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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贺不免猜测:“有人操纵他?或者……鬼魂附体?” 倒可以这样解释。 姜枕道:“他是直奔我们而来的。” “换句话说……”姜枕敛眉,突然想起男人当时是想剜去谢御的心脏、“他是奔着谢御来的。” 金贺闻言,不淡定了:“怎么都逮着谢兄薅?” 姜枕摇头,他悄声问谢御:“你的仙骨在哪?” 谢御附耳同他低语:“心脏。” 姜枕:“你猜到了?” 谢御:“嗯。” 金贺看他们打哑迷:“说什么呢?我要急死了。” 姜枕道:“……没什么。” “话说回来,管微澜当真死了?” 他这样问,消潇倒明白了,她思索着:“照理说,管微澜为剑宗宗主又是大乘修为,很难被消灭。但当日,我也听说过姜少侠你将其清理干净,应当不会活着。” 金贺也回过味来:“我也觉得,八荒问锋时我在旁边,姜枕你的确将其杀得片甲不留,最后一招太狠,的确是死了。” “……想要谢兄的仙骨的人和鬼太多,说不定是旁人?”金贺揣摩。 正在此时,东风行道:“如果不嫌弃,让我算一卦吧。” 几人这才想起东风行的能耐。 姜枕将棋盘从乾坤袋取出:“劳烦。” 接下来,只需要等东风行观棋便可。 见着天色逐渐变亮,翻起的鱼肚白让雨变得清明,姜枕有些困地眨眼,谢御便揽着他。 好半会儿,东风行才落下黑子。 金贺立刻问:“怎么样?” 东风行虚弱抬眼,道:“夺舍。” “什么?!”金贺震惊。 东风行调整气息,道:“管微澜还活着,刚才是附身之态,现下应该夺舍了一人,我看不清晰。” 他略微皱眉,有点痛苦地说:“……应当是元婴残留,让他还有一丝活着的机会。” 虽然磕绊,但几人都听懂了。 姜枕道:“我……” 谢御说:“与你无关。” 金贺反应过来:“姜枕,这跟你没有关系,别内疚。” 消潇帮东风行收棋盘:“无论生死,管微澜注定这样去做,与你的行为并无瓜葛。” 姜枕道:“我不是怪自己。” 姜枕道:“我是后悔下手轻了。” 金贺和消潇:“……” 谢御眼中带笑。 姜枕有点不好意思,说正事:“管微澜不死,始终让人难安。消潇,我担心他误你的事情。” 消潇道:“这倒无妨,碍事的人很多,不怕他插手。” 姜枕道:“那就好。” 话落,他又道:“管微澜夺舍的,应该是生死城的人?” 消潇思索,点头:“嗯。” 她明白姜枕的意思:“现下我们不能再出城,找被夺舍之人的鬼魂,交给我的属下去做。” 姜枕点头,这才跟谢御小声道:“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 短暂的歇息到卯时后刻,几人便回到各自屋中穿戴整齐,将面容遮住。 出发时,外头的市集上已经挤满了人,他们没有条理地往前走,时而撞到些腿脚不好的,发出的响声极为嘈杂。 五人顺着人流往前,不多时便见到了那高耸的金杖教门。百姓和修士们挤在外头,随着辰时已到,城门未开,城墙上却出现几道人影。 ——正是箫遐。 虽然惹祸,但他看起来仍旧意气风发。马尾随风飘扬,一身劲装让其的精神更加明朗。眼眸的视线如鹰,巡视时是与生俱来的贵气。 随着第一道阳光如剑锋划破苍穹,普洒在大地时。姜枕明显感觉到暖和,和人群的沸腾。 箫遐手中浮现了金杖,只轻微握住,城下的人便躁动起来。 “少主……” 姜枕听到了极其微弱的一声。 而这样的声音,却像漩涡般将周遭的力量汇聚起来:“少主。” “少主,少主,少主!” 一声赛过一声,城下的百姓和修士举起手臂,随着声音上下挥舞:“少主最强!” “少主最棒!” “少主睥睨天下!” 姜枕:“……” 姜枕有些麻木。 耳边是跟苍蝇似的声音,他内心被锤打的蔫巴,像块糕似的化开,要销声匿迹了。 谢御及时捂住他的耳朵,姜枕这才精神了些。 ——吵的没话说。 好在这样的宣誓和膜拜并没有持续太久,声浪几次翻涌而过,便逐渐平息了。 箫遐带着金杖□□,几步下了城墙。外头跟搭棚施粥似的,立刻蜂拥而至,怎么劝都没有效果。 消潇要带他们趁机进去,姜枕却歪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佝偻的老头,双手千疮百孔,背在破烂的衣服上有些凄惨。箫遐握着金杖,问:“你的所求是什么?” 老头道:“仙人,我要我儿子活着……求您了……” 金杖泛出微弱的光泽,姜枕眯起眼睛看,发现那正是可以的情况。而因果是——留在金杖教,永生不得外出。 消潇道:“姜少侠,别看入神了。” 姜枕:“对不起。” 他转过头,谢御便牵着他往前。 因为有所求,要许愿的人太多,已经到了人山人海的地步,五人根本无需担心会不会被发现逆流而行。 看着未打开的石门,消潇也并不担心,她的目光挪向城角,几人立刻领悟地走过去。 可正在这时,操控金杖的箫遐突然抬起视线。 姜枕的心跳漏了半拍。 