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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枕:“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再次说出这句话,却不改口了。 谢御:“抱歉。” “我不要听你抱歉。”姜枕道,“你该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不是让我一个人想,然后责怪你,最后道歉而终!” 姜枕道:“我不想这样。” 金贺被吓了大跳,明白过来。 但他不知道怎么安抚,因为插不进话。这个时刻,他迫不及待的希望消潇醒来,至少她八面玲珑,还能挽救。 可惜没有。 谢御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面无表情,眼神更如经年的寒霜。那里始终弥漫着雪山腹地的浓雾,拒绝一切窥视。 可姜枕能看清,偶尔光线掠过时,新生的迷茫。 因为爱,他也更专注那点茫然。 姜枕彻底泄气了,不再发脾气。坐到一边,声音很小:“我不想见到你。” “嗯。”谢御点头。 姜枕说:“我讨厌你。” “别讨厌我。” 姜枕难过,“你不要听我的话了,我也不要跟你说话。” 金贺都听着急了,偏谢御反应很淡。他急迫地说:“谢兄!” 见谢御看过来,金贺做口型:“姜枕对你多好啊,你别这样!” 他恨铁不成钢:“你可不能因为恢复修为就变样,这跟人渣有什么区别。” 谢御静默。 半晌后,金贺都急得牙疼了,谢御才摇头。 反应太漠然了,金贺不可置信:“……你怎么能这样?” 这么久的相处,他已经了解姜枕。善良的性格和青涩的天真,都已经为谢御磨灭不少。 在他看来,谢御并未付出比这更多,却让姜枕感到难过。 金贺首次对谢御有了改观。 谢御:“抱歉。” 可听到这句话,金贺却蓦然愣住。 不得不说,他的确跟谢御更亲。所以见到其口中的话,知道有多难得。 也能感受到谢御的无助。 金贺抓挠头发,坐回去:“我不管你们的事了。” 姜枕独自发愣了会儿,难过得喉咙干涩。将腰间的水囊取出,喝了一半。犹豫着递给了谢御。 谢御接过,却没动作。 姜枕:“你不渴吗?” 谢御摇头。 姜枕:“……” 他将水囊拿回来,痛苦地阖眼:“我真贱。” 自己难过得身躯都疼痛的时候,道侣却没有反应。 谢御:“我不渴。” 他嘴唇开合,却没什么声音,两人的氛围愈发僵持。 正在此刻,持着长戟的魂魄来了。它吆喝着其他游魂将铁笼放下:“鬼尊要见你们,走吧。” 见到消潇等人,它皱眉:“还没醒?” 说罢,居然要拿马鞭扇过去。 金贺:“你做什么!” 眼见着马鞭要劈过去,消潇身上的金杖威压却赫然将鬼魂弹得烟消云散。 “……”金贺和姜枕没了声音。 好像惹了大祸,但不多。 游魂们见领头死了,也不惊讶。它们拨弄着绳索和铁链,很快笼子动了起来,向冥河的中央滑动。 金贺这才收回视线:“……它们刚才说、谁要见我们?” 姜枕:“鬼尊。” 事到如今,他还是回到谢御身边:“我会保护你的。” 谢御:“不用。” 姜枕顿时被气得不轻。 金贺擦汗:“谢兄,你别说了成不?” 谢御:“抱歉。” 姜枕自然不肯理他。 等到铁笼滑过最危险的冥河中部,来到了尽头的悬崖上,逐渐攀升,最后稳当落地。 “咚。” 铁笼突然敞开,几人被推着向前。 “哎!”金贺险些摔了个狗啃泥,幸好被姜枕拉住。 姜枕奇怪地说:“小心点。消潇和东风行还没醒?” 金贺拍着下摆的灰:“不知道啊,他们也没受伤。” 姜枕蹙眉,环顾四周。 这里悬崖峭壁,后边就是冥河。没有多余的路,很难逃出。 “先叫醒他们。”目前的决定。 话落,姜枕走向谢御的身侧。对方面前有座断碑,苔痕横啮。 姜枕:“写的什么?” 谢御:“双生。” “小字呢?” “……看不清。” 金贺道:“醒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消潇和东风行都喊醒。 姜枕收起话茬,看过去:“收拾下,得进去了。” 这悬崖时而会抖落石块,最边缘的位置也是松动的,很不安全。金贺也发现了,点头:“行。” 粗略的把当下情况告诉给晚醒的二人,谢御正好将石门推开。 姜枕格外紧张,不知会面临什么。 总不可能以闯入阵法的罪名,将谢御解决了吧? 姜枕被自己的想象吓到,抱住谢御的手臂。 谢御顿住:“嗯?” 姜枕眨眼,又松开。觉得自己很可笑,事儿的主角都不这么提心吊胆。 他宽慰自己,南海鬼尊应当不会蜗居在这。 可打开石门,姜枕呼吸一窒。 鬼尊正端坐在阴冷的石椅上,正面朝这边。面容惊悚,如被揉捏的纸偶——双颊晕着两团极不自然的猩红。眼眶深陷,瞳孔收缩成竖立的狭缝。 毛骨悚然。 在场的人难免都害怕了。 金贺却先站出来:“鬼尊,晚生名金唤贺。母亲曾与您是旧相识,不知您还记得吗?” 