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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边坐镇宴会,不要同人生气,谁冒犯了你,你就尽管等我来收拾他。也不要多看哪家漂亮的人一眼,我可告诉你,你身边有我的耳目!” 燕颂点头应下。 俄顷,吕鹿在外面说:“陛下,时辰到了。” 燕冬要做起来,燕颂便停下替他揉按小腿的动作,跟着起身。两人走到帐子前,燕颂抬手替燕冬理了理黑绒缎帽箍,说:“玩儿去。” “唉,没什么力气,要有人给我鼓劲儿才走得动。”燕冬为难地瞥了燕颂一眼,等后者俯身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又亲了一记方才变脸,笑盈盈地出帐子了。 参与围猎的子弟们都候在外头,吕鹿声音嘹亮,代为传达旨意,大抵是些围猎惯用的大段套话,最后便是今日围猎的头三名奖赏和嘱托众人要小心云云。 等他说完了,鼓声四起,围猎便开始了。 马蹄阵阵,蜂拥窜入林中,三箭客起先是一道的,途中燕冬和他们分开,去追貂了。 这人今儿不为争夺头名,也不为在陛下跟前冒头,显然比别人松快多了,搭弓射箭猎下那貂后,就继续前行,中途瞧见一花草茂盛的小山坡,又觉得忒美,骑着胡萝卜原地赏起景来。 一面打猎,一面赏景,偶尔停下来喝杯葡萄饮、吃块儿糖,满山围猎的就属他们最悠闲。 “公子尝尝这个,”常青青献宝似的,“新买的石榴奶酪糖,味道浓郁得很。” 燕冬从常春春手上的小纸包里衔了糖,抿了抿,笑着点头表示好吃。继续打马往前走了一段路,突然听见一阵闹哄哄的,燕冬抬了抬下巴,身后的一个亲卫便打马去看情况。 很快,那亲卫快马跑回来,快声道:“公子,是鱼家长公子失误射伤了鱼二公子。” 燕冬脸色一沉,当即打马跑了上去,那头一群人听见声响,转眼见来人是燕冬,立马散开让出道和坐在中间的鱼照影来。 燕冬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鱼照影面前,蹲身看他被射中的左肩。 鱼照影靠在霞晖身上,脸色煞白,见燕冬煞着张脸,不免扯唇一笑,说:“冬儿,我没事儿。”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能没事儿呢! 燕冬正要骂这逞强的人,转眼却对上鱼照影的眼睛,那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微光,燕冬愣了愣,心中惊疑不定。 “御医来了!” 赶过来的禁军在后头喊了一嗓子,让大家伙让开些,御医快步走到鱼照影面前为他验伤,禁军则熟练地原地扎营,好方便御医为鱼照影取箭治伤。 燕冬走到帐子外头,冷冷地斜了杵在不远处发呆的鱼大一眼,说:“怎么回事儿?” 鱼照影随行的亲卫跪在地上,闻言连忙说:“公子就是打着玩儿,中途便和争用争先的侯家公子分开了。咱们和别家几位公子一路溜达到这里,正猎兔子呢,那林子里突然就射出来一支箭,好在公子躲得快,堪堪偏了方向,否则这一箭射到心口可怎么好!” “不是我!”鱼映霄站出来反驳。 亲卫红着眼,“这么多人亲眼看见了,大公子还要抵赖不成吗!” 谁人不知燕冬和鱼照影的关系,如今燕冬可是未来的皇后了,比起他,在场谁还怕得罪鱼大呢。因此听鱼照影的亲卫和鱼映霄这么一对峙,先前跟着鱼照影同行的几个子弟纷纷都站出来说话。 “燕大人,当时情况紧急,但我没看错,站在林中射箭的的确是鱼大公子。” “对,他当时还是拉弓的姿势呢。” “我也看见了……” 这时里头出来一个禁军,将放着带血箭头的托盘呈给燕冬,燕冬看了一眼,说:“对照。” “是。”禁军上前对照鱼映霄随行亲卫手中的箭囊,里头的箭和托盘上的箭都刻的是序列十三。 燕冬冷冷地盯着鱼映霄,说:“为便宜统计、核实所得猎物数目,但凡参与围猎者,所配箭矢都是刻着号的,你还想狡辩吗?” 鱼映霄急赤白脸地说:“不是——” 燕冬没耐烦,终于一脚将鱼映霄当胸踹了出去,鱼映霄防备不及,惨叫一声摔出去,倒在地上惨叫呼痛。 在场无人敢上前阻拦,鱼映霄的亲卫也不敢上去搀扶。 “箭是你的,在场这么多人也看见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抵赖!”燕冬冷声,“今儿是围猎,上有陛下亲临,下有群臣围坐,是我大雍年轻男儿一展马上功夫的地方,不是给你们文华侯府现眼兄弟不和、你死我活的地方。” 鱼映霄白着脸,闻言终于说:“我的确是想射他一箭,但我那箭还没射出来,他就中箭了!真不是我!” 此言一出,在场气氛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燕冬看着鱼映霄,微微眯眼,常青青瞥了眼主子的神情,上前半步,说:“鱼大公子,蓄意伤人也不是个小罪名呀,遑论是在今日这般要紧的场合。况且你只说不是你,可人证、物证一样都不加驳斥,这让咱们如何信服?” “他们必定是听了鱼照影的吩咐,一起来诬陷我,那箭……那箭是被人捡去的……一定是!”鱼映霄说。 那几个官家子弟闻言纷纷恼怒起来,就要同他理论,却见燕冬一摆手,他们只得暂时按捺住火气。 “先不说别的,这箭从你手里出去,不论中没中,都是有你的亲卫去捡,”燕冬看向鱼映霄的亲卫队,“捡箭的出来。” 