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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御则是转过头去,不再理睬。 就这样过了两个时辰,谢御一路行北处,正击溃一只开光期的妖兽,略有所悟时、又碰到了骂骂咧咧的萧遐等人。 对方神情很差,见到他也只是急切地问:“谢御,你有没有见到一个人?” 旁边的教徒连忙比划出身形,大致的容貌,又补充道:“我们找他有事,绝不是伤害他。” 谢御面无表情。 很奇怪,过去他与无数人擦肩而过,短暂相处,都没有现在这样的巧妙。好似遇到的,碰到的,看到的,所有五感,都围绕着一个人。哪怕不在旁边,也会有人来警醒他。 教徒说完,目光希冀地看着他。谢御难得开口:“嗯。” 萧遐惊喜:“你知道他在哪?” 谢御淡淡:“不知。” “……”一众沉默。 萧遐咬牙切齿:“你!” 但事态可能太急,他叽里呱啦了半天,谢御上好的耳力也没有听懂。看着对方气急败坏而去,避钦剑才忽地震颤了下。 谢御回神:“找到了?” “仙长?”姜枕的声音响在耳侧,惊讶道:“您就这样睁着眼睛睡着了?” 谢御真正的回神,瞳孔聚焦,目光落到姜枕的脸上。后者忽然噤声了,呆呆地看着他,想说话又不能说话的委屈样。 谢御沉默了。 他的视线在少年的双眸间定格,他感到有阵时有时无的雾气和湿意,在四肢和鼻尖环绕。冰匣的回忆似被一双如白玉的手拉开,是少年微红的脸颊,和贴在曲线上透明的粉。 是羊脂玉和丝绸短暂的相触,又如水消融,变作娇弱无力的菟丝花。 谢御的神情愈发冷漠。 姜枕在一旁,顶着他的视线瑟瑟发抖,有点搞不懂这么渗人的情况是因何导致。他缓慢地挪动脚步,最后成功地脱离视线,开始四处打望。等了良久,谢御才回神了,旋即一言不发地继续向前走。 “……”跟梦游似的。 姜枕掩去心里的吐槽,又乖巧地跟上了上去。 千山宫华的星辰树在秘境的北部,修士们不管降临到何处,最终都要去到这个地方。当然,直接出生在北部的也不是没有,就是会被凶狠的妖兽叼着后领子吃掉。 姜枕亦步亦趋地跟着谢御,现在正处于南部,他们要行至东边。一路向这方向行走,人修的影子瞬间暴增,每走几步便能在草丛间看到匍匐的人修。 姜枕有点好奇,小步跑上去跟谢御并肩,抬头问道:“他们躺那做什么?” “打劫。”谢御冷不丁地来一句。 姜枕呆住:“打劫我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储物袋给谢御看:“我没有东西。” 谢御:“……” 思考少年的行为是否是故意为之,此想法简直是多虑了,姜枕已经傻到没边。 谢御也不愿解释,姜枕就只能自己琢磨。 走了好一段路,他才幡然醒悟谢御是在回答问题。 但这不能怪他呀?姜枕神游天外:这都怪谢御实在太过冷淡,又惜字如金,一板一眼,根本听不出是在回答问题,还是真的想打劫。 但话又说回来,仙君转世的品性哪有这么差。 姜枕对自己时刻保持怀疑的态度感到愧疚,又跟了上去:“仙长……” “嗯。” “就是、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笑一下。”姜枕艰难地组织词汇,“有时候,我听不懂。” 好了,不认真听夫子讲书的后果就把别人的错说是自己的。 谢御往前走,对他的请求视若无睹。 呵呵。 姜枕紧跟上。 天已经很黑,让人总觉得到了歇息的时辰,路途遥远,四肢总算觉得疲乏,姜枕更是觉得眼皮子打架,想要搭着老鹰的几背脊。可惜他不能暴露原形,只能一脸疲态地跟着谢御走。 走了一半,谢御突然停下,回首道:“累了?” 姜枕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忙地点头:“嗯嗯!” 谢御:“歇息吧。” “……?” 姜枕风中凌乱,看上看下,寻左寻右。露天席地,草莽英雄。 最后还是不挑剔地背靠大树,坐了下来。 夜里风大,风雪虽未降下,却仍旧如酷寒般严冷。久坐片刻,睡不着也呆不住,反而腰背酸痛。姜枕抬起脸,想要出去找些木柴。