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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行。”燕颂轻笑一声,“待会儿就帮你宣扬出去。再给你刻一方私章,印上冻冻居士四字。” 冻冻居士,冻冻居士,燕冬越念还越顺口了,当即一拍板,说:“好!” 傻小孩儿,燕颂喜欢得紧,抱着燕冬耳鬓厮磨了一阵,在燕国公府前那一条道上整理仪容,收敛神情,重新装作正人君子,深沉稳重。 今儿两家人都在,就先在梅苑守岁,晚些时候在梅苑歇下成,各自回院子也成。院子里正在烧柏枝柴,燕颂牵着燕冬进去,廊上的燕翠微招呼道:“路上忒冷,快进来喝碗热牛乳暖暖身子。” 厅里人坐满了,崔拂来和郡王妃坐在靠窗的榻上绣东西,燕青云和崔郡王坐在榻上对弈,那头几个年轻孩子搭了桌子,备了升官图骰子等牌具。 燕冬把顺路买的零嘴儿小食一一摆在空闲的矮桌上,顿时吸引来几个同辈,崔玉在旁边瞧着他,挤眉弄眼的,“嘴巴怎么肿肿的?” “刚吃嘴子了!”燕冬取了一块玫瑰酥,堵住崔玉的嘴。 那头燕颂拿着壶,转身问燕冬,“桂花还是茶乳,冻冻居士?” 冻冻居士头也不抬地说:“桂花!” 燕纵抱着两只狗从门外进来,放它们下地,说:“冻冻居士是什么?” “我!”燕冬举手。 “哦,”燕纵倚着门框,挑眉笑道,“你是什么啊?” “我是你弟弟,是你大哥!”燕冬一跃而起,宛如一颗灵活的雪球,瞬间砸到燕纵身上,燕纵没躲,与这球无兵相接,瞬间搅闹在一块儿。 崔拂来闻声说:“哎呀你们两个皮猴儿,别摔着!冻冻居士是个什么来历?” 燕颂言简意赅地说了,又说:“我瞧这个号朗朗上口,很是不错。” 他端着牛乳在桌旁坐下,等燕冬和燕纵闹完了分开,便拍拍身旁的空位,让燕冬过来坐下。他倒了两碗,一碗桂花,另一碗便是茶乳,燕冬这人隔碗香,自己碗里的尝过了必定要好别人碗里的。 果不其然,燕冬喝了口桂花的,就伸脖子去喝燕颂面前那碗,美滋滋地说:“好喝好喝,肚子热乎乎的。” “来,”燕纵拍桌,“玩牌!” 崔玉在崔珏身旁的位置落座,说:“怎么个玩法?” “人多,咱们就玩升官图,谁先当了太傅,其他人就要交一片金叶子给他,依次下去,最后剩下的那个就算是输了,要接受惩罚。”燕冬抱住过来的葡萄,“惩罚就由最先的太傅来指定,如何?” 众人都没意见,第一局就开始了,先骰子决定先后顺序,依次从“白丁”的位置出发。 燕颂剥着栗子,游刃有余地每次都能掷出六点,已经靠近了中央的格子。燕冬在一旁接受投喂,时不时就要鼓掌,仿佛快要赢了的是自己。 “不行啊,咱可先说好,不许‘结党’,必须各自为营。”崔玉说。 众人纷纷附和,燕冬嚣张地说:“谁结党了,我一个人能打在座的所有,不服就来试试!” 所有,燕颂微微挑眉,瞥了眼两腮鼓鼓的燕小公子,无声一笑。 第一局果然是燕颂赢得第一,燕纵和崔玉两人前后胶着,最终崔玉险胜一步,燕纵光荣止步在尚书格子上。 “惩罚惩罚!”燕冬真是个好弟弟,兴奋不已。 燕纵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许——结——党!” “我就想看你被惩罚怎么了?”燕冬无辜地说,“天地为证,大家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瞧着呢,我可没和首位太傅商量该怎么惩罚你,对吧葡萄?” 葡萄趴在燕冬怀里,说:“汪!” 