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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冬回抱,紧紧地和哥哥贴在一起。 “从前我只想着得家里庇护,永远富贵安乐,如今不同了,在其位谋其政,我一定会尽力做好每一件事。哥哥不必心疼我,也不必觉得是你牵累了我,我只是长大了,选好了想走的路,于是坚定不回头而已。”他勒紧燕颂的腰,小声说,“我知道哥哥不忌惮任何人的看法、说法,我也如此,但我仍然希望后世史书不要因为我唾骂哥哥……他们实在要唾骂就算了,反正咱听不见。” “嗯,”燕颂捂住燕冬的脸,俯身亲他的鼻尖,很小声地说,“多谢冬冬。” 燕冬粲然一笑,趁机勒索,“谢我就多亲亲我!” 燕颂失笑,抱着机灵鬼儿狠狠亲了一口。
第77章 吉日 “二月初七…”燕颂看着帖上的日期, 久久不语。 钦天监正忐忑道:“臣司本算出十一月初三宜婚宴,但过了冬至,天气寒冷不说, 万一大雪,实在不便。” 赵瑛在一旁听着,闻言看了眼仍然不语的陛下,出言劝慰道:“周监正的考虑不无道理,况且如今是十月,若真拟定十一月初三进行婚宴,那一应筹备时期骤然缩短,难免有不精细妥帖的地方。” 这话算是说到了陛下的心坎儿里,闻言放下了帖子, 但仍然不语。 赵瑛又说:“陛下等了这么多年,何妨再等这几个月?何况什么都碍不过鸳鸯一心。” 宁王殿下劝抚好了陛下,便择定了吉日,二月初七,哪知后头还有个恨娶的。 “二月初七,那不是要等到明年去了吗?”燕冬从玫瑰椅上蹦起来,急切地说,“十一月不行,十二月一月也不行吗?怎么非得要等到二月去!” 这不傻子吗, 赵瑛叹气,说:“十一月下雪, 十二月一月下不下雪啊?” 燕冬争驳,“下雪有什么不好?我又不怕冷,况且届时正好撞上年节,多热闹。” “成婚又不是陛下从宫里出来把你接去双宿双飞就成的, 那么长一串仪仗卤簿、那么多聘礼回礼,下雪天多不方便?再说了,如今婚宴的一应用品还大有没筹备好的,喜服也在赶制中,宴请的宾客甚至都还没有收到喜帖的呢!” 燕冬嘟囔说:“哼!哼!” “哼哼唧唧也没法子,吉日已经择定了,旨意也下了,各部都开始拟定章程了,你就老老实实等着吧。”赵瑛说罢见燕冬丧气地杵在跟前儿,不免又叹了口气,哄着说,“虽说是明年,可如今已经十月了,日子一数,也要不了多久。这既是帝后婚宴,又是你们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总归大事已定,陛下又跑不了,你何必急于一时嘛。” “你不懂。”燕冬忧伤地看着三表哥,他是急着成亲吗? 好吧,是,但也没有那么急,毕竟是大事,还是要尽力周全,因此苦等一段日子也无妨,他更急的是周公之礼! 本以为大婚就在跟前,他马上就可以彻底占有燕颂了,没曾想吉日定在了年后,他开|荤的日子又延迟了! 这一口真难入嘴! 好吧好吧,燕冬安抚自己,珍馐难做,他等! 赵瑛见燕冬气呼呼地把自己哄好了,总算松了口气,起身告辞。 燕冬郁闷,倒也不耽误懂事乖巧地送他出了衙门,“三表哥慢走。” 赵瑛淡笑着颔首,转身上了软轿,径自往皇城外去了。 燕冬目送出一段路,转身回了办事书房继续做事,待要用晚膳的时候便搁下文书朱笔,出门去宫里了。 燕颂估摸着燕冬的脚程,当燕冬到紫微宫的时候,御膳房也将茶丸牛乳、素包子和玫瑰发糕进了来。 “还烫呢,先晾着。”燕颂靠坐在榻上,示意燕冬往后挪挪。 燕冬不明所以然,这时站在后面的一位女官上前来朝他行礼,说:“尚衣局女官王蓁见过燕大人,请燕大人往后站,下官为您量身。” 燕冬闻言往后挪了挪,在王尚衣的指示下张开手臂,挺直身子,一时便有好几个女官围上来帮他量身。 燕颂觉得那被摆弄的“木偶人”呆呆的,有几分可爱,不由目露笑意,立马就被对方察觉。 “你笑什么?” 王蓁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燕冬在和谁说话,直到身后立刻传来年轻皇帝的声音,不陌生,却俨然是另一副面孔了。 “没笑。” 燕冬哼道:“你一定笑了,休想瞒过我的眼睛。笑了却不承认,必定有鬼,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燕颂和他说着玩儿,“你脑袋后头又没有长眼睛,怎知我笑了?” “我感觉到了。”燕冬得意洋洋,“我就是如此敏锐,怕了吧。” 燕颂淡定地抿了口茶,说:“怕。” 怕得一点都没有诚意,燕冬很不满,见女官们一面量一面详细记录,不由灵机一动,想出了找茬的法子。 “我们如此熟悉,你却说不出我的身量吗?”他深沉地叹气,“我很失望。” 燕颂笑而不语。 诶,燕冬狐疑地挑眉。 这时只听那王尚衣惊讶地说:“哎唷,竟相差不离呢,陛下与燕大人当真情深。” 