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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喊道:“它们本就是死的,你这样有何意义。” 李秋风答:“如果我将你腰上的口袋都毁掉,你会如何?” 容雀大叫:“这里都是我养了好几年的伙伴,你敢毁了它们,我就把你扒皮抽筋!” 李秋风:“正是。” 容雀忽然明白了。 “你是想,逼出我师叔?” 她开始对着黑暗角落四处喊话。 “师叔!你就出来吧!我们也算一家人,有话可以好好说!”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我介绍一下。我叫容雀,我师父叫容?……以免你不记得,他比你早五年拜入师门,又比你晚五年死去……当然,你没死就不一样了。” 容雀还真开始认亲了。 “我托师祖所托,要将蛊圣虫带回去。他已经知道你在十年前吞吃假死的事。” “当然,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蛊圣虫择你为主,这就算不得偷。我也不觉得你十几年大闹武林的事有何不妥……我的意思是,师祖是师祖,我是我,我有一个新的计划,比归还蛊圣虫更好的计划,你有没有兴趣听?” 李秋风听那丫头撕心裂肺喊了半天,他都觉得耳朵疼。 “你当着我面这样密谋吗?到时候是不是要反水将我也给灭口?” 容雀停下来咽了咽口水。 “你也可以加入。毕竟你能不受毒雾影响,这也很难得。” 夜深后雾便散了。 但这不代表毒就不存在了。 李秋风反手割掉一人脑袋。 “没兴趣。” 他虽不受毒雾幻觉,但是这样面对面直视着诸多诡异之物,那些气味钻入他的鼻子,依旧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尤其是这些虫子,顶着人的皮,但是目的性很强。 它们裹在人皮里时,便直冲人的心口;而爬出来后,便往人的口鼻去。 他一边打一边在仔细辨别着,如若他是萧通天,他便一定会藏在这些泥人里,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要分辨一个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看眼睛。 泥人的眼珠子是浑浊失焦的。 李秋风动作不停,却真的发现了异样。 有一个人他几乎一直没动。 他没有那样不灵活地顺着人潮拥挤被他往空旷的地方涌去。 最重要的是,那是一双怨毒的眼睛。 李秋风的身形只是慢了一瞬,因为他与那人对视上了。 他确定那人也意识到自己发现他了。 “师叔,您在吗?”远处,容雀还在呼唤。 李秋风知道,他的确在。 但就是这一瞬的凝滞,一只黑色长虫就直奔他的面门。 李秋风一个后仰,立即避开,随即又被一个泥人抓破胸膛的衣服。 李秋风立刻闭气,他用衣物简单蒙过口鼻,但那并不保险。 紧接着一个干净利落的后撤,将那泥人踹飞出去。 裂帛声响起,李秋风的衣服被抓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李秋风低头看着挂在腰上破破烂烂的碎布条。 他脑袋一阵轰响。 ——衣服烂了倒不要紧,只是绑在怀里的布行囊也滚落了下来。 他立刻伸手去捡,但那上面立即裹上了毒虫。 他要是去碰,定然会被蛊虫缠上。 那个和他对视过的泥人往前走了几步,施施然弯腰捡起东西。 他闻了一口,粗哑地开了口。 “这便是你的傍身之物?这药能破我的幻吗……” 他扯开包裹,几包草药被他拿在手里掂量着。 李秋风收敛了神色,他眉眼深深地压了下来。 “别碰。” “你以为现在还能威胁我吗?” …… 容雀跌跌撞撞地跟了过来,她助跑了一大段,仍是无法从两栋房屋之间跃过,差点跌下去之时,是她养的蛇缠住了她的手腕。 她看见了和李秋风对峙着的那人。虽然只是很模糊的一个背影,但是那通身的潇洒气质已经让自己为之倾倒了。 她的心跳个不停,一下子有些无措了。 那是师叔吗?师叔为什么不肯见我呢?师叔会不会不喜欢我啊?我若说我仰慕他很多年他会相信吗? 那是什么味道? 容雀的脚步慢了下来,她耸耸鼻尖,感觉一股刺鼻气味几乎是炸了开来。 这样的味道再熟悉不过。 原本置身其中久了是不好再分辨的。 但是这气味比白日里的雾要浓了千百倍,她不可能察觉不出。 她只闻了一下,便立即闭气。 但为时晚矣。 那味道几乎是瞬间就麻痹了她所有的感官,她晃悠悠倒了下去,又被双头蛇给缠住手腕和腿,这才没有从屋檐滚落下去。 那蛇冰凉地冲她吐着信子。 容雀没有反应,她跌入了深深的梦境之中…… — 李秋风也闻到了。 他几乎立刻就软了手脚,但他没有将剑脱手。 很危险。 李秋风面前的重重房屋都歪倒了下来。 各色面目狰狞地扑了过来。 他猛地起身,那大门屋瓦却长了眼睛一样紧跟着压了过来。 李秋风勉力维持清醒。 但是脑海不受控制地冒出许多奇怪的画面。 他见到父母: ——漫天大雪中,他父亲负手背对着自己,说练不完一千遍就不许回屋。而他母亲撑着一把伞,走到自己身边,大雪顺着伞檐压到自己肩上。 “你要理解你父亲,他肩上的担子很重。” 他见到剑庐中千百把烧红的剑,如出一辙,却又有着细微的不同。 胡子斑白的路长老用布擦了擦额角的汗,神色遗憾。 李秋风听见自己问:“为什么非要那把剑不可?” 长老语带叹息:“那是百里家的倚仗,是族中的根基,是一切症结所在。” 李秋风挥剑全部斩断,虚影一触即溃。 那都不是真的。 他神色愈发坚定,出剑毫不犹豫,直至……龙鳞剑悬停在一张脸的眼前。 那人身着艳色嫁衣,长发披散,明明素面朝天,却远胜出水芙蓉,他盈盈一笑,握住自己的剑尖。 “哥哥,娶我可好?” 李秋风的剑停住了,他试图刺破那张可恶的画皮,那个冒用常盈身份的脸。 那不是真的。 李秋风微微用力,可那剑纹丝不动。 那人又开始说话。 “哥哥,你舍得杀我吗?” 李秋风摇摇头。 “你不是常盈。” 那声音越发迫切。 “我,我当然是常盈,你以为我是谁?你见到我不高兴吗?你不想一直留下陪我吗?” 那人松开手,往前走了一步,让剑尖抵住自己的喉头。 “把剑放下,和我一起,怎么样?” 常盈冲自己伸出手。 李秋风有些恍惚了,那是他吗?那应该不是常盈吧。 可自己不就是为了找他,找到了他,为什么不和他一起走? 他往前走了半步,剑渐渐放下…… “李秋风醒醒!你在干什么?” 李秋风猛的转身,然后他看到了另一个常盈,这个常盈要狼狈很多,他的衣服被磨破了,手腕在不可控制地颤抖着,眼珠子红红的,他盯着自己,怒气冲冲地又冒出一句。 “你怎么把这把剑送给别人了?那可是我起的名字!” 李秋风低头一看,自己掌心竟然是空的。 他一脚往这个面前这个常盈走去,但才迈了一步,却好像一脚踏空,根本踩不到底。 他朦朦胧胧问道:“怎么会有两个你?” 常盈往前快跑几步,这才没让李秋风摔在地上。 常盈用尽全力支起李秋风的身子。 “我可不会拿剑对着你。”越过李秋风的肩,他定定看向对面。
第31章 常盈与对面那人静静对视着, 直至他终于站不住,将李秋风扶着坐下。 “你是谁?”那人问常盈。 常盈好笑道:“你又是什么人?” 那人不答继续追问:“你们这样大摇大摆跑到我的家中大闹一通,还要反问一句我是谁吗?” 常盈答:“是啊,毕竟你只是个见不得人的老鼠, 连名字都没有。” 那人气得笑哈哈。 “你这么认为?” 常盈见他摆弄了一阵李秋风的剑, 答道:“是啊,你杀了那么多人, 却没有一个人知晓你, 对于你这样的杀人魔来说, 岂不是失败?” 那人点点头。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让你们知晓我的名字又能如何?” 常盈也笑。 “没什么用, 只是能有个称呼,总比一口一个杀人魔好吧。” “我觉得杀人魔很好听, 再说了, 我不光喜欢杀人,我还喜欢吃/人。你的嘴巴这么厉害, 应该味道也不错。”那人的目光凌厉。 常盈又看了一眼眉头紧锁、不省人事的李秋风。 “那你还是吃点好的吧。”常盈道,“明天我们就会离开。” 杀人魔冷笑:“我看不见得。” 常盈也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缓缓,因此懒得再费口舌。 “我并非和你商量, 我只是告诉你, 不要打不该打的主意。” “我凭什么要放过你们,是你在说胡话,还是我也产生幻觉了哈哈。” “我自然有筹码。倘若我说……齐曲筝在我手里呢?” “齐曲筝是谁?” 常盈活动了一下脖子, 那些蛊虫并没有再往前一步, 他随便地踢飞了一只靠得最近的虫子。 “被你囚禁的女子。那个瘦的不成人形的、将死之人。我将她绑了, 明日我们若不能顺利离去,她就会死。” 杀人魔的表情空了一下。 “原来她叫齐曲筝。” “你绑了她,还拿她威胁我?”杀人魔的表情有些玩味。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 她带你们从密道逃走了对吧。她试图救了你们,你却反倒要杀她。” 常盈严肃地点点头。 “好人不一定有好报。” 杀人魔忽然大笑起来。 他看着常盈,嘴里念叨着那句“好人不一定有好报”。 他觉得有趣极了。 “她对我一点也不重要,你要杀便杀了吧。” 常盈再度扶起李秋风,只留给杀人魔一个背影。 “你可以继续嘴硬。” 杀人魔又喊住他。 “常盈,你是那个人口中的常盈对吧。你们活不到明天的。我喜欢你这张皮,却不太喜欢你这张嘴。 你旁边这个人已经中了我的蛊毒,他就算走出了这里,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到时候会把你们做成一对泥人,永永远远地互相陪伴,也陪着我,怎么样?” 常盈道:“悉听尊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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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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