两名便装亲卫立刻出来拜见。 “你们确认你家公子这一路射出的箭矢都捡回来了、没有丢失的吗?”燕冬问。 那两名亲卫垂首恭敬的样子,闻言纷纷否认,其中一人说:“回大人的话,属下等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箭矢。” 鱼映霄闻言慌道:“那就是从别处丢的!” 燕冬冷笑,“不是从你手里丢的,那就只能是从下发箭囊的禁军司手里丢的,你是说弓弩院乃至禁军司有人要杀鱼二公子,但是非常巧合古怪的是所有人都瞧见那箭是从你那处射出来的?” 弓弩院和禁军司杀鱼照影有什么好处!鱼映霄想不通,此时风一吹,帐子掀开一角,露出架子上的鱼照影来,他已经疼得晕死了过去。 鱼映霄看见那人,灵光一闪,当即说:“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有人站在我身后逮准时机射出这箭,所以在大家眼中,那一箭是从我手里射出去的!是鱼照影,是他自导自演陷害我!” “我干|你个烂畜生!” 只听一声暴喝,原是侯翼闻讯赶来,他赶到跟前翻身下马,一脚就将刚爬起来的鱼映霄又踹飞了出去。 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只见鱼映霄飞出一段,喷出一口血来,倒地不起了。 “鸣飞!”燕冬赶忙叫人拦住暴跳如雷的侯翼,制止他再冲上去打人,瞥了眼晕死过去的鱼映霄,挥挥手,“抬下去看诊。” 消息传得很快,俄顷,燕颂亲自来了。 帐子里外跪了一地,燕颂走到燕冬跟前,抬手揽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确认他的确无事,才说:“传鱼侯来。” 燕冬不知怎么的,有些不敢直视燕颂,像是在心虚。其实不明显,无奈对方是燕颂。 燕颂进帐看了眼晕睡的鱼照影,确认没有性命之忧,也没有伤及要害,便出来了。 先前一群子弟都散到后面去了,此处没有外人,燕颂揽住燕冬,意味不明地说:“唱苦肉计时最不怕疼,难怪你们能玩到一处呢。” 听着像夸奖,但燕冬不敢认夸,干巴巴地说:“哈哈。”
第78章 山间 御医替鱼照影换伤、包扎好, 霞晖便将一干人请了出去,替鱼照影换了身干净的中衣,拿内侍新送来的水獭毯将人盖严实, 免得再着凉。 他站在榻旁看着鱼照影苍白的脸,略微有些出神,没防备燕冬悄无声息地进来,正站在侧后方打量他。 四目相对,霞晖垂眼,朝燕冬捧手行礼。 燕冬走到榻旁坐下,伸手摸了摸鱼照影的脸,说:“我听旁的亲卫说,鱼儿受伤的时候你不在。” 这不是疑问, 是笃定了。他们兄弟的情谊,霞晖是懂的,当即苦笑一声,也不遮掩了,“公子心里怎么想的,小公子必定是明白的。我是公子的亲卫,自然要奉命办事。” “太危险了,万一射得不准……”燕冬抿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霞晖也静了静, 才说:“公子生母早逝,如今的夫人虽然慈和不曾苛待公子, 但她到底是大公子的生母,心里是分了亲疏的。侯爷当年的确待公子的生母、自己的原配夫人很好,但随着人去了,这份子情也淡了, 至少两相掂量后,是比不得如今这位夫人的。大公子先前去求了王爷,让王爷到陛下跟前给他说好话,便知是急了,今儿这出虽然是苦肉计,但也不算冤枉大公子,您是听见了的,他今日本就欲对公子出手。总之,这般情形下,我们公子也不能再静坐下去了,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先下手为强。” 鱼照影的处境,燕冬哪能不明白呢,只是见不得好友拿自己的安危算计,又气又心疼罢了。 “罢了,你好好照顾他。”燕冬叮嘱了霞晖几句,转身出了这帐子。 不远处,临时的主帐也早就立好了,主帐门垂着,先前宣了文华侯,这会儿应该正在里头说话。 燕冬想了想,轻步凑到侧帐门前偷听,一圈的禁军都瞧见他了,但都当没瞧见——陛下的便装亲卫都纷纷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瞧见燕冬,这就是陛下的态度了。 里头,文华侯正在诚惶诚恐地告罪,大抵是骂自家小畜生的话。 燕冬好一会儿没听见燕颂的声音,心里痒痒,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侧帐门,戳出一道缝儿来,方便偷看。 只见燕颂坐在一把黄花梨靠背上,徐徐地拨着茶盖,垂着眼,鱼侯跪在一丈外的地方,垂首耷耳,鬓边已经冒汗了。 待鱼侯请罪罢,燕颂方才说:“先前老五跑到朕跟前来替鱼映霄说好话,这是谁的意思?” 鱼侯连忙撇清干系,表示自己毫不知情。他不敢说豫王相中了自己的大儿子主动为其说话、给人家胡乱扣帽子,也想着再替大儿子遮掩遮掩,于是也没敢说许是鱼映霄自己找到了豫王府去。说来说去,只能说自己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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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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