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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潇道:“这就是生死城。” 金贺被凝重的气氛影响,喃喃:“金杖不是可以解决愿望吗?为什么他们还……”这么行尸走肉。 消潇道:“金杖可以处理任何事情,但他们承担不起因果。” 消潇道:“往前走吧。” 在这种地方,连撑伞都是异类。 但消潇不打算淋成落汤鸡,她带着四人在屋檐下避着雨走。 地上躺着的人很多,身上都满是泥土,裸露出来的胳膊大腿都看不清原本的肤色。漆黑的夜更是将他们的面目照得骇人。 走到某一处的时候,消潇要带他们拐近道,姜枕却忽然被抓住腿。 那是个四十多的男人,他的脸上流露出些痴迷:“仙人……” 他顺着腿要往上爬,谢御未亮剑,一脚将其踢开,发出“砰”的声响,周遭麻木的人群眼睛发亮。 像老鼠。 哪怕姜枕不看人下菜碟,此时也避免不了心中恶寒。 姜枕扯了扯谢御的袖子:“走吧。” 那被踢远的男人还在笑:“仙人……哈哈,仙人等等我啊……” 金贺:“呸!” 他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恶心。” 消潇道:“生死城、大多都如此,手脚收拢些,别让他们碰到了。” 话落,消潇道:“姜少侠,你的腿可有划伤?” 姜枕看了眼,跟谢御对视:“没有。” 谢御没犹豫地将姜枕抱起来,让其搂着自己的脖颈,大步流星。 消潇道:“这里的人都有病。” 金贺点头,以为她说的是精神上的问题。消潇却说:“是真的病。” “生死城有在凡人中流行的瘟疫,修士虽然不被感染,但如若被抓伤,还是会难受很长的阵子。”话落,消潇毫不犹豫地踢开一个要上前的人,道:“滚。” 那人连滚带爬地走了。 姜枕搂着谢御的脖颈,跟他贴脸,闻言道:“金杖教的不管吗?” 瘟疫…… 难怪刚才他看见许多人身上都千疮百孔,原来是抓挠出的血洞。 消潇道:“我试图管过,奈何他们的确是老鼠,也不信任我。二十年前我被抓伤,感染了一月左右,后来就不作声了。” 消潇说到这儿,问:“姜少侠,你想救他们吗?” 姜枕道:“可以。” 消潇道:“有时间试试罢。” 金贺背着东风行,问正事:“接应的人什么时候到?” 消潇道:“不清楚,我先带你们去休息。” 走了近道,步伐就快多了。消潇带着他们在生死城转了一会儿,便到了最死角,靠着石山的位置。 金贺道:“……这儿怎么全是坟墓?” 消潇道:“不必担心,都是我的派属。” “……”听着更瘆人了。 消潇推开尘封的门,灰便簌簌地往下落,飘得金贺鼻子痒,他陡然咳嗽了声,东风行险些掉下去。 金贺忙地道:“不好意思!” 东风行虚弱摇头:“没事。” 姜枕从谢御的怀中下去,牵着他的手进了屋子里头。因为没点蜡烛,伸手不见五指,几人在逼仄的屋子里险些撞了。 消潇及时从木匣子取出火折子,将蜡烛点燃。猩红的火悦动着,金贺找准床榻,将东风行放下去,问:“居然没灰?” 东风行:“……” 消潇道:“门是特意上的灰,屋子里有人住。” 金贺明白了:“搜查的人看见这儿尘封,就不管了吧?” “嗯。”消潇将窗棂关好,把木门锁住,才回到桌案边。 姜枕跟谢御挨在一块儿,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消潇道:“具体得等我的派属来了再说。” 她取下面纱:“不过,金杖教内的势力错综,你们所见到的,并非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也有可能是探子。” 金贺道:“都当修士了,还搞这些弯弯绕绕的。” 消潇笑了下:“嗯。” 正在此时,门扉一声清响,姜枕回过头去,只见着木门锁摇晃。他压低声音,问:“人来了?” 消潇道:“有暗号,他不是。” ——那外边的,会是谁? 姜枕瞬间警惕起来,看着门又被轻敲两下,那声音轻,落在心里却重,像细密的蛛网缠住了头颅,麻痹了四肢。 谢御站起来:“开门吗?” 消潇道:“开吧。” 看她云淡风轻的模样,想来屋子里没有暗道,不管发生什么都只能接受了。 谢御亮剑,将木门锁抽开。 砰! 外头敲门的人落了个空,栽了进来,他正要抬起头,脖颈边却架了把剑,而口鼻也被月白丝缠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 姜枕仔细看他,此人并不出挑,皮肤黝黑,臂膀上还流动着雨水,混着泥土有些腥味。但那双眼睛很亮,不过透露着些贪婪。 姜枕问:“认识?” 消潇道:“不认识,生死城的人。” 是普通百姓,姜枕便松了沧耳,那男人得了解脱,脖颈边的剑却没挪开,浑身别扭。 “你们……是做生意的不?”出奇的,他的声音很尖细,又透露着隐约的期待。 “生意?”姜枕坦诚道,“我们不做生意。” 男人的目光缓慢地落在他的脸上。 少年早摘去了面纱,此时一张脸在烛火下生辉,恍若九天谪仙莅临,如雪般纤而细。顾盼之际,更带着难以言说的色泽,不可方物。 男人几乎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他咧开嘴,黄牙暴露在空气里:“我有钱的,我可以要你,我——” 他话未说完,一剑封喉。 