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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云的确很怕这种东西,他又不是来卖命的,闹一闹也就走了。 “什么鬼东西也带来招摇,要不是我今日还有事,必定要你们好看,我们走!” 女子瘪瘪嘴,温柔地抚摸着两个脑袋,看上去心有不甘。 “那就别打扰我们老友重逢了吧。”常盈道。 门又合上了。 越不平贴在墙角,紧紧盯着这个女子的一举一动。 他已经对此人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 这是个南棘人,放在二十年前是要被武林赶尽杀绝的魔教。 女子年纪不大,行事诡谲活泼,常盈毫不怀疑自己会和她成为朋友。 常盈连她的那条蛇都很喜欢。 他伸手,女子手里那条蛇缓缓游动,正要爬到自己手心时,李秋风上前两步,用剑柄隔开了他。 那女子本来笑意盈盈,十分高兴地看着自己的小蛇交朋友,见被打断,眉头紧蹙。 “啧,一个大男人,连蛇都怕吗!” 李秋风板着脸不语,这蛇有剧毒,而且此人不老实,得保持距离。 常盈看着女子,则在想这若是自己以前的旧友,那么自己过去的身份还真是不简单。 他浅浅一笑。 “好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老友重逢应该是这样说话的吧。 他抬头看了眼李秋风,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那女子指了指自己:“很、很巧吗?我在对面看你们半天了。” 常盈问:“你早就认出我了还是……” 那女子一摆手:“我认出你做什么?你很有名吗?” “我是来偷东西的。”那女子狡黠一笑,得意洋洋地从手心里露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金镶玉的小令牌,尾部绑着锦羽,看起来很雅致。 越不平小声惊叫:“英雄令!武林大会的通行令牌。” 那女子将英雄令从左手抛到右手:“算你小子识货,我盯了那大老粗半天了,终于在刚才成功得手嘿嘿。” 常盈难免有些失落。 “所以,你根本不认识我?” 那女子因为常盈敢摸自己的小蛇而对他多了几分好感,虽然觉得此人说话颇为自恋,但也尚能忍受。 “怎么了,难不成我们真是朋友?那我可要告诉你,这绝不可能。” 常盈哑然,越不平也是若有所思,只有李秋风明白,他将一只手按在常盈的肩上,只低声说了两个字。 “不急。” 常盈摇摇头,对女子说:“今日便认识了。”说着,他简单做了个介绍。 那女子也的确有心想和常盈做朋友。 说实话,她还从来没有过任何朋友,方才说出那句“我是他的朋友”时,心里还有点砰砰直跳。 她形单影只惯了。 “我叫容雀。”容雀言简意赅。 她有心想多聊,可奈何刚偷了东西,要是被发现就不好跑了,于是她行色匆匆地消失了。 只留下一句:“我们肯定会再见面的,朋友们。” “此人的武功很高。”李秋风看着容雀蹦蹦跳跳的背影如此评价。 常盈也发现了。 容雀虽然看上去咋咋唬唬,但是方才走的时候,她身上那么多的铃铛,却没有一个发出声音。 这只能说明她的内力很深厚。 越不平则是趁着人走远,小声骂了句:“魔女。” 常盈问:“你认识?” 越不平摇头。 “她是南棘谷的,那里就是魔教。” “你怎么看出来的。” 越不平瞪大眼睛:“我在书上见过,南棘人的打扮就是如此,还爱豢养毒物,都对得上。” 常盈问:“魔教?” 越不平低声道:“虽然在十年前已经撤去了所有魔教的名头,但是名门正派和邪魔外道还是有区别的。”他身上颇具正义感。 常盈又问:“那英雄令又是什么,很稀罕吗?” 越不平道:“的确是稀罕之物,新一届武林大会还有三个月就开始了。只有手握英雄令的人才能参加武林大会,竞争新的盟主之位。据说,这英雄令只有三十块。” 常盈道:“这英雄令难道没有刻名字吗,这样偷来也有用吗?” 李秋风道:“恐怕是故意不刻名字。” 越不平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大多数都应该握在大门派手中了,只有少数流通在外。” 常盈思索了一下:“这么少的几块令牌,肯定会引起争夺。有本事能拿到令牌的人,也的确证明他能在那么多高手里脱颖而出。武林大会比试真正的第一关,应该是这个……” 越不平从未想过这一点,他也不知道江湖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能为抢夺这么一块小令牌做出什么事来。 “那魔女偷了沈流云的英雄令,沈流云不得气疯了?”他想到那人把脸气歪的样子,还觉得颇为痛快,短暂地站在了魔教妖女的那一边。 但他想起什么,笑容僵住。他看向常盈和李秋风,后者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越不平忽然觉得自己凄惨得不行。 ——容雀利用了他们。 沈流云或许一开始只是受齐岱所托前来施压,逼迫他们趁早就范。 甚至有可能齐岱就是拿这个英雄令驱使的这些人替他办事。 可是英雄令被偷,她自己又悄悄跑了,那么沈流云肯定会气急败坏、兴师问罪。 她倒是偷溜了,沈流云找不到她,肯定会来找他们三个。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此事不能善了。 