一个月, 也就前几天才醒过来, 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完全复原了” 楚锡坐到章昭最喜欢坐的那个位置,靠着窗,微风徐徐的吹, 一抬眼便能将整个院子的景象收入眼中,确实是个很好的位置。 楚锡写了封信派人送给了楚瑶, 谢繁临终的话楚瑶有资格知道。 送信的人刚刚回来, 门口就响起了争吵声, 侍从进来禀报, “王爷, 琼芳公主跟门口的侍卫吵起来了” 楚锡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楚瑶穿着斗篷, 一脸怒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生气了, 眼圈通红,剑指着门口的侍卫,“本公主在说一遍,给我让开” 侍卫不卑不亢的回道:“公主息怒,皇上下旨,任何人不得探望成王” “放肆”楚瑶气急一剑刺了过去。 “楚瑶”楚锡喊了一声,但没有喊住,眼见就要伤人了,楚锡只能出手拦住了他,在他跨出府门的一瞬间,他便瞧见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快速跑开了,把柄就这样送出去了,他知道他肯定要去守妃陵了,索性大胆了起来,“说吧,找我什么事” “大哥,我想去见谢繁”楚瑶语调中带了隐隐的哭腔。 现在禁令已破,在家等着受罚还不如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我带你去,记住别太失态” 眼见楚锡要走,侍卫连忙拦住了他,“王爷,您还在禁足,不能离开王府” 楚锡回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拦不住我,直接去告状吧” 楚瑶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怕,自责道:“大哥,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不关你事,你不来,总有人要来的” 楚锡心里明白,现在京城的局势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就算他平安回京了,京城也少不了明枪暗箭。 两人一道上了马车,坐下后楚锡看着楚瑶的姿态有些不对劲,肚子好像鼓起来了,担心的问道:“你的病还没好吗?” 楚瑶看着楚锡的视线,心里百感交集,本来她打算请旨去静心庵为国祈福,悄悄将这孩子生下来,旨意都已经下来了,她原是打算等楚锡回来跟他告别了再走,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大哥,谢繁死前是怎么说的?”现在一说到谢繁两个字,楚瑶都忍不住眼红,鼻头一酸又要落下泪来。 楚锡将谢繁的原话说了,见楚瑶如此难过,便安慰道:“人已经去了,你身子不好,别哭得太狠了” 楚瑶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声线中带着浓浓的哭腔,“大哥,我怀了谢繁的孩子” 楚锡瞬间瞪大了眼睛,惊诧不已,“什么时候的事?” “那次我让你约他游湖赏荷有的” 楚锡本就自责,如今更加自责了,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怀了一个已故之人的孩子,怎么看都是死局。 楚瑶知道楚锡心乱,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但她现在必须往前走,“大哥,我想嫁给谢繁” “你在说什么”楚锡再一次瞪大了眼睛,“你……这……” 楚瑶抹干净了脸上的泪,“反正我这样也不可能嫁别人了,我早就想好了,若谢繁执意不娶我,我就清灯古佛度过余生,我已经向父皇请了旨去静心庵为国祈福了” 这事越来越复杂了,既然已经下了圣旨,如今又要更改圣旨,而且还不知道谢府那边是什么态度,他们知道楚瑶怀孕的事吗? 楚锡此刻也不想多说来刺激楚瑶,只是说道:“先去谢府看看情况” “好” 两人来到谢府,因着谢繁人缘很好,前来吊唁的人非常多,但楚锡一来,大家很自觉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楚锡与楚瑶在灵前上了香,谢家夫人哭得跟泪人似的,谢繁是大房唯一的孩子,中年失孤,打击实在太大,短短几天,谢夫人一头乌发就全白了。 楚锡上完了香之后,上前与谢夫人说道:“夫人,灵岸临终前有话托我带给您,是否能移步内室说话” 谢夫人心里虽然对楚锡心有芥蒂,但一听说谢繁有话,还是连忙应承了,几人来到内室,谢夫人瞧着楚锡没说话,这才反应过来将下人全都屏退了,“王爷说吧” 楚锡看了一眼楚瑶,楚瑶微微点了头,他这才开口说道:“灵岸临终前让我带话给琼芳,说此生是他无福,若有来世,定当与公主白头偕老” 谢夫人闻言十分惊诧,随即泪眼婆娑的拉着楚瑶的,又高兴又难过,“公主,真是为难你了,谢繁那孩子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楚瑶被她感染得掉下泪来,心中对谢夫人瞬间升起了好感,连忙摇头,“不是的,是我不好,是我算计了他” 谢夫人连忙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都不提了” 楚瑶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哽咽着说道:“谢夫人我想嫁给谢繁” 谢夫人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公主有这个心,我很感谢,但小繁没有这个福分,怎敢耽误公主一生” 她说得情真意切,这让楚瑶更加坚定了要嫁给谢繁的决心,“只要夫人同意,其他事我会处理妥当的” 谢夫人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但依旧温声的劝道:“公主年轻,天家之人做事恐怕不会让您随心所为” 楚瑶道:“只要我坚持,父皇一定会同意的” 谢夫人的担心已经溢出来了,“公主有没有想过,此事关系到皇家的脸面,皇上真的能容下你肚子这个孩子吗?” 楚瑶的心绪很不稳,“父皇不会的,他都同意我去静心庵为国祈福了” 谢夫人惊诧不已,“你向皇上请旨去静心庵了?” 楚瑶实诚的回道:“是,父皇前段时间有意为我选驸马,我只能如此” 谢夫人想起了谢繁尸身回府后她从昏迷中醒过来,谢繁近身伺候的侍从便将一封谢繁的手写信交给了她。 ‘母亲,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儿子已经无法在您膝下尽孝了,此番离京凶险万分,我若出事谢府万不可记恨为难成王,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也是受害者。 琼芳公主腹中已经有了我的骨肉,若她来府告知此事,母亲,你一定要举谢府之力帮她,她是个良善之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她是无辜的。 母亲,成王大势已成,不管他回京后会遭受什么,谢家一定要坚定的站在他的队伍中,这是谢家翻身唯一的机会。 不孝子灵岸敬上。’ 谢繁早就知道楚瑶坏了身孕,可却从来没有动过要娶她的意思,如此看来,这桩情事在谢繁心中不过是为了换取利益罢了,并没有几分真心,她不想他的儿子生前为了谢家汲汲营营,死后还要与不爱的人葬在一起。 不过此事不用她出面,三王争东宫,楚皇能同意楚瑶去静心庵,这其中有多少萧贵妃的助力想也能想到,她想保全自己的女儿,又不想她为楚锡做嫁衣,所以这桩婚事绝对成不了。 谢夫人想通此关节后,便叹道:“公主,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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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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