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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这不会是你吧!” 常盈闻言凑过去一看, 但是只看得懂几个大字,但他看懂了那个字旁边的人像。 那人像画得粗糙,除了各有俩眼睛一个鼻子以外, 和李秋风说不上多像,只是紧皱眉头的样子画出了几分神似。 他对于这种画像也十分熟悉。 这应该是个悬赏令。 常盈将纸拿起递给李秋风,李秋风看了,笑了笑,念出上面的文字。 “此凶徒恶行昭昭:杀我手足、窃我私产。匪首面目可憎,与一小白脸结伴,若有人能将其擒获或提供行踪,赏白银百两。沈流云。” 常盈听了噗嗤一笑。 他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 没想到他心有不甘,甚至还要悬赏杀他们。 只是人既不是他们杀的,东西也不是他们偷的,莫名其妙就背了一个恶行昭昭的罪名。 常盈将那画像拿到李秋风脸侧,问道:“你看,这分明一点也不相似。” 林镖头眯起眼睛看了看。 “确实不像。” 林镖头继续道:“若真是你们,你们还是找个地方躲好,现在正是武林动乱之际,这沈流云不是个好说话的。若不是你们……你们也还是少去人多的地方,若有人将你们错认,岂不是自找麻烦。” 常盈和李秋风对视一眼,的确是这个道理。 他们二人都应该找个僻静之所好好养病。 林镖头对于武林纷争并不感兴趣。但他的信条便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出门在外广结善缘总是好的。 常盈将那个通缉令揉成一团丢了出去,又问道:“此处离羽楚谷远不远?” 林镖头喝了一口烈酒,摆手道:“哦,神医谷啊!远得很,起码还要三五天。你要是去求医的话,一直往东边去,应该能找到一条大路,那条路上白天到黑夜都有人,毕竟是通往神医谷的路哈哈。” 常盈思索了一下。 三五天是不成的。 林镖头眼睛在二人身上瞟:“小兄弟得病了?” 常盈看上去就瘦弱不堪,林镖头的目光最后停在他身上。 “小毛病。”常盈答。 林镖头道:“小毛病就没必要去神医谷了,过去的老神医只接快死的病人。而老神医病逝后,他的几个徒弟本事如何也说不准。” 常盈听闻老神医已死,立即抬头看了看李秋风,李秋风却并没有什么波动,神情很平淡。 常盈原本想着,没有人比他们俩身上的病更有资格称之为疑难杂症了,这老神医却不在了。 身后一个伙计插了嘴。 “没有吧,他那个小徒弟钟邈不是名气大得很,都有人管他叫小神医了。” 林镖头摆摆手,神情很是不屑。 “钟邈哪能行啊。医术再好,也得配上医德,老神医一生淡泊名利从不出谷,无论贵贱都只收一文钱的诊费。可这钟邈倒好,师父一死、他立刻出谷,跟着几个皇亲国戚晃荡。哪有一点配得上神医二字。” 那伙计听了也点点头,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钟邈被请入宫给公主治好不治之症后,的确名气颇大,也再不给穷人看病了。”他说着忽然眼前一亮,“不过,我们马上要经过清沅城,钟邈不也在那吗?” 常盈稍稍正色。 “他怎么会在清沅城?” 林镖头道:“无利不起早。听说老盟主快死了,这武林大会要是想顺利开下去,得让他撑过去。” “林镖头还真是消息灵通。”李秋风道。 林镖头隐隐流出自得之色。 “我这走南闯北的,见得多听得也多。毕竟这武林盟主杨清寒都大半年未曾露面,怪不得流言四起。” 常盈倒不是很关心杨清寒的死活。 但他若的确久病未愈,让钟邈停留在此,对他们倒是个机会。 “离清沅城还有多远?我们到那便分道扬镳吧。” 林镖头似乎看透了常盈的想法,他劝道:“你们二人拿不出几百两银子,这钟邈不会见你们的。” 常盈从善如流。 “那倒未必。” 常盈一开始便没想着用什么正当的办法,把人绑来也不算什么难事。 林镖头道:“那便祝你们好运了。” 常盈和李秋风亦是拱手作揖。 …… 初到清沅城,繁华盛景跃然眼前。青石路两旁商铺林立,茶楼酒旌旗招展。与昨夜那般残破阴间的景象形成强烈反差,常盈真有种回到人间的感觉。 二人牵着马随意找了个客栈落脚。 常盈本想问李秋风要不要吃点什么,刚合上门,一回头却发现李秋风竟然跌在床上沉沉睡去。 常盈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很弱了。 整个人也都在发烫。 原来方才在马车上,李秋风便已经感到不适了,但他硬撑着一声不吭,直到此时才倒下了。 常盈用冷水浸了帕子,在他额上放好,又将他整个人搬到床上,用被子盖上。 他低声道:“等我将人带来,你等等我。” 说着他下了楼,揪住一个店伙计问道:“你知道钟邈在何处吗?” 那店伙计这样的人见得多了。 他道:“客官别跟我玩笑了,这城中谁不知道小神医住在知鱼阁呢。” 常盈问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不在废话,立即动手前往。 他从未觉得自己这般清醒过,虽然他已经好多个时辰未曾合上眼睡个觉了。 他一路问着路,很快就到了一处气势磅礴的园林院落前。 常盈绕着知鱼阁走了一圈。他发现知鱼阁一共有三个门,但每个出入口都门户紧闭,虽不到重兵把守的地步,但是也留有两人看守,武功不知如何。 门丁们警戒地盯着每个路过府门的人。 若放在旧时,常盈绝对会耐心蹲守个三天三夜,摸清对方平时的作息、习惯,以及试探好武功底子,这才找个绝佳的机会出手。 但是常盈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 他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等待和试探。