屋内的四人都还未反应过来,姜枕道:“他是……” 消潇道:“杀得好。” 她将尸体踢下短阶,将门扉关上:“不必管,晚些处置。” 姜枕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去看谢御。 谢御正在擦拭避钦剑,好似刚才未发生过什么,但素帕上晕染开的红,却昭露着不简单和愤怒。 姜枕往前,谢御便收剑,害怕锋芒伤到他。 姜枕道:“谢御……我没事。” 谢御“嗯”了声,伸手:“来。” 姜枕便被他拥入怀中,谢御极其疼惜地揉着他的头发和脖颈:“给你出气了。” 姜枕:“谢谢。” 金贺看不下去,他别开视线,有点酸地说:“我是不是也该找个道侣?” 东风行道:“可以一试。” “……还是算了。” 这场冲突也没多大,很快就被抹去。姜枕却还在哄谢御,一会儿摸他的脸,一会儿背着人偷偷亲他的嘴唇,好说歹说,眼神可怜,谢御才没那么生气了。 姜枕放松下来,跟谢御坐在一块儿,又有些困倦了。 而此时,有一道敲门声惊醒了他。 姜枕站起来,却听到门外边的声音:“筱妹?” ——接应的人。 姜枕打开门,那女修便冒着雨进来了,边说:“外头怎么有具尸体,发生什么了?” 消潇道:“小事。” 女修便道:“那就好。” 她将打湿的斗篷脱下,消潇道:“昌姐,这些年过得可还好吗?” 此话一出,原本强装镇定,看上去很忙的昌野云,动作停下,但也只是刹那,便神态自若地挂好斗篷。 “都好。” 消潇放心了:“您说好,那就是真好了。” 昌野云道:“你呢,你瘦了。” 消潇说:“出门在外,没有变化才奇怪。”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到底是吃了很多苦,昌野云眼圈红了,她坐下来,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说罢,她问:“手脚可都好了,还疼不疼?” 消潇道:“一切都好,这都依靠姜少侠在医治我。” 昌野云立刻道:“多谢姜少侠!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她站了起来,“您有什么事,若是我能办到的,尽管说。” 姜枕道:“没事没事。” 他微笑地说:“本是帮消潇的,再助我道侣恢复修为。” 昌野云点头:“此事,我已经从筱妹那儿得知。”她神情逐渐严肃,“也多谢你道侣,帮我们筱妹抗下这一遭了。你们吃了不少苦,我定然不会亏待的。” 姜枕道:“不至于,事情办妥就行。” 说起这个,昌野云也不含糊:“筱妹,进入内城的事情,我已经打理完毕,如果有其他的计划,你现在可以告诉我。” 昌野云道:“但不管如何,都有致命的缺点。” “箫遐他手握金杖,一旦你进内城,必被察觉。”
第107章 消潇顿了下:“这不是问题。” 她最担心的是:“义父已经将位传给他了?” 昌野云摇头:“还没有, 但多半如此。筱妹,你定要为自己留好后路,箫遐若上位, 他定然——” 消潇抬手:“不必提他。” “六十年前我败过一次, 这次断然不会。”消潇揉捏眉心, “金杖可以断定我位置, 但若有神器与它抵抗呢?” 昌野云道:“你的意思是……” 姜枕福至心灵,他跟谢御对视一眼,问:“避风云?” 消潇点头:“此物可借我一用?” 姜枕道:“当然。”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谢御的那份。 消潇接过:“多谢。” 将避风云捏成手环的形态,戴上后, 气息瞬间隐匿。昌野云睁大眼睛,惊喜道:“若有此物,事情便成了!” “还怕那什么金杖、”昌野云拍案而起:“筱妹,就此一战!” 消潇道:“昌姐, 别激动。” “怎么可能不激动!”昌野晕脸上洋溢着笑容, 有些感慨:“你终于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姜枕听出些话外之音:“属于她的?” 消潇拨弄手环, 没再隐瞒:“嗯。” “姜少侠可还记得‘炉鼎千记 ’?” 姜枕有种不祥的预感。 消潇道:“我被义父带回教内,并非只是义女, 还是他修为的垫脚石。” “经年之前,我凡有一点长进,凌辱纷至踏来。修至金丹被剥, 沦为肉体凡胎。”消潇道,“我的病骨,并非从那间屋子留下。” 金贺道:“太过分了!” 消潇道:“所以我想报仇,拿回属于我的丹心。” 姜枕道:“若有我能帮上忙的,定倾囊相助。” 金贺道:“我也是!” 东风行虚弱一笑:“我也可以。” 昌野云感激道:“好,若有各位少侠在旁, 事半功倍。” “筱妹,事不宜迟。趁天色晚,我们得赶快进入内城。” 闻言,金贺忙地将东风行背起来。昌野云看过去:“木椅我已经准备好了,在内城后,公子可稍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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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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