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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行虚弱点头。 消潇站起来,用面纱遮脸:“城门可开了?” 昌野云道:“需待辰时。” 随着昌野云的带领,五人在漆黑的夜幕下,靠着石山的边缘行走着。滂沱大雨铺天盖地,将地面击出碎裂声。 不久,他们便见到那堆砌的密不透风的城墙,漆红色的城门挂着狮子门环,在风雨中闪烁着诡秘的光亮。 城墙上,巡逻的人很多,甚至有些密集。姜枕抬头看了一会儿,没找到可乘之机。 昌野云道:“先避雨。” 他们躲进有些阴暗的树林中。 没过多久,城墙上突然传来阵喧闹上。姜枕看见巡逻的人群汇聚起来,随后领头人抬手指挥,便四处分散。这样一来,守城人便少了。 ——机会来了。 昌野云早将飞虎爪分给他们,此时姜枕只需要用沧耳捆住东风行,便能顺利上去。 姜枕身法极快,将东风行带上城墙后,立刻将周遭发出声音的守城人劈晕。随后昌野云跳了上来,将人都利索解决掉。 姜枕问:“这样不会被发现吗?” 昌野云道:“会,所以不留活口。” 金贺将东风行背了起来,谢御走过来牵着姜枕的手,消潇道:“走吧,城内发生事情了?” 昌野云道:“比我想象中快些。” 说完,她解释:“我派小四去教主那放了把火,还有城墙下的屋舍。” 消潇蹙眉,昌野云道:“那间屋子没人住。” 消潇眉眼又松展,“辛苦你了,走吧。” 昌野云带着他们从城墙边下去,或许是下边的火势太大,没人赶回来,这条路走得顺利。等躲进暗巷后,激烈的心跳声消退,才听见漫天的雨。 姜枕回头看了眼,远方有冲天的火焰,那不是寻常的火。他落下视线,和谢御跟上领头的人。 昌野云置办的宅院,离金杖教和市集都不算远。进去时,里边更是景色宜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昌野云道:“筱妹,你们先休息吧。等明个开了城门,想必就有机会了。” 消潇点头:“辛苦了。” 昌野云摇头:“那我先走了。” “嗯。” 见到昌野云离开,金贺奇怪:“她不住在这里?” 消潇道:“不。” “那她去哪?” “她是生死城的大夫,自然在生死城研究瘟疫的解药。” 消潇道:“都去歇息吧。” 金贺带东风行找到了木椅,闻言说:“行。” 姜枕道:“谢御,你也去歇息。” 谢御不肯走。 姜枕便牵着他的手:“消潇,你的计划是什么?” 消潇道:“辰时开启城门后,金杖会倾听百姓愿望,从而解决。这时候鱼龙混杂,搜寻不够仔细,我们可以趁机混入。” 姜枕道:“这样,那进入教内之后呢?” 消潇的眸光轻闪:“多年之前,我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在教内设下了仅我知晓的暗道。若有人搜寻,藏身在那便可。” 姜枕道:“还是不够安全吧、” 他不放心地说:“消潇,报仇时必然的,但也要珍惜性命。” “教主现在的修为怎样了?” 谢御道:“出窍。” 姜枕愣了下:这怎么打? 消潇道:“姜少侠不必担心,这些我已有分寸,不为鱼死网破的结果努力。” 她道:“你们愿意帮我到这儿,我已经很开心了。” 姜枕抿了抿唇:“应该的,你也帮了我们很多。” 他内心有些不安,但看着消潇势在必得的眼神,还是放弃劝说:“我们去歇息了。” “嗯。” 姜枕牵着谢御回到屋内。 点燃蜡烛,猩红的光焰在床幔上悦动着,姜枕将窗棂闭紧,将乾坤袋的火符抽出,去将谢御打的水烧热。 浴桶里瞬间升起白雾,极其暖和。 姜枕解了衣袍,把扎墨发的素带松开,便踏进浴桶中,热气腾腾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全身,让人禁不住的放松。 姜枕忍不住内心喟叹,跟谢御贴在一块儿。对方精瘦的胸膛就像枕头,很适合趴着入睡。 谢御摸着姜枕的发丝:“有心事?” 姜枕的脑袋靠在谢御的胸膛上,闻言:“嗯?” 他蹭了下,抬起头:“怎么这么说?” 谢御环紧他的腰身:“你有心事时,喜欢发呆。” 姜枕愣了下,问:“我怎么不知道?” 他跟谢御贴着脸,忍不住叹息:“也没有什么。” 只是担心消潇而已。 姜枕跟谢御说起在八荒问锋前的梦:“现在你跟金贺,与梦中如出一辙。我担心消潇会在这次中受伤。” 谢御摩挲着姜枕的后脖颈,闻言道:“不会。” 姜枕:“但愿如此。” 谢御说:“消潇原名唤箫筱,多年之前在教主的贬低和施压下,她仍旧声名远扬。” 姜枕来了兴致,他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谢御便抱姜枕更紧,在脸颊上亲吻:“她之前是有名的善人、如她所讲,生死城的瘟疫,她是最在意的。” 姜枕道:“……难怪她的派属还在管辖生死城。” 姜枕道:“谢御,你觉得消潇当教主怎么样?” 谢御:“可以。” 谢御:“不讲她了。” 他在姜枕的嘴唇轻地辗转,像清晨的露珠般柔和,眸光专注。手却不容置疑地扣住其的后脑勺,迫使对方跟自己更近。 