燕冬这个小妖妃的确没妖言蛊惑陛下,燕纵放下心来,这时却听陛下说:“学三声狗叫吧。” 这不是燕冬的“愿望”吗! 燕纵嘴角抽搐,说:“燕冬你个小崽子从陛下身上下来!” 燕冬猖狂大笑,众人好整以暇,燕纵无法挣脱,只得汪汪汪了三声。 “哎呀要是我会法术就好了,捏个诀把这一幕记录下来,以后但凡心情不好就放出来瞧瞧。”燕冬坏心眼地说。 燕纵呵呵一笑,说:“你给我等着。” 这下可好,两人当场结仇,燕纵走上报复之路,许是仇恨的怒火足以燃烧天地吧,三局后他终于等来了报仇的机会,拍桌子哈哈两声,一字一顿地说:“学——三——声——狗——叫——吧!” 多么耳熟的话,如今是攻守易形了,但燕冬闻言毫无包袱,直接抱着葡萄往上一举,三声狗叫后还附带赠送的。他站起来嗷呜着围桌一周,在燕纵身后时还特意俯身对着燕纵的耳朵一提气—— “嗷呜嗷呜嗷嗷嗷嗷嗷嗷汪汪汪!” 雪球和葡萄也跟着叫起来,在桌上巡视领地,众人哈哈大笑,燕纵往椅背一摊,笑着摊手,说:“瞧瞧这没脸没皮的,我是拿他没办法了。” 燕冬回到座位,见燕颂支腮盯着自己,那目光温柔而专注,不由微微热了脸颊,伸长脖子过去闹他,“嗷呜嗷呜汪!” 怎么这般招人,燕颂朗笑出声,伸手将燕冬抱进怀里,爱恋地亲了亲脸腮。 众人非礼勿视,赶忙撇开眼神,崔玉调侃说:“您二位要不直接回屋里去吧。” “说什么浑话呢!”燕冬粉着张脸,正经严肃地说,“今儿守岁,我们是那种不分时辰地方只想黏在一块儿的人吗?是不是都不许说是!再来再来,今晚咱们鏖战到天亮!” 众人斗志昂扬,厅里欢声笑语,厅外风声微扬,宫里宫外、城里城外的烟花爆竹声远近相续、接连不断,待到晚些时候又簌簌地落下雪来。 子正时分各处更钟同时一响,便是新的一年到了。
第85章 准备 五更天, 纸炮齐鸣,燕冬才睡下不久,这会儿本就睡得不实, 闻声蹙眉嘟哝,在被窝里打了个滚,“不许吵……”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他滚回去,伸手推搡睡在身旁的人,“不许笑。” “怪霸道的。”燕颂伸手摸他的脸,帮他捂住一只耳朵,用怀抱罩住他,“我不让他们放了。” “别呀, ”燕冬这下又不乐意了,“大过年的的旧俗,别坏了。” 燕颂帮燕冬掖好后肩处的被子,轻轻拍着他的背,燕冬舒坦地嗷呜了一声,得寸进尺地说:“可以哄我睡觉吗?” “不正在哄你吗?”燕颂佯装没听懂。 “不够。”燕冬直接提出要求,“可以哼歌哄我吗?就像小时候那样。” 燕颂用指尖碰了碰燕冬的眼皮,冷酷无情地拒绝了。 “为何?”燕冬没有睁开眼,细细地感受那指腹的粗糙和温度, 嘴巴也不老实,继续为自己争取, “小时候肯为我哼歌,如今却不行,是因为比起现在的我,哥哥更喜欢小时候的我吗?” “不是, ”燕颂说,“是因为哥哥长大了,变得冷硬了,不再会被冬冬的撒娇击败。” “啊?”燕冬伤心地叹了口气,轻轻睁开眼睛,与侧面对着自己的燕颂对视,他就那么睁着眼,抿着唇,安静又吵闹地等了两瞬,燕颂便叹了口气。 于是燕冬笑起来,眉梢得意地挑了挑,他伸手抓住枕头,熟练地爬进燕颂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调整睡姿,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呼吸落在脸上,燕颂抬手环抱住他,唇间哼着熟悉的调子,是京城的《夜梦曲》,用来哄孩子睡觉的一首调子。