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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盈用肩膀撞了撞李秋风,问道:“你觉得他功夫如何。” 李秋风严肃地盯着台上之人,脸色难看得几乎要滴下墨来。 听闻问话,他挪开目光,答道:“还可以。” 常盈略略吃惊,李秋风的这个“还可以”算是高度评价了吧?之前从未见他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常盈又问:“那以你所见,目前容雀想赢的话得用什么办法?” 李秋风道:“出其不意。” 常盈点点头。 他看这谢复归越发不爽,遮遮掩掩、畏首畏尾,做人好没意思。 “但她快撑不住了。” …… 容雀能撑到现在都是不可思议之事了,她从未与人这般正面交锋过,若放在半个月前,她恐怕也不会站上这擂台。 容雀打得额角汗水直流、肚子一阵翻涌,那是内力烧得疼。 萧通天的内力烧得她浑身疼。 若再过半个月,等她能彻底利用好此内丹,她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容雀撑着喘息之际,有些愤恨地想,老实练功真的是太累了,两个人这样打来打去也很荒谬。 用毒,用毒,不过一口的事。 哪还要这么多拉拉扯扯。 容雀觉得耳边的声音都已散去,很多人见她露出颓势,都开始喝倒彩。 容雀的怒火烧过了那股邪火。 她再也不想藏着掖着,她要给谢复归一点颜色看看,她必须要制造一个贴身的机会! 容雀重整旗鼓又迎了上去,她看见面具后那人黑黢黢的眼珠,流动着明晃晃的轻蔑。 谢复归道:“我不斩无名之辈,选你,是觉得你的门派还有些名气。” 容雀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说:“现在看来,都是虚名。” 容雀没有反驳,她只是一心一意地要抓住机会,就是这一刻,他放狠话、轻视自己的时机!容雀的袖子一展,一股奇香在谢复归面前拂过。 此毒名曰“附骨蛆”,是她泡那些药酒的时候,顺势去调配的一味毒。 毒性猛、发作快,吸入后,鼻子和嘴巴最先溃烂,紧接着七窍流血,咳出血肉,死相十分可怖。 若不是逼不得已,她并不想用此毒,因为这死相太明显了。那么多门派齐聚一堂,只需一眼就知道谢复归并不是死于自己的“真本事”。 那么自己绝对会被当场押入大牢,甚至押入大牢都是好归宿了,她会被其他人当场打死。 可是现在容雀顾不得这些,她一心一意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面前之人死! 谢复归以为能把自己当成他的垫脚石吗?以为南棘谷的都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吗? 他以为自己方才在这擂台上戏弄自己让自己出丑,是因为我真的比不过他吗? 容雀此时的脑子无比清明,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谢复归的脑袋打烂,最好是能烂成一滩你这样,这才叫人看不出端倪。 她耐心等了等,如愿以偿看到谢复归的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住地后撤一小步,容雀嘴角露出一抹笑,绵绵内力在她右掌心流转,这一掌若能击中他面门,定让他这张脸彻底见不了人! 容雀像只鸟一样轻盈地飘了过去,谢复归仍是维持着大口喘气的原动作,容雀信心大增,将全身内力都汇于那一招。 连围观群众都看不懂情形了。 方才还稳稳占据上风的谢复归怎么忽然如同一座要倒塌的雕塑一般? 就在容雀那一掌将所有发丝都往后掀了起来的那一刻,容雀却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谢复归不偏不倚受了这一掌,可是这一掌的威力近乎于零。 就像是在结了厚实的冰层上掷了一块石子那样,只能听到一声清响,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伤害。 下一刻,谢复归猛地抬起脸来,牢牢掐住了容雀的脖子。 容雀输了。 但她输得心不甘情不愿。 一旁沈流云见她被掐着脖子拎了起来,叫嚷得最欢。她不理会沈流云的接连挑衅,她只是一味死盯着谢复归。 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自己的毒没能起效,怎么自己的内力化为乌有? 谢复归见容雀的脸被掐得血红,过了好半晌才松手将人丢了出去。 但随即他又笑笑上前,居高临下地伸出手,似乎是要把容雀拉起来。 容雀没有接,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你怎么做到的。” 谢复归点了点自己的面具:“我知道你们南棘谷的名声,这东西可不是只有看着好看而已,一直防着你这一手。” 容雀仍是没想通。 谢复归强行蹲下身子把人拉了起来。 “至于我何时给你下的毒,下的什么毒,你自己猜去吧。” 她实在没想到论起阴险毒辣,竟有这样一号人物不遑多让。 她一瘸一拐下了擂台,然后将自己的竹牌扯了下来。 同情的目光如潮水一般打在容雀身上,容雀觉得自己还如同踩在云里,不真切的、随时要摔倒的。她不耐烦地拨开人群,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统统怒目瞪了回去。 可除了她以外,没有人走,尤其是谢复归,他游刃有余地在上面踱步,不时在人群里定住眼神,现在是找人一样。 