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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枕缓慢地转回去,跟谢御对视。 那颗苍白而死寂的心脏,好像又鲜活的跳动起来。 谢御注视姜枕良久,忽而问:“我可以牵你吗?” “不要。”姜枕道。 “嗯。” 叶瀛则说:“金贺、你不许贸然行动。等到亥时过后,百鬼夜行即将结束、才能出手。” 姜枕:“那会儿正是防守轻松的时候?” “嗯。”叶瀛道:“鬼界无不敬仰逐青,既然是纪念的时刻, 定然心潮澎湃。” “我们都戴好屏蔽气息的法器,鬼修虽然不会注意我们,但行事不能乱来。” “尤其是你,金贺。” 再次被点名的金贺道:“我知道。” 姜枕则被谢御盯得头皮发麻。 他有点尴尬,也不能融洽的跟谢御对视或直接面对。 或许是太不自在,谢御也看出来:“我让你不高兴了?” 姜枕刚想说:没有。 金贺忙的打圆场:“道侣哪有说不开的误会和仇?趁这会把事情说清楚。” 谢御认真:“嗯。” 姜枕:“?” 消潇:“……” 她警示道:“你别说话。” 金贺有些委屈,他这不是想让两人说开吗?难道真心要分离? 叶瀛道:“我们先在这等到亥时。” 都没异议。 姜枕避开谢御,心里纠结得难受。 他都这样明显的行事,偏谢御像看不懂似的,老守着他。 谢御问:“我真的不能牵你?” 姜枕:“……不能。” 谢御便从腰包里掏出甜杏仁,递给他:“这是我在集市里买的,你吃吗?” ……怎么打哪都透露着诡异? 姜枕试探地问:“你跟别人学的?” 谢御:“嗯,很像吗?” 照搬着说话能不像吗。 姜枕真怕谢御还能说出什么惊呆众人的话来。 但谢御没再开口,他只安静的注视着姜枕。 那漠然的瞳孔,本不夹杂半点情绪。但因为长时间的久盯,居然像哀怨似的。 姜枕被逼得没办法,只好道:“我们牵手吧…、你别看着我好吗?” 谢御点头:“嗯。” 姜枕松口气,将手伸给谢御,但忽然间却被轻扯,旋即腰身都被搂住。 他被谢御抱至怀中,对方的冷梅香钻入鼻腔里,沁人心肺。 “……你做什么?”姜枕道:“你骗我。” 谢御:“没有。” 他道:“抱会儿。” 姜枕的眼皮骤然有些烫,他被谢御抱得特别紧,完全分不开,只好说:“我们已经分开了,这样不妥。” 谢御却道:“我们向天道发过誓,在它苏醒前,依旧是道侣。” ……那等天道苏醒怕是得几百年。 姜枕道:“你别管这些。” 他铁心想要跟谢御断开,却怎么都挣脱不掉。反倒精疲力尽,被谢御抱起来。 金贺侧过头,跟消潇说:“谢御还是很会的啊!” 消潇道:“……是我给他寄了些话本,让他背下来。” “真背了?” “嗯。” 姜枕被谢御磨得实在没法,干脆闭着眼睡觉。 谢御抚弄他的长发,很小声说:“瘦了。” “……我哪瘦了?”姜枕道:“我自己都不知道。” “腿,腰。”谢御隔着面具,很轻地吻着、碰着姜枕的鬓角和脸。仿佛训练过自己很多次,恰到好处的说:“我记得。” 姜枕不为所动:“少看些话本。” 谢御:“嗯。” 金贺着急道:“怎么看起来没说开的可能?” 消潇:“再看吧。” 亥时到的时候,浑厚的黄钟声骤然作响,周遭瞬间弥漫起浓郁的迷雾。 鬼界的地面疯狂震动,天穹变幻莫测,直到激烈的唢呐声将此叫停。 姜枕被谢御揽紧,探头看去: 阴风撕开迷雾的刹那间,万千骸骨匍匐在甬道,八只黄皮子精肩抬着花轿而来。 那轿身宽大,幽绿的烛火萦绕在旁。所到之处,牛首马面挥动锁魂链开道,九尾狐姬赤足而舞,时而卷起生魂,哀嚎声撞进乐章。 姜枕心神震颤。 ——逐青就坐在中央。 少女斜倚着贵妃榻,玄色嫁衣逶迤垂地,纤指弹奏着断头琵琶。 音波震得吊死鬼舌垂三尺。 她很轻地瞥过视线,跟姜枕对视。 ! 刹那间,万千恶鬼僵如陶俑,溺死鬼肿胀的躯壳爆裂。 “尊主!” 声浪震耳欲聋。 五人提心吊胆的望过去。 逐青淡然道:“无妨,起轿。” 都瞬间松口气。 叶瀛找准时机:“就是现在。” 在山石后躲避这么久,现在只要混入百鬼夜行的尾部阵容里,就能往断桥那边走。 姜枕却犹豫着。 谢御:“怎了?” 姜枕摇头:“没事。” 他只是觉得会有危险,而且有去无回。 谢御好似能洞察他的想法,问:“要回去吗?” 姜枕惊讶:“现在。” “还是算了、既然都来到这,把事情办妥再说。但你可以不用去。” 谢御:“我陪着你。” “……”姜枕低垂视线,压低声音:“你不用这样待我。” 谢御:“我乐意。” “不要学我说话。” “哦。” 谢御牵紧姜枕的手,固执的不肯松开。百鬼夜行的规模庞大,稍有不慎就会被发觉。 