越不平脸都气红了。 “我、我方才还真有那么一刻觉得这妖女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魔教就是魔教,没有一个好东西!” 常盈忍俊不禁。 果不其然,浩浩荡荡的人群去而复返,沈流云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他大声叫嚷着“抓小偷”,大有一种要将屋子掀翻的气势。 常盈和李秋风拾级而下。 常盈在心里默默数着人数,接着小声问李秋风:“二十个,你打得过吗?” 李秋风摇摇头。 “不好说。” 越不平凑近,他拎起一张凳子,大喘着粗气。 “把那三个人交给我!我来解决。”他指着最旁边的几个瘦子。 常盈看着他,觉得这小子解决半个人都难。 沈流云怒目而视。 “真是不简单啊,本来抢走一块英雄令还不够,今日还敢在大庭广众中之下抢走我的。我看你们有命拿,有没有命活着出去。” 常盈愣了一下。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还多出来一块。 李秋风倒是瞬间领悟过来:第一块英雄令应该是在孟万仇身上。他拿着那所谓的“天下第一剑”,有这么一块英雄令也不奇怪。 他又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在深夜撞见潇和,又为什么望仙楼故意放任越不平去报仇。 越不平:“和我们无关!我们没拿!不要信口雌黄!我们不认识刚才那个魔女!” 沈流云瞋目切齿:“刚才在楼上还是好友重聚,这会儿又划清界限了,你真把我当傻子吗!” 其他人听到两块令牌都在常盈他们身上,已经像是闻见肉味的饿狼,都不需要沈流云怎么煽动,一个个便都摩拳擦掌了。
第21章 一时间群狼环伺。 常盈和李秋风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这时候自白是最没用的事,不见到血,今日此事不能平。 贪婪更会助长人的胆量。 常盈见到人们步步紧逼,他们进一步,常盈便往楼梯上退一步。 他小声问李秋风:“现在怎么办?” 李秋风看上去丝毫不乱。 “实在不行,也只能打。” “你避开些。”李秋风又道。 常盈看了眼乱成一团的望仙楼侍从们,他揪住一人的领子,问:“你们楼主呢?” 那人摇摇头:“今日不在。” 那边一人已经大着胆子冲了上来,虽然并没有亮武器,但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的外衣撕碎了,露出虬结的肌肉。 李秋风往后一仰,横腿一扫便将人踢得倒飞出去。 常盈拍手赞叹好身手,与此同时他也没闲着。 他将望仙楼里看起来值钱的花瓶、酒盏通通往下砸。 这下侍从们是真的急了,连忙上来阻拦。 常盈又朝着他们扔了个花瓶。 那侍从飞扑出去接,却踩到地上的碎渣,一下子软了,刚接到的花瓶也脱手飞了出去,正好砸到沈流云的脚边,碎得四分五裂。 沈流云被弹起的碎片割伤了脸。 血流得他貌若恶鬼,他怒气冲冲地抹了一把,接着一挥手,所有人都爆冲了出来。 常盈有预感,这座楼可能又得大修大建了。 … 声势浩大的一场群架,把半条街的百姓都引了过来,但没人敢靠得太近,都只敢远远地伸出个脑袋打量。 很快,便有两队人马赶来。 一队是王府的府兵,一队则是当地的捕快衙役。 府兵骑着马,衙役则全副武装,浩浩荡荡的两伙人进了门就混在一起,将杀红了眼的沈流云按在地上。 常盈毫发无伤,他在二楼看戏。 楼下人仰马翻,李秋风执剑立在最前,没受什么伤。 而他身旁有好些人倒在地上,身上各处都有不同的箭伤。 隐匿在望仙楼暗处的暗卫都现了身。 他们的箭很快,几乎百发百中,好几个人的手掌都被钉在了地上。 这箭术几乎不在李秋风之下。 比起近身才能派上用场的刀剑,他们密集而又精准的利箭,把楼下那些人给打醒了。 ——这英雄令不是谁都有命拿的东西。 常盈原本还在偷偷捣乱,但是一支箭钉在他脚边,以示警告。 常盈便识趣地把手里的古董放回了原位。 此时王府府兵赶来后,两个暗卫又悄无声息地藏回了黑暗,就好似一切没有发生过。 其中一人竟然还把弓箭留在了常盈身边。 常盈拿起箭筒里最后一根羽箭,拉起弓箭。 这弓特别硬,常盈拉得有些吃力,他一边拉一边瞎瞄。 大约自己曾经做过这件事,常盈一摸到弓箭,身体就自然在动。 不需要多思考,他疼痛的身体都好像不复存在了,天地只剩下了他手里的箭以及……一个熟悉的后脑勺。 常盈将目光一对上那个后脑勺,心里就涌起一阵波涛。 但他很快就恢复冷静,将手里的箭移开。 因为他发现那是李秋风。 “何人闹事?都给我出来,弓箭也停了!衙门办事。” 常盈不动。 “楼上的,说你呢,还拿着箭?给我放下!” 常盈将箭扔到一边。 被打了一拳就昏过去的越不平醒来见到这一幕,又看到周围几乎都中箭的江湖人士后,崇拜的目光如有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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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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