燕颂的声音温柔,由于压着嗓音又显得有些低沉,总之那样好听,和他缠绵的气息、宽实的怀抱一同烘围着燕冬,这个雪日一点都不冷。 温暖得像梦一样,燕冬浑身放松,很快就睡了过去。 “新年好啊,”燕颂微微垂首,轻吻近在咫尺的白皙眉心,闭眼呢喃,“冬冬。” * 今日有些日夜颠倒了,燕冬晌午后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先在被窝里打了几圈滚,舒展好腿脚了才大剌剌地往床面一躺,浑身和锦被胡乱纠缠在一块儿。 “哎哟我的小祖宗,别着凉了!”常青青进来,见燕冬露着个肚脐眼,连忙上前把他的寝衣往下拽了拽,“若陛下在,必定要狠狠拧您的肉!” 燕冬伸着懒腰,嘴里发出一些字句不能形容的哼唧声,懒洋洋地说:“睡醒了不见人,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大年初一不得贺新年呀?宁王府、豫王府、瑞王殿、镇远侯府、文华侯府纷纷来拜年,陛下在花厅待客呢。”常青青一面整理床帐一面说。 燕冬眨巴眨巴眼,想要伸手揉,但手背没由来的一痛——燕颂不让他用手揉搓眼睛,有时候瞧见了就要轻轻打他的手。 施施然地放下了爪子,燕冬说:“不是该燕驰骛迎客吗?他又躲懒!” 常青青笑道:“世子昨夜不是喝醉了吗?漠叔去叫的时候正在梦里睡得香呢,没叫醒。” “嗷,我忘了,燕驰骛那个不中用的昨晚是被人抬回去的。”燕冬拍拍脑门,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起床……诶?” 枕头底下有硬硬的东西,燕冬猜着了,伸手进去摸出来,是只鼓囊囊的红封,封上写着“新年吉乐”四个字。 “这锦封都要撑破了!”常青青说。 燕冬拿红封蹭了蹭脸,说:“今儿穿新衣吧,就我之前买的那身绿罗织金飞鹤纹的,配五表哥送我的那条白水晶带。” “哟,真真儿是心有灵犀呢!”常青青一面叫人进来伺候洗漱,一面调侃,“陛下今儿也穿的这身,配的也是水晶带,从您的柜子里挑了一条。” 燕冬没由来地傻笑,伸手接过常青青递来的热帕子,说:“对了,年节红封发下去了吗?” 年节赏赐是府里统一制定的,但红封没有同一的数量,都是看各院主子的习惯。燕家在挑选栽培下人上要求严苛,但节礼赏赐却是最大方的,各院主子也没有苛待下人的恶习,是以这么多年来燕家还真没出过和下人相关的岔子、让外人寻摸到错处。 常青青颔首,说:“早早就发了。除了原先的那一份,还有一份是‘陛下’赏的。有几个要过年省亲的,我也批了,另赏一份车马费。” “好。”燕冬漱口擦手,从柜子里取了三只红封出来塞到常青青怀里,“老规矩,额外给你和和宝的,另一个是给当午的。” 常青青和和宝是燕冬的亲随,情分不同,也着实辛苦,燕冬自来就会多为他们备一份。当午的自然从燕颂那里出,但他如今在燕冬身旁做贴身眼线,偶尔还会在燕冬的威胁逼迫下做双面眼线,是以燕冬也为他额外备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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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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