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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走廊,燕颂撑伞挡住燕冬,“在听你说。” 燕冬哼哼,“这样显得我很聒噪。” “无妨,叽叽喳喳,听着喜庆。”燕颂说。 “真的吗?”燕冬原地转了半圈,挡住燕颂的路,仰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大哥!” “……” “大哥?哥哥?” 雨声停了,燕颂从梦中醒来,少年郎脆生生的声音和面前那道轻声呼唤融为一体,他睁眼,对上一双红红的眼睛。 “哥哥,”燕冬抿了抿嘴,“你醒啦。” 燕颂安抚般地笑了笑,伸手抚摸燕冬憔悴的脸,说:“又偷偷哭鼻子。” “谁偷偷的呀,”燕冬指了指面前,“我光明正大坐这儿哭的,只是你睡得沉,没有听见。” 燕颂指尖力道温柔,话也温柔,“何时来的?” “半个时辰前吧,我来的时候元元正给你扎针呢,扎成木偶了。”燕冬俯身凑近了些,关心道,“身上有哪里难受吗?难受跟我说呀,我立刻把胡大夫叫进来。” “我没事了,不必担心。”燕颂说,“胡大夫怎么来了?” 燕冬听出话里的意思,说:“放心,家里不知道,外面也不知道。我已经和胡大夫叮嘱过了,让他回去后也不要和爹娘说,免得他们担心……哎呀不行,我不相信你,你这人最喜欢逞强了,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我还得让胡大夫进来瞧瞧才能放心。” 他起身要走,却被握住了手腕。 “……”燕冬侧身背对着床,没有说话。 那只手圈着他的手腕,一路向下,握住了他的手。有温热的肌肤触碰上来,轻轻的,好似很虔诚,是燕颂的额头。 燕冬咬住嘴唇,鼻翼翕动。 鼻息颤抖的,一路落在他的左手指间,似碰似亲,挨了下他的红玉指环。 “冬冬,”燕颂抵着燕冬的手背,哑声说,“哥哥知错了,别生哥哥的气。” 燕冬盯着自己脚前的地,小声说:“哥哥没有错。我知道哥哥是怕吓着我,才不敢和我坦诚。” “那怎么不看哥哥?” 燕冬不敢看,不知该怎么看,有些无措地撇了撇脑袋,身后的人下了地,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他,把他毫无缝隙地镶进了怀里。他惦记着燕颂的胳膊,不敢动弹,在憋死自己之前呼了口气,鼻尖冒出一颗鼻涕泡。 “……” 诶?燕冬憎恶着那颗鼻涕泡,这是做什么呀?故意害他出糗吗! 燕颂没有笑,没有如从前那般笑着说他可爱,只是轻轻地把脸埋在他的颈间,小声说:“让冬冬难过了这么久,就是哥哥的错。” “我也让哥哥难过了这么久,”燕冬吸了下鼻子,牙牙学语似的,“我一想到这个,就好难过呀,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该把你绑起来、囚起来,逼你喜欢我,这样我们就可以早一些心意相通了。” 燕颂:“。” “我们冬冬,”他笑了笑,斟酌着说,“好有办法。” “那当然了,我大多时候还是不笨的,在这件事上虽然笨了好久好久,但哥哥也很笨,所以我不算丢人。”燕冬嘿嘿嘲笑,“头一回见哥哥犯傻呢。” 燕颂把燕冬翻了个面,胸膛贴着胸膛地抱在怀里,抱得很紧。燕冬着急地说伤口伤口,他听不见,用力地嗅着燕冬脖颈间的味道,石叶香夹杂着柑橘,熟悉的味道让他犯了瘾一样,头皮发麻,脚下晕眩,仿佛不在客栈,已经堕入梦境深渊。 “我在做梦吗?”他求证,“冬冬。” “不是做梦呀。”燕冬轻轻捏了下燕颂的颈肉,胆儿肥了,再揪一下那只耳朵,“感觉到了吗?你以前就这样揪我耳朵。” “是吗?”燕颂笑起来,鼻尖蹭着燕冬的脖颈往上,睁开眼,和他对视,似逼问,似诱|哄,“我在做梦吗?冬冬。” 为我证实啊。 燕冬抿了抿唇,无措地看着燕颂。燕颂的目光牵着他,诱着他,逼着他,他脸都烧起来了,很听话地在燕颂下唇亲了一下,蜻蜓点水的,因为心跳得太快说不了话,只能眨眼睛。 不是做梦。
第52章 般配 “燕窝粥, 梅花包儿,桂霜粉藕,玉灌肺。”燕冬把勺子放在燕颂的粥碗里, 催促说,“快快填饱肚子,待会儿我让人去找大夫开方子,给你炖一瓮补汤晚膳时喝。” 燕颂拉了下身旁的凳子,让燕冬坐下,瞧了眼他面前的小碗,说:“这是什么?” “橙橘汤呀,果香很浓郁,你要试试吗?”燕冬见燕颂没有拒绝, 就拿勺子喂了他一口,“好喝吗?” 燕颂咽下,说:“不错。” “但这碗姜味儿重了些,没有桂水堂的好。”燕冬点评,拿勺子喂了自己两口,过了小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勺子…… 他舌尖一烫,下意识地偏头看向燕颂,燕颂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燕冬脸上一热,率先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了?都亲两次了, 用同一把勺子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冬冬说得有道理,但……”燕颂尾音微延,挑眉,“两次?” 诶!!! 燕冬捂住嘴巴, 心虚地和燕颂对视一瞬,然后低下头啜汤,试图把脸全部埋进碗里。 