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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枕看过去,摇头:“没有。” 他略有些遗憾:“我有很多没有救到的人,眼睁着见他们死去。” “……” 问话的人小声说:“我半夜睡醒都得抽自己!嘴贱得慌。” 女修道:“节哀。” 金贺有点惊奇:这都能聊起来? 气氛还这样和谐。 女修道:“现在仙骨被很多人觊觎,通缉令和悬赏有很多,你们若要出去,定不能再露面,也少结交旁人。” 刀修们附和:“是啊,悬赏的人都出手阔绰,散修正愁呢。” 姜枕:“我知道的,谢谢。” 他被狂风吹得说话都是凌乱的,只能钻进谢御的怀里躲避。 面对冷脸的谢御,刀修们不敢提问。等安静了,那股钻心刺骨的冷便从足底蔓延到后脑勺。 金贺被吹得麻木:“这风何时静止啊?”想起它们已经修出意识,不免试探开口:“我们的行囊都不翼而飞了,能否宽松些,不然都到不了终点。” 风暴戛然而止。 刀修们:“?” 竟然还能这样玩? 金贺也没预料到,他还是想起姜枕跟鬼婴商讨的事情才问的。 没这天灾,大家都很兴奋。姜枕却忧心,风暴这样贸然停止不是好事,这象征着金贺说的话的确有思虑的点。 ——终点。 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还有突破的剑意,是叶瀛那边出事的原因。 姜枕无声叹息,再用根须去探寻。 怨气似乎从外腐蚀到这,速度极快,像要将大地占为己有。 这些未知的恐惧堆积到一起,就是无上限的压力。但姜枕偏不能跟谢御说,因为得不到更多的回应。 独自消化、更不行。 姜枕想,他得找机会去见树妖了。 至少得问他是否欺骗自己,有了答复,心事也能少些。 这阵狂风停止后,刀修们也该挥手道别。 女修临行前,居然将长阳山庄的令牌给予:“此物可以防身。” 姜枕:“那你呢?” 女修道:“我用他们的。既然敢出来就不会怕死,再且也不会遇到更坏的事情。你们更需要,多保重。” 姜枕:“谢谢。” 他没推脱,此物的确有用。快速塞进布袋里,再强硬地挂在谢御的腰间。 姜枕道:“别拒绝,你听我的。” 谢御:“……” 做完这些,姜枕问消潇:“他们人呢?” 消潇道:“说是要走,回到四家。我没执意让他们留下、怎么?” 姜枕:“没事。” “庇护的居所没了,今后恐怕要风餐露宿,趁现在先往前走吧。” 消潇:“我赞同。” 那其余人定然也没异议。 姜枕疲倦地阖眼,小声跟谢御说:“这两人来去自如,好不礼貌。” 谢御:“嗯。” 他补充:“我也觉得。” 姜枕压低声音,逗他:“我也要走。” 谢御:“去哪?” 姜枕朝谢御笑:“去你心里。” 谢御:“……” 姜枕的笑容更欢。谢御看了会儿,很轻地抬起手,摸了摸姜枕的脸颊,认真说:“你一直都在。” 金贺:“……好肉麻。” 东风行道:“你没有我就放心了。” “?” 姜枕别过头:“嗯。” 要找行囊定然是难的,还费力气。不如花时间赶路,早日离开秘境。 消潇握着地图,规划出接下来要走的路线,便开始前进。 他们率先走了两日,夜里都幕天席地的过。风暴很静的没有来,炎暑却悄然降临。 - 金贺在晌午时被热得气笑,汗把衣衫都浸透:“想出去怎么就这么难?” 消潇抱着白狐:“坚持下。” 隔着鞋,姜枕都能感受如被蒸笼烤着的热度。他有点烦闷。 谢御提议道:“我背你。” 姜枕拒绝:“不要,会很热。” 说话间,他走路已经左脚踩右脚,热得恍惚。 谢御放慢步伐,用斗笠帮姜枕遮住烈日的暴晒。 姜枕问:“还要走多久?” 消潇:“六日。” 听起来还行,但很难坚持。这片地方没有水源,连能够遮蔽烈日的树木都没有,夜里还会被冻醒。 姜枕:“……” 金贺打起精神:“坚持住,六日而已。我之前吃自己做的饭,还能窜上十日。” 消潇:“?” 东风行:“怎么说的这么恶心。” 姜枕没忍住笑出声。 根须不断地往下探,又收回来。这里还好,怨气没有侵蚀,所以不会看见鬼修。 但这样热着,就算没有鬼修也要损失半条命。 姜枕不禁回想起齐漾、他是怎么在被抑制灵力的地方使出修为的? 没取经,此刻倒吃了不少苦。 天穹连只飞鸟都没有,只有云彩不断的交替,融成夜幕的光泽。 就这样过了三日,他们即使再节省,随着烈日的暴晒,带来的水也面临喝光。 金贺将汗水抹掉,语气痛苦地说:“再往前走是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消潇蹙眉:“坚持住。” 周遭没有可以遮蔽的地方,瘫在这定然不行。 金贺口渴,摇晃着水囊:“还剩两口!” 东风行道:“拿我的吧。” 吃食可以用辟谷丹解决,但水怎么办,这的确是难题。 姜枕被谢御护了几日,精神头很好,他往前看,提议道:“我去找水。