鬼尊未有说话。 姜枕知道他是想活跃气氛,主动抗压。一时间感激又愧疚。 正在此时,消潇道:“……等下。” 金贺回过头,用严肃的眼神示意消潇不要出头。 消潇却仍旧开口,并且指出:“这是具空壳。” “……”鸦雀无声。 金贺张大嘴巴,看回去。 或许是首次见到鬼尊,大家都被她犀利的目光所吓到,并未仔细分辨。现在认真观察,方然发觉其的眼神是死板的。 姜枕:“……” 金贺:“?” 消潇莞尔:“金少侠勇气可嘉。” 姜枕收拢心神,壮着胆子往前。 嗡。 避钦剑却突然将空壳削开。 “你——”姜枕回过头,“做什么?” 他拉住谢御的手,好声说:“别这样,这是挑衅她。” 谢御:“知道。” 姜枕蹙眉:“你不知道。” 他伸出手,朝谢御索要:“剑给我。” 谢御听话地递给他,却重得发耻。 姜枕自然提不动。谢御收回,思索了下,僵硬地解释:“我听你的,不会乱动。刚才是怕你受伤。” 姜枕怔愣,垂头:“不会的。空壳又不会诈尸。” 分明才吵过架,姜枕却因为谢御的解释全然的原谅了。 谢御阖眼,又睁开:“姜枕。” “嗯?” 谢御:“没什么。” 只是在想,如果自己连拙劣的疼惜都做不到、姜枕会明白吗? 姜枕应该更爱自身的。 而不是体桖一个修无情道法的他。 谢御想、自己无疑是罪恶的。 分明知道是种折磨,却“犹豫不决”。恐怕只等哪天姜枕提出分开,才能真正的罢休。
第139章 姜枕将碎发掖在耳后, 从石椅边往后绕,里头藏了处寝殿。屋中弥漫着冰冷的气息,连床榻都是粗糙的乱石堆砌。 金贺:“……鬼尊该不会就住这吧?” 此言无疑是姜枕心中所想的。 “最好别是。”姜枕说:“鬼尊要见我们, 到现在都没人影、会是好事吗?” 金贺设想了下, 打了个寒颤:“当然不是。” 消潇则打量起周遭的环境, 手指无意地触碰到石桌, 眉锋蓦地挑起:“水?” 东风行的神情微变:“别动。” 消潇停止动作,东风行立刻拨动轮椅往前:“你看这块儿痕迹。”是水泽,险些因为碾磨变干。 消潇垂下目光:“刚到的水。” 这里没有生活的痕迹,石桌的水泽便骤然诡异起来。 东风行的脸色漆白。 姜枕忧心地走过去:“你怎么了?” ——刹那间, 他却被谢御扯到身后。 “啊!”金贺惊惧地喊了声。 姜枕急忙探出头。 只见原本无人的石凳上忽然变幻出一位鬼修,它扬着板正的眉毛,嘴角咧得很开。微笑的时候,脸颊的猩红像漩涡般觉得眩晕。 消潇离得最近, 被震的后退一步。 东风行的手青筋暴起, 紧握着轮椅的扶手。艰难地说:“阁下何须用面具示人?” 姜枕蹙眉, 发觉谢御正注视着自己。问:“看我做什么?看它。” 谢御转过头,又看回来:“鬼尊。” “……”姜枕一激灵, 将谢御拉到自己身后:“你还是看我吧。别怕。” “哦?你怎么知道我戴了面具?”鬼修言语间,屋内是少女的嬉笑声。 东风行道:“鬼魂固然不可怕、用这种低俗的办法吓人,才叫恶趣味。” “……”姜枕想, 这也太敢说了。 “哦、那我就不吓你们了。”鬼修取下面具,众人皆惊。 原以为南海鬼尊长得青面獠牙,如空壳那般使人惊惧。没曾想居然是花容月貌,不过及笄年的少女。 更让姜枕惊骇的,鬼尊居然与那夜在赌坊前指路的姑娘生的一样。 无论奔跑还是平静的生活,都好像被这双眼睛无形地盯着。 鬼尊道:“来的挺晚。” 她一改叙旧的语气, 远超大乘的威压释放将人按得不能动弹。那是很恐怖的气息,逆天而行也不能抵抗的绝望。 姜枕意识到,这是绝对打不过的。如果她真要杀掉谢御,那极其简单。 想到这儿,他的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威压趁虚而入的将肺腑攻占,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谢御看过来,姜枕强忍着难受道:“没事。” 威压突然松懈。 谢御抱住姜枕,单臂将他揽在怀中:“别想了。” 鬼尊缓步走上石阶,金贺忙地走过去,却被阻拦:“我知道你的母亲,不用多说。的确旧相识,你让开些。” 金贺回头见姜枕的脸色,一时咬着牙不肯走:“您——” “闪开。”鬼尊道。 这股无形的威压,彻底让金贺退缩。 姜枕的脸色白得更加厉害,他尽量小声地咳嗦着,双手无力搭在谢御的肩头。分明被抱得很紧,可还是觉得空茫。 鬼尊:“让你们来,并非大事。” “我曾经在西荒城设下了道阵法,是为了捕捞窃取弃婴的修士,没想到你们闯了进来。”她道,“阵眼被破,有什么想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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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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