但碗实在太小了,挡住了中间,仍然露出一圈红红的脸腮,燕颂伸出指头戳了一下面对自己的那块脸腮,燕冬就像屁股底下扎了针似的,一下弹了起来。 “好吧我承认!”燕冬声音很亮,很大,给自己壮势,“我偷亲了你,我是流|氓!” 燕颂闻言不知该哭该笑,天上掉馅饼,却掉得无声无息,掉得他根本不知情。 “什么时候的事情?”燕颂审问。 燕冬老实交代,“就守岁那晚,你不是喝醉了吗?我就趁机轻轻地偷亲了一小口,别的什么也没干。”他怕燕颂不信,又补充说,“真的!” “是吗?”燕颂将信将疑,似笑非笑。 “真的是真的,偷亲一口都差点让我心砰砰跳死在你旁边了,哪还敢做更过分的事情嘛,而且耍流|氓也得有个底线,我可不是很坏的人。”燕冬正经地替自己辩解,然后端起小碗将剩下的汤一口饮尽。 燕颂叹气。 “嗯?”燕冬挪挪屁股,凑过去,挤着燕颂的肩膀,“叹什么气?” “我吃亏了。”燕颂说,“大亏。” 燕冬懵然地说:“什么啊?竟然能有人让你吃亏,谁啊,告诉我,我想个法子收拾他!” 傻子,燕颂失笑,说:“怎么收拾?” “我找一马车的人打他!”燕冬握拳。 “那我舍不得,这个人啊,”燕颂在燕冬瞬间变得危险的目光中说,“姓燕名冬字逢春小名汤圆。” 燕冬瞬间变脸,矜持地说:“那你舍不得是应该的,而且这个燕冬很厉害,一马车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我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燕颂说。 “污蔑,污蔑!”燕冬抱臂,严肃地质问,“我可没有欺负你。” 燕颂开始秋后算账,“你趁我睡着轻薄我——” “那怎么能叫轻薄呢?”燕冬全然忘记自己先前是怎么说的了,急忙狡辩,“那是我偷偷喜欢你、痴恋你的证明!而且,而且你也喜欢我呀,那这对你来说分明就是好事,你可不要得了便宜卖乖!” “好,那就不当作轻薄吧。”燕颂耐心地和小流|氓辩论,“听你的意思,我被你偷亲了,是我得了好处?” “不错。”燕冬不可思议,“难不成还是坏处吗?” 燕颂也点头,“好。可我自己并不知晓啊,我并未体会到该好处,那我是不是吃了亏?” 诶?燕冬眨眨眼睛,和燕颂对视一眼,两眼,三眼,他突然狡黠一笑,机灵地说:“你是不是还想我亲你?” 燕颂抬手摸燕冬的脸,还有些红,把他的指尖都烧热了。他轻轻抿唇,声音轻了些,“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燕冬倾身,很庄重地双手捧住燕颂微热的脸,凝视他动情的眼睛,轻轻亲他优美的唇,隔着一张纸的距离坦诚心扉,“哥哥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哥哥,不喜欢哥哥、不爱哥哥除外。” 燕颂摩挲着燕冬的后颈,目光缓慢地从那双秋水湖中冒出,微微下移,落到唇瓣上。 燕冬是个唇红齿白的,很漂亮,燕颂亲了亲那颗可爱的唇珠,轻声说:“好软。” “谁嘴巴是硬的呀?不对,”燕冬小声取笑,“哥哥的嘴巴就硬,好难撬开让我看清你的心肝脾肺。” 燕颂叹气,似后悔,似无奈,说:“现在看清了吗?” “看清了。”燕冬低头贴了贴燕颂的心口,“也听清了……哥哥的心跳得好厉害。” 燕颂不只是心跳得厉害,看着紧贴在心口的人,他目光微动,喉咙发痒,就要埋头再亲一下,燕冬却猛地转身坐好,说:“用饭!” 燕颂:“……” 燕冬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只是觉得需要控制一下,否则真恨不得黏在燕颂身上! “……”燕颂笑着摇了摇头,听话地老实用饭。 * 乌卓下狱,不等秋审,三日后待斩,春闱临时更换了主考官,不是别人,正是燕翠微。 翌日燕冬抽空回家了一趟,陪爹娘用晚膳,小脸儿上挺心疼,“二叔和一群同僚才入城门就被禁军司逮住换上官服提溜去考院了,一口气不带歇的。” “陛下信赖,咱们更要用心办事嘛。”燕青云给儿子盛了碗鱼汤,“我们冬冬近来多有辛苦,喝一碗补补,爹特意给你熬的。” 燕冬喜欢喝鱼汤,取勺子正要喝,突然想起一茬,说:“鱼汤还有吗?我想带一盅。” “带去哪儿啊?”燕青云随口问。 “考院那边。”燕冬实话实说,“顺路给二叔和大哥带。” 他私底下的称呼,燕青云没有纠正,说:“这是鱼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对哦。”燕冬说,“那算啦,反正他们也饿不着。” 崔拂来关心道:“殿下的伤势好些了吗?” 才晕了一次呢,燕冬嘀咕,说:“别担心,好些了。” “殿下是习武之人,又年轻,身子健朗,就是不知爱惜,让人操心。”燕青云嘱咐燕冬,“有机会帮我们说一句,让殿下好好休养,凡事不急在一两日,免得伤养不好落下病根。” 燕冬让两位放心,说:“我和他说了,见着了再说一次,他若不敢听,我一定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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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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