而台下的群众亦在等。 这一战虽结束了,但大多数人都未散去,即使有人要离去,也会被同伴叫住。 “再等等。” 他们看看谢复归,又顺着他找寻的目光互相打量起来。 台上的谢复归也很是耐心地抱臂站在原地,他闭目养神一样伸了个懒腰。 然后谢复归道:“怎么回事?怕了吗?” 他这话不像是在自言自语,惹得大家纷纷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部分人问道:“他在说谁?” “废话,那定然是百里家人呗!这两家简直是纠缠不清的关系,只要谢家冒了头,那另一门派的人定然要争上一争!” “百里?百里家来人了吗?” “我在听闻大小姐和百里少主早早就来了,但是这竹牌上一直没有他们的名字。” “那这么一说,这就要打起来了?” “不知道百里家会让谁来,只知道百里少主百里伏清的剑法听闻十分了得。” “若真在场也未必要和他打吧,是我我就装听不见。” “你以为人能和你一样?” 谢复归洋洋得意道:“我若当了盟主,第一件事便是铲除你们百里家。” 这话一出,哪怕真想装聋作哑,日后再想争,也定然会沦为笑柄了。
第56章 众人屏息以待, 常盈觉察,他觑着李秋风的神色,李秋风并没有要出头的打算。 哪怕台上的谢复归如何嘲讽叫骂,李秋风的脸都未曾起过一丝波澜。 倒是让常盈听得满腔怒火。 依他所见, 谢复归的本事还没有到天下无敌的程度。 李秋风转身便走。 常盈跟在身后, 问道:“你便这样走了?” 李秋风道:“嗯。” 常盈又道:“看来他的激将法并不高明。” 李秋风淡然答道:“他一定另有所图。” 常盈勉强点点头,但是内心有股按捺不下、升腾而起的烦躁感。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大喊声:“这样便对了, 以后遇到姓谢的, 都要夹着尾巴避开, 千万别出现!” 说着, 谢复归将刀扛在肩上,大摇大摆地便要下台了。 众人左等右等见不着仇敌相见的戏码, 边议论着传来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更是将谢复归捧得更高。 “哼,以后大家看到姓百里的都要帮我喊一声废物。” 常盈顿住脚步, 咬了咬牙。 李秋风见他情绪不对,劝道:“谢家人……诡计多端,他越是这样, 越不能顺他心意。“ 常盈道:“如今我觉得, 只是将他蒙起来打一顿好像太过便宜他了,得让他大庭广众下不来台。” 李秋风再次劝解,他拉住常盈的袖子, 常盈道有些愤懑地偏过脑袋看他。 常盈纳闷道:“你这几日究竟在顾虑什么?” 李秋风滞了一下, 仍是避开目光。 常盈道:“我什么也不怕, 你到底在怕什么?你知道,没人拦得住我们。” 李秋风眼中情思复杂:“此事与你无关。有关谢家的一切,我都不希望你牵扯。” 常盈却不以为然。 “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信有了结不了的恩怨,之前说照墟剑法也失传找不着,现在不一样找到了吗?谢家又如何?你且看着!” 李秋风还没反应过来“你且看着”是何意,手中的衣袖就这样空了。 谢复归正在人群中与人寒暄,并未离开擂台多远,常盈如一只蝴蝶般衣袖翻飞,与此同时,手中掷出一枚暗器,直接从后脑将谢复归固定面具的绳索割断。 谢复归试图用手按,但是面具仍旧滑落了。 他踉跄一下,立刻用右手按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但是仍旧有不少人看到了他指缝下被灼烧凸起的半块伤疤。 常盈见状,眉头一皱。 谢复归慌里慌张,手指都在颤抖,也根本顾不上是谁将自己的面具打落,看着周遭人的目光,眼睛飞快地眨动着,有些站不稳。 “你们看什么看?!” 周围人早已迅速撤开,给谢复归留出一圈空隙,谢复归仍看着周围人,弯腰欲捡那面具。 常盈快谢复归半步,将他那掉落的面具抢走,好整以暇地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常盈笑嘻嘻地躲开谢复归又来抢的手,往后连撤几步,讥讽道:“原来的确是见不得人。借我玩玩。” 谢复归已经从暴怒的状态冷静下来,他赤红的眼珠子盯着常盈,将右手慢慢松了下来,让那摊丑陋的瘢痕就这样公之于众。 “爱看就看个够吧。” 常盈道:“不爱看,难看。” “你!”谢复归上上下下打量着常盈,也不再试图抢回面具了,因为他发现常盈的轻功十分了得,自己和他来硬的并不能占到便宜。 他问:“你是百里门人?” 常盈耸耸肩:“算是吧。” 谢复归来了兴致,抛开那块瘢痕不说,实际上那整张脸还算得上端正,只是那块红斑以及那双邪气满满的眼睛将整个人的气质都带偏了。 谢复归道:“百里家没人了吗,百里伏清他们怎么不来,派你一个小喽啰来撑场面?你究竟是何人?” 常盈仍旧笑着回答:“我叫常盈,记住这个名字,因为我马上要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常盈说着又随手掷出一个暗器,将谢复归刚挂上的竹牌打掉了,由于力气太大,那竹牌落地后竟四分五裂了。 谢复归再度黑了脸。 谢复归已经缓缓拔出了刀,那银亮的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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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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