那边有矮丘,或许可以躲着。” 金贺:“你可以吗,别太辛苦。我还是能再坚持的。” 姜枕:“能行。先找地方休息吧,我去附近找水。” 谢御:“我陪你。” 姜枕劝阻道:“你也该休息。” 谢御沉吟:“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姜枕:“这附近没鬼修,不危险。”他捏谢御的脸,“别担心,不会出事。” 附近没有生物,连棵枯树都寻不见。寻找很久,才遇到挺拔的沙丘,利用高低差可以躲避着烈日。 但沙粒却烫得惊人。 姜枕拿起水囊:“我先走了。” 消潇提议道:“用根须探索、少晒些阳光,以免中暑。” “好。” 再次拒绝谢御陪同的请求,姜枕独自出发。戴着斗笠,随着根须的指示往南面探索。 但根须给的画面,都象征着周遭没有水源。 姜枕很忧心。 愈发靠近南面,怨气已经追随至这。如蛛网般腐蚀沙层,鬼修蜷缩在含苞待放的“果实”内,像要即将喷洒出腐朽的脓汁。 毛骨悚然。 姜枕顶着烈日寻了很久,的确没有。收回根须,思虑着解决办法,沙层却突然破土而出一双鬼爪! “嗬!”鬼修尖啸,抓住姜枕的脚踝,用力地往身边拖拽。 姜枕反应过来,没犹豫地朝冒头出来的鬼修踢了一脚。 “啊!”鬼修捂住脸哭嚎。 姜枕没放过它,单手扼制住鬼修的脖颈,压在黄沙里。 鬼修像散成风逃跑,却被滚烫的沙粒阻碍。说话断续着:“放、放过我……” 姜枕:“哦。” 姜枕收手,鬼修立即忘本地扑来,没曾想他早有准备,又被重锤在地。 鬼修彻底老实。 姜枕蹲在它的身侧,问:“这附近有水吗?” “……什么?”鬼修被打得不清醒。 “水。”姜枕道。 “有。”鬼修轻微地蜷缩了手指,用下巴磨蹭黄沙指出道方向:“南边,沙漠里肯定是没有的,你得出去。” 姜枕:“嗯。” 他松开手,没再为难鬼修。 鬼修却瞥见他耳垂上的银光,突然问:“你是妖吗?” “你能看出来?”姜枕准备走。他内心盘算得差不多,出去也可以,但最好的办法是看能否碰到新进来的修士。 鬼修道:“我认识你耳垂上的法器。” “哦,”姜枕敷衍道:“这么有名?” “当然。”鬼修重新凝聚着烟雾般的躯壳,“你要去哪,出此阵法?” 姜枕用看白痴的眼神:“我徒步走五日?” “哦,”鬼修道:“对哦。” 姜枕道:“说来、这秘境怎么有这么多鬼修,你被指示着来的?” 鬼修对妖没防备,说:“不是。我看修士不顺眼很久。鬼界里有通秘境的地方,所以才来。” 它兴奋地说:“如果把修士抓回地底,我们还能成人!” 姜枕心想:这不是夺舍吗? 他道:“这样。” “嗯!”鬼修道:“我刚才就是看你的皮囊生得太妙、” 姜枕打断:“……知道了,还是不要这样行事。” 他发觉跟鬼修靠在一起会很冷,所以也没着急走,问:“你想成人吗?为什么不投胎?” 鬼修却问:“为什么要投胎?” 它说:“大家都不去轮回道,鬼尊也不逼迫我们。” 但鬼修又骄傲地说:“不过,我也是成过人的。” 姜枕问:“嗯?怎么样?” “不记得了。但之前看生死簿里的因缘由,好像是、被卖给凡尘的达官显贵,被折磨至死的。” 说这话的时候,它甚至不觉得是自己的过去或前生。 姜枕怔愣:“对不起。” 鬼修:“道歉做什么?你又没做错,你才刚认识我。” 姜枕:“嗯。” 等烈日带来的酷热降不少,他道:“我得继续走了,有缘再会。” 鬼修:“再见。” 姜枕怀揣着办法继续走。可天不遂人愿,脚底都磨疼了,也没见到新进来的修士。 姜枕疲倦地揉了把脸,原路返回。 他嘴唇干得起皮,懒得去喝水。戴紧斗笠走到深夜,才见到消潇。 消潇紧张地走过来:“你回来了、怎走得那么远?” 姜枕道:“路上遇到些事。” 他环顾四周,蹙眉:“谢御呢?还有金贺。” 东风行道:“你太久没回来、他们出去找你。” 姜枕顿时急切:“我肯定不会出事,出去找我做什么?” 这不是埋怨的时候,“我在回来的路上没见着他们,不会错开了吧!”
第155章 消潇宽慰道:“你先别着急。” 她指出方向:“走的路相同, 应当是太辽阔没碰见。” 姜枕道:“我去找他们。” 消潇担心地说:“要不等会儿,你该休息的。” 姜枕很难放心:“找到再说。” 他往回路去走,两条腿疲惫得不像自身的。夜里逐渐凄冷, 温差变得很大, 全身都逐渐刺痛。 姜枕忍着疼, 环顾四周, 一望无际的沙漠里,没有金贺跟谢御的半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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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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