头未转,目光却看过去,只见消潇半侧过身,淹没在人群中,而箫遐也并未察觉,再次低下头。 姜枕松了口气。 他们已经知道了位置在哪儿,无需消潇领头,这下五人分散,都抓住时机朝地方赶去。 消潇也要走,却在某个瞬间,再次察觉到那熟悉而又试探的视线。 她没有转头,便听见后头突然更加嘈杂的动静,显然是箫遐走过来了。 青年匆忙地拨开人群,步伐急促,眼神却愈发地亮,在他即将要抓住消潇的那一刻,女修侧过身形,腰间挂着的合雪丹门令牌,在光下生辉。 箫遐的激动戛然而止。 ——金杖没有响动。 他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人、白衣,覆眼纱,身形瘦削,看上去弱柳扶风。清风刮过,勾勒的轮廓是那样的熟悉,好像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 可她不是。 气势太柔,箫筱绝不会如此。 女修开口,声音更娇:“箫少主,可是有事?” 箫遐的视线瞬间黯淡下去:“抱歉,认错人了。” 后边有人着急许愿,他再三说了几句抱歉,便转身离开了。 消潇看着手中偷来的令牌,内心轻地一笑。
第109章 五人在城角下成功会面。 姜枕早已将周遭搜查了一番, 在杂草丛生的边缘里踩到了松软的土堆,而从这往下,便是直通金杖教内的暗道。 姜枕用沧耳将泥土抛开, 露出个仅供一人出入的窄道来, 这样东风行便又要抛去木椅, 而东西留在这儿惹人起疑。 消潇蹲下身, 查看暗道里的情况,蹙眉道:“这儿被人修补过,变窄了。”十年未回来,太多东西都变迁, “东风行,你留在这里吧。” 姜枕赞同这样的做法,但本身带上东风行,就是为了防止他遇到事情受伤, 现下若留其独自徘徊, 还是放心不下来。 谢御便将目光落到了金贺身上。 金贺:“……” 金贺妥协道:“我跟他一起。刚好, 管微澜不是还活着吗,我若是有机会也去生死城看看。” 谢御淡淡, “小心些。” 金贺:“……” 使唤他的时候怎么没见着关心? 消潇率先下了暗道,簌簌的泥土瞬间往下掉。这条路直通向下,看不见底, 但在半途中有木梯和石槽,抓住时便地面不远了,可毫发无损。 姜枕和谢御落地时,消潇已经点燃了暗道里的火把,金贺则把入口填上,推着东风行回去了。 姜枕收回视线, 问:“这条路通到教内的哪?” 消潇道:“一间废弃的宅院。” 姜枕明白了。 跟着消潇往前走,昏暗的甬道里只有手上的火把在发出光亮,照映着来回的路途。 这条暗道不远,甚至也没太多弯绕,等到了尽头,消潇将火把丢在地上踩灭,随后道:“退后。” 姜枕跟谢御往后走。 消潇伸出手,按住右手边的石壁,往下压去,暗道瞬间“咚”的一声。以方块状堆砌的石墙,迸发出数道细针,如暴雨般来回穿梭,势要将人斩于马下。 但消潇身法娴熟地避开了。 半晌,随着细针的频率降低,一道崭新的暗道在后边缓慢展开。 消潇道:“走吧。” 姜枕问:“刚才那条路,外边是什么?” 消潇道:“熔炉。” “……”那得是多大的熔炉。 若是跟消潇作对的派属来到这里,要么是被跟暴雨般的针刺得千疮百孔,要么就是往上成为火中的焚灰。 姜枕不禁为消潇的手段感到膜拜。 新暗道里没有机关,他们极为通畅地到了出口,顺着长梯往上,拨开极重的石头,便到了这间废弃的宅院。 姜枕抬头去看,谢御便将他身上的灰拍下来。 ——好荒凉的宅院。 连围墙都是缺口,高的得用轻功,矮的一条腿就能跨过。破水缸的瓦片在地上被风吹得作响,掉色的墙下,蜘蛛网抖动着。 姜枕吸了口气,倒挺清新的。 这儿就是金杖教内的地方? 消潇道:“走吧。” 这儿虽然破,但显然不宜久留。 消潇带的路依旧是近道,而且不为人知。不仅没有见到金杖弟子,还躲开了护教大阵的法圈。 到这儿,姜枕终于忍不住问:“消潇,若是跟教主一决生死,你的底气是什么?” 总不可能肉体凡胎,烂命一条就是干吧? 消潇抽出腰间的黄符:“此物。” 姜枕想起黄符禁锢住管微澜的那个夜晚,道:“它的威力的确很强。但是……如果有金杖在的话,恐怕还缺些胜算。” 消潇眯起眼睛,笑了下:“那便要借力两位少侠了。” “我义父虽然有金杖,但若是三管齐下,胜算在我们。” 姜枕:“三管齐下?” “嗯。”消潇道,“若黄符桎梏住他的腿,银丝缠绕住他的四肢,再用避钦剑捅穿其的丹心——” 姜枕:“好。” 谢御道:“此招,只能在他一人时进行。” 消潇道:“我明白。” 她似乎放松下来,面露感激:“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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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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