姜枕只好顺着谢御。 在叶瀛的侦查下,他们成功混入百鬼夜行的队伍中。 在高潮的时刻,鬼修们齐声呐喊:“吾辈自强!一统八荒!” 便趁这时晃身出去。 他们的目的是断桥。 金贺跑得很快,首当其冲。 叶瀛见周遭没人,便任由他这样去做。直到桥头,鬼修们握紧长戟,目光审视地看过来。 他们的气压很低,像阴森的雨粘着身躯。 “你们来这做什么?” 消潇道:“尊主有令,让我们去双生山扣押罪犯。” 鬼修见他们来时的方向:“哦,令牌呢?” 消潇缓步上前,从袖口拿去。 正当她取出半边,鬼修便神情剧变:“呃!” 那把冒着寒芒的匕首刺进鬼修的身躯,消潇利索的收刀。 “有入侵——” 嗡的声,呐喊的鬼修被抹杀。 金贺也用拳脚解决几只扑上来的鬼修,他皱眉道:“这么简单?不应该啊,有诈吧!” 消潇:“嗯,别贸然行动。” 他们聚拢,缓慢地朝前移动。但听见后边的歌舞声,还是加快步伐。 姜枕望着双生山的山腰。 那里有处铁栅栏,里面锁着的生魂有很多。 姜枕道:“进去不一定能找到、” 金贺打断:“我来找!如果有危险你们先走!” 叶瀛拧眉:“别说冲动的话。” 掠过断桥,从右端上山,短靴与石阶碰撞出的响声在地界回荡。 姜枕的心随着脚步声跳动,有些难以调律贺呼吸。 谢御捂住他的耳朵,将姜枕拦腰抱起。 “别怕。”谢御道:“有事告诉我。” 他的眼神好坚定。 姜枕见着,心里像是被揪住,只能露出痛苦的酸液。 “嗯。” 叶瀛打头阵,按照消潇的办法将守卫解决掉、再从它们的身上翻找出钥匙,将铁栅栏打开。 无数生魂想要闯出来,却被剑的寒芒吓退。 “事不宜迟,给你三息时间找人。” 金贺:“你开玩笑?这么短!” 但他还是立刻冲进去。 姜枕担忧地蹙眉:“我也去。” 谢御:“我陪着你。” 消潇道:“那我守门。” 姜枕快步进去。 迎面而来的是毛骨悚然的阴冷,像蠕虫般黏在身体上。那些生魂的触感如同电击,惊得他鸡皮疙瘩反复的冒出。 都是模糊的人形白雾,看不清面貌。金贺反复寻找,没贸然搭话。 姜枕道:“他已经成为厉鬼,找看起来不好惹的。” 金贺听进去,但这里都是温良的生魂。 他压低声音:“真的不是被骗了吗?东风行会在这里?” 咔嚓。 不知是哪来的啃树枝声音,姜枕侧头看去,见到一小孩的生魂蜷缩在角落。 姜枕犹豫着,她却闻到甜杏仁的香味,突然扑过来。 嗡。 生魂被剑声惊得逃窜。 谢御将姜枕护住,冷眼望着小孩。 姜枕道:“谢谢。” 他从谢御的背后走出,将甜杏仁递给生魂:“你有见到这边的厉鬼吗?” 小女孩听不懂,她只能从语气判断人的驱赶和友善。 姜枕想了会儿,戳谢御:“朝她做个鬼脸。” 谢御:“……” 谢御照做,但并不唬人。 小女孩却倏地躲起来,呜咽一声,目光朝远处看去。 迷牢的尽头是团黑雾,金贺早闯进去、姜枕道:“走。” 进入浓郁的黑雾中,里头的生魂便骤然消失。 姜枕判断:这应该是厉鬼的停驻的地方。 他左右环顾、 突然,一张鬼脸出现在面前。
第165章 东风行! 即使过去三月, 其的面貌也看不清晰,但凭借那熟悉的感觉,姜枕断定道:“你在这。” 金贺跑过来, 刚要喊他, 却被东风行掐住脖颈!成为厉鬼后力大无穷, 面目狰狞, 獠牙裸露出来时,嘴唇爆裂,碎屑翻飞! 这举动突然、 金贺道:“东风行!” 他被掐着脖子往上提,脚不沾地, 面容涨得青紫,却仍旧艰难地说:“我找到你了。” 姜枕道:“松开!” 谢御出招朝东风行袭去,后者飘似地松手,将金贺丢弃在地面。 金贺捂住脖颈, 那全是血痕。 他还想去追, 姜枕道:“我去找他, 你快处理伤口。” 金贺没有勉强,因为鲜血肯定会吸引生魂的注意力。 姜枕道:“你也留在这。” 谢御:“不行。” 这次说什么他都不听, 执意跟姜枕走进深处。 东风行似乎被那阵剑意吓到,蜷缩在黑雾里,尖锐的指甲无意识的弹动。 姜枕缓慢蹲下:“我跟你前生认识, 还记得我吗?” 生魂早就失去记忆、意识。 东风行听不明白,他的双眼空洞,没有瞳仁。长指甲挠脸,消散的部分又被黑雾填补。 姜枕小声说:“我们之前不知道你在这,让你受苦这么久,对不起。” 东风行伸手抓来。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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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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