如若钟邈一直躲在知鱼阁不出门,那自己这样傻等着毫无意义。 常盈又绕了一圈,此时他将衣袖和裤脚都束紧,又将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绑好,寻了个隐秘的树后。 真巧有个举着挂幡的算命大夫迎面而来,在那挂幡遮住门丁视线的那一刻,常盈足尖一点,如同一只蝴蝶一样轻盈地跃起,手触墙顶的那一刻,整个人翻了进去。 全程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应当是个瞎子的算命大夫愣了一下,走出去十几步才敢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继续装瞎子往前走了。 常盈运气不错,翻进去后并没有撞见任何人,他差点直接跌进了一个池塘。 好在他手急眼快,掌心击中水面上的荷叶,这才翻身跃起,跳到了一旁的假山石后。 他无声地擦了擦溅在脸上的水珠,发现自己有些过于冷静了。 他似乎是做过千百遍这样的事,明明应该惊心动魄的时候,却越是心如止水。 他听见有人经过,那是两个丫鬟,一前一后捧着东西。 常盈仔细去听。 那丫鬟小声说着话。 “唉,又该去换药了,我真不想去。” 另一个丫鬟笑着撞撞她肩膀,道:“我还记得你十几日前吵着嚷着要主动请缨呢,还说为了一睹钟公子真容,苦些累些又算什么?” “唉,你可别笑我了。当时你们不都很好奇大名鼎鼎的小神医究竟是何模样吗。苦些累些倒算了,只是……那伤太骇人了,我每次换完药都要做噩梦!” 另一人附和道:“到头来这小神医也会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的寻常人,我看他的本事也和寻常人一样。多少名医来此,都未能治好盟主,他也一样。若老神医尚在世,或许还有法子……” 那丫鬟点点头,无不唏嘘。 她加快了脚步,因为那小神医对时间格外看重,有一次她为了打扮,来得略略晚了些,被劈头盖脸好一顿怒骂。 她咬着唇才没哭出来,自此对那俊俏小神医的心思也就淡了。 她又小小声道:“依我看,这神医也没法子了,就这两天的事了。” 她说着话,却没人回应,身后似乎也没有脚步声。 她又小声催促道:“阿羽,你怎么不说话,快走快些。” 阿羽仍旧静默。 那丫鬟忽然升起不祥预感,她一转身,一个陌生男子正将失去意识的阿羽放倒在地上…… 她正要叫喊,那男子立即捂住了她的嘴。 他容貌俊美,笑容更是皎皎,他道:“得罪。” …… 屋内,烟雾缭绕,根本看不清其中景象,只隐约可见屋内正中央是一泉温水,那缥缈的烟雾便是从水上蒸腾而起。 屋子四个角都放着一鼎香炉,袅袅香气亦从其起。 听闻到敲门声后,屋中一男子言辞严厉。 “你又迟了,快进来。我不是说了,生死攸关的事,不能有分毫差池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小缝,有一个人影轻盈地钻了进来。 钟邈见到粉衣丫鬟靠近,原本还想继续骂几句,但是见人一直低垂着脑袋,便收了声。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池水正中央仰面躺着的那个病人身影。 “罢了,你把这药拿过去,怎么做我教过你了,别再笨手笨脚的。” 他说完,身旁的人却没动。 钟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原本风雅公子的气度不再。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钟邈往那边走了两步,正欲抬起丫鬟的下巴。 但手还没碰到人,就被“丫鬟”一把抓住。 那人的力气很大,钟邈的手几乎是被铁水浇筑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立即觉得不对,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来,钟邈立即一呆。 “你是何人?” 那人的容貌绝佳,但绝对不是府中人,盯着自己的眼神也绝非是一个普通丫鬟的眼神。 那是阴狠的、势在必得的,还有几分轻慢。 “你便是钟邈?” 一开口是个清润的男人嗓音。 钟邈又是一愣。 接着,他立即否认。 “我不是。” “那你是谁?” “吴三。” 常盈笑了,这名字一听就是瞎编的。 他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把你先灭口了,再去找钟邈。” 钟邈立即改口。 “好吧,那不用麻烦,我便是了。” 常盈上下打量着他,估量着此人话语里究竟有几分可靠。 “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你让我很难办。” 钟邈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那取决于少侠找我有什么事了。” 常盈道:“你跟我走,帮我去看一个人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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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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