姜枕被蒸的有些晕,眨眼速度缓慢,谢御便吻得更深,像暴风雨般撬开城池,长驱而入。像激烈的漩涡,吸附在一块儿。 姜枕瞬间落了泪,眼尾泛起些薄红。 模糊中,他看见谢御的眼神深邃起来。 红烛摇曳,泪干方尽。 姜枕被谢御胡乱地裹着寝衣,抱上了床,被褥掖得很实,他很困地眯着眼睛,被抱得更紧。 “不来了……”姜枕迷糊地道。 “嗯。”谢御疼惜地拨开他的额发,落了个吻。 等将床幔解下,姜枕便彻底困了,没跟谢御说两句话便睡了过去。 但这觉并不算好,寅时中刻,姜枕毫无预兆地醒了。 外头的雨下得很大,漆黑的房屋也不知道何时冰凉了起来。姜枕听着窗棂被狂风敲得震响,像爪子抓挠似地,有些恐怖。 他眨眨眼,劝自己放宽心。 可正在此时,房门却忽地吱呀了声,他眼睛睁大,发现谢御也醒了。两人没动,静静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天太黑了,门外倒映进来的,是个瘦长的人影,姜枕笃信,他们不认识这个人。 ——那他是谁? “嗬……嗬……” 此时,姜枕听到了门外人的声音,低哑又断续,像鬼的呻.吟,像苟延残喘的病人。 他侧头跟谢御对视一眼。 彼此眼里的意思很明确。 不要惊动“他”。 姜枕屏住呼吸,跟谢御保持着相靠的姿势。门外人显然上当,觉得他们没有醒,于是迈出了第一步。 嘀嗒…… 是水的声音,有些粘稠。 嘀嗒…… 有浓郁的腥味,好像受过伤。 姜枕内心有些不安,鬼魂没有实体,鬼修的气息是腐朽的。如果“他”不是鬼,是人或者修士,那该是什么情况?! 思绪刚落,门外人便临到他们的床前。姜枕看见“他”锋利的爪子,往前抓挠,确认无害后,猛地向下一刺!
第108章 刹那间, 沧耳瞬间将其缠绕,避钦剑嗡鸣一声,陡然出鞘, 如江海的剑意将来人的双腿划破。 咚! 谢御拨开床幔, 姜枕探头去看, 撞进一双深邃如漩涡的双眼。 来人跪在地上, 浑身肮脏如在泥土里滚过,雨水混杂着膝盖下的鲜血淌了一地,腥臭味瞬间弥漫了屋中。 姜枕蹙眉:生死城的人? 沧耳将其束缚得更紧,谢御抬手握住避钦剑, 将其踢翻在地,轱辘地滚了两圈后,剑抵在对方的脖颈。 姜枕问:“你是谁?” 男人却未有说话,他嘴里流动着漆黑的液体, 滴落在蜿蜒的血迹里。 姜枕跟谢御对视:“先关起来吧。” 正要将其捆好扔在一旁, 男人却忽地一动,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要刺向谢御的心脏处, 沧耳却反应更快,将他的手腕割破。 刺啦一声,尖锐的哀嚎声响彻宅院。 “他要跑!” 话音刚落, 谢御持剑追上此人,再无顾虑的将其封喉,鲜血喷溅。 大雨瞬间洗净这里的灾祸。 姜枕赶上前,看着男人倒在雨泊中,立刻去看谢御是否受伤。 谢御安抚地抱住他:“无妨。” 姜枕心有余悸地点头。 鲜红的液体被水流带走,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雨意和淡淡的腥气。姜枕将躺在地上的男人推开, 正面朝上。 —— 一张不出众的脸,他们不认识,看穿着应是生死城的人。 金贺等人闻声赶了出来,见宅院里的情形,立刻道:“发生什么了?!” 姜枕仔细观察男人的穿着,谢御道:“暗杀。” 金贺:“怎么会?!” 消潇蹙眉:“一共四间屋子,怎么就确定你们在哪、” 金贺道:“一个人来,是奔着谢兄去的吧!?” 东风行:“这一路我们掩面而行,应当少有人察觉。此人非同寻常,恩人小心。” 姜枕收手,被谢御半揽起来:“他……已经死了。” 金贺道:“……姜枕,我们知道他已经死了。” 姜枕摇头:“不是。” 他抿了抿唇,雨太大了,漆黑的碎发此刻紧贴着眉眼,谢御道:“进屋内吧。” 姜枕道:“他已经死了有五日了。” 话音刚落,要去避雨的大家都愣在原地。消潇率先蹲下去复查情况,金贺瞪大眼睛:“那他……怎么还能动啊?” 消潇点头:“此人?腹部显著膨胀,舌头突出在外,?尸绿扩散、确实死了有些日子。” 金贺道:“鬼修?” 姜枕摇头:“不是,当时看见他时,他没有鬼修的气息,的确是活人。” 几人已经走到檐下避雨,东风行有些虚弱地给衣袖拧水,姜枕便给大家施了洗涤术。 金贺道:“也就是说,此人已经死了有些日子,今晚却出现在宅院里边?” “嗯。” 这不扯淡吗? 消潇敛眉:“谢少侠,你了结他时,可有感觉到什么?” 谢御:“并未。” ——此事便奇怪了。 从男人的衣着上可以看出,此人应当是生死城的人。但他已经死了五到六日,应在坟地里才对、现在却诡异地出现在他们的宅院里,并且有暗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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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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