什么呀,燕冬在女官们惊羡的目光中接过册子一瞧,头围、颈长、臂展……详细地列下来,后头跟着两列差不离的数,看墨迹是一前一后写的。 “下官先前来的时候,陛下自个儿就报了大人的身量,只是下官觉着喜服贵重至极,一毫一厘都差不得,这才在这里等大人亲自过来,好再量一量。”王尚衣笑着说,“没曾想陛下慧眼如炬,真真儿比这尺绳还要精准呢。” 找茬失败,燕冬心中高兴,瞥了眼淡然抿茶的皇帝陛下,说:“说对了才好呢,错了没法交代。” “是。”燕颂招手,示意燕冬到身边来坐,又交代王蓁,“腰身稍微宽余一寸,他每年过年都要长几斤肉。” 燕冬说:“我可以少吃,减下来。” 燕颂挑眉,“不长个儿了?” “唉。”燕冬灰心,“我觉得无望了。” 燕颂失笑,示意王蓁按照自己吩咐的去做,待一行人告退,他便拿勺子放在瓷盅里,说:“估摸着差不多了,用吧。” 燕冬见只有一个盅,便说:“你不用吗?” 燕颂说:“不饿,就不用了。” 他们在这方面也不同,燕颂若是不饿,就不会用,燕冬不然,哪怕不饿,嘴里空闲了也非得撑撑肚子,他说这叫犯猪瘾,人之常情。 燕冬趴在炕桌上用膳,燕颂坐在他后头,把他包在怀里,一手把玩着燕冬腰间的孔雀绿玉佩,一手拿着文书翻看。 发糕好吃,燕冬喂了燕颂一口,自己将剩下大半个吃掉了,喝了口牛乳,美滋滋地说:“明天想吃奶皮,杏酪的最好。” “记着了。”燕颂从后方看着那鼓鼓的脸腮,等它消下去的时候不禁拿手戳了戳,被燕冬惩罚般地捏了捏指头。 “别闹我,”燕冬短端着姿态,“用膳呢。” 燕颂失笑,把人抱紧了些,文书也搁下了,往燕冬肩上一枕,说:“过几日有围猎,咱们出去走走。” 燕冬立马说好呀好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儿,”他立下“军令状”,“我给你猎好的,拿来做暖耳风帽之类的下个月好戴。” 燕颂笑着说好。 燕冬打定主意要好好猎一场,孝敬燕颂和家里,早早地就备好了弓箭和燕纵送的袖弩,喂好了胡萝卜,是日穿着精心挑选的茶色罗织金云纹骑装去了北苍山。 新鲜出炉、一日限定的“三箭客”在山底下聚拢,侯翼兴冲冲地说:“打赌谁猎的最多!” 鱼照影说:“我才不和你们赌,猎的最少的必定是我。” “你没有说不的资格。”侯翼霸道强迫鱼照影参与赌局,说白了就是要白吃人家的赌注,鱼照影摊手,应了他俩。 侯翼说:“今儿前三甲的奖赏,我势在必得。” 按照猎物稀罕度来换算,每次围猎猎物最多的前三名都是有御赐奖赏的,从前燕冬和侯翼常常占据前三中的两席,侯翼不算托大。 胡萝卜带着燕冬原地转了个圈,他盘腿坐在马背上,悠哉地说:“我今儿就不比这个了,就打几身好皮拿回去做了东西孝敬家里。” 侯翼说:“不要奖赏了?” “我哪怕得了最后一名,陛下也会给我奖赏的。”燕冬得意。 侯翼“呸”了一声,说:“哎唷唷。” “羡慕也没用。”燕冬嘿嘿一笑,伸手拍拍胡萝卜,马就不紧不慢地带着他走了。 侯翼和鱼照影见状也跟上,三人有说有笑地上山去。 山上营旗飘飘,轻甲成队,三人刚到主圈,老远就瞧见燕颂站在主帐前与赵瑛和王植等一干堂官说话。 燕冬没上去打扰,和兄弟们先骑马绕圈玩去了。 那边燕颂早就瞧见燕冬了,见那小子往这边望了一眼就溜达走了,不免略有不满。人前没表现出来,等过会儿人散了,又过会儿燕冬溜达回来了才发作,“溜达舒坦了?” “阴阳怪气。”燕冬大步走到矮几上,俯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肚,啧声说,“喝茶不爽!” 燕颂说:“给您老孝敬一坛子烈酒?” 哪敢啊,燕冬自觉地说:“我戒酒了!” 燕颂哼笑,吩咐常春春去取葡萄饮来,说:“早给你备下了。” “这还差不多。”燕冬在雕龙长榻上坐了,顺势往下一躺,翘着腿脚,舒服。 常春春将托盘放在矮几上,退了出去。 燕颂走到榻边落座,拿杯子倒了一杯,伺候小燕大人喝了,说:“外头冷,待会儿穿件披风。” 燕冬惬意地晃晃脑袋,“不冷,骑着马暖活着呢……腿酸。” 他把腿抬起来,大剌剌地压在燕颂膝上,笑眯眯的。燕颂失笑,伸手替他揉按小腿,不厌其烦地叮嘱燕冬围猎的注意事宜,如同从前还在燕家时一样。 燕冬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应承,等燕颂叮嘱完了,便轮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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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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