他看向谢御,对方正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旁,目光缥缈地看着远方―― 一只兔子。 野兔子! 姜枕刚打起精神,又瞬间蔫了。 野兔未开灵智,不能跟他一起玩。 好一会儿失落,姜枕又平静起来,几步走到谢御身边,小声喊:“仙长。” 谢御转过首看他,“歇息好了?走吧。” “?”姜枕不可置信,“不是的,我是想去找些木柴,夜里风大……” “火符。”谢御又转了回去。 “……”姜枕面无表情,“我穷。” 说出这句话,他便觉得心如刀割。 妖可以穷,但不能承认自己穷! 他不知道自己变幻莫测,一会儿又痛心疾首的表情让谢御收入眼底。只知道谢御面若冰山,从乾坤袋里取出火符,随意扔给了他。 姜枕抱了个满怀,一数,嚯!二十来张。 当真是人傻钱多多多多。 姜枕珍惜地将火符放进储物袋,使用灵力驱动其中一张,瞬间温暖了起来。 当然吃水不忘挖井人,姜枕也准备给谢御来一下。 但谢御拒绝了。 姜枕只好举着已经驱动好的火符,用在自己身上。 做完这些,姜枕便觉得困意卷土重来,在嘱咐谢御早些歇息后,便溜回树身下安心地睡着了。 不知几更的夜里,鸟兽嘶鸣,皎月边飞过数道黑影。一阵打斗声从远方传来,又逐渐归于平静。 谢御抱着剑,临着寒风,突然睁开了眼。 他的眼底有些赤红,如同受到了某种刺激,剑掉在了地上也无暇顾及。只是立即驱动灵力,封住五感,将四肢百骸传来的那阵滚烫渐渐消退,犹如冰封。却仍有一团炽热的火焰未散去,从颅顶慢慢地往下蔓延。 谢御再出手,毫不留情地点住自己的穴位,一口鲜血喷出,冷风瞬间灌入口鼻里。抑制住翻涌上来的咳嗽声,抽出素帕,将唇边的殷红擦拭干净。 一切好像都从未发生过,逐渐寂静。 就在谢御也以为消停,不会再起伏时,少年那边却传来细碎的呢喃声。谢御顿住,回过头去,只见姜枕因为贴了两张火符,正热得有些冒汗,衣襟也被扯开了许些。 皎洁的月光下,被青玉遮掩的白裸露而出,如羊脂玉般嫩滑,洁白无瑕,好似精心雕琢的瓷器。姜枕背靠着树,双眸阖着,及腰的长发倾洒,额边却挽留了不少凌乱的青丝,落到唇角的边缘。因为太热,略有些红晕,五官就像复苏里盛开的桃花,美艳绝伦。 谢御闭上眼,转过头,驱动灵力让少年的体温稍退下来。可姜枕在睡梦中又觉得冷,嘟囔了几句,不太高兴。 “……”谢御抿着唇,微微垂下视线。 他想起了在灵舟上的那个夜晚,少年待在他的身边,说出的那句谎话。本以为是为目的而来,但在今日,他却突然有些摸不透了。像是撞入了白皑皑的雾里,分不清四面的方向。 因为救命之恩,而不断被延续的靠近和关系。 紧扣着树身的五指突然松懈,骨节分明的手放下,谢御松了口气,想起这些年前赴后继的人,无一都带着目地。 所以,他绝不会喜欢上一个摸不透的人。 而欢喜,更与他没有关系。 . 姜枕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行驶在冰面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而一声长啸吓破了他的胆子,转过头,居然是熟悉的人脸鸟身的怪物,更恐怖的是,还是谢御的那张脸! 姜枕被吓得魂飞魄散,看到谢御朝自己冲来,拔腿就跑。两妖在冻结的冰层上拉开了追逐战,却因为怪物体型庞大,每一步都将冰面践踏得愈发薄弱,姜枕再迈出一步时,足下的冰面碎裂,他落到了冰湖之中。 “咕噜……咕噜……” 姜枕痛苦地眯起眼睛,看着上方投下来的脸,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他又觉得冷,在水里拼命地挣扎着,费尽全身力气,终于张开口,同时,也睁开了眼睛。 但看见眼前的惨境,他又猛地一黑。 只见十来只狼种妖兽,每个都开光的修为,正用那双幽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和……旁边抱臂发呆的谢御。 姜枕惊恐地爬起来,哥?能别发呆了不。 妖命关天诶!
第23章 眼前的狼种妖兽, 体型健硕,四肢有力,锋利的爪子在地面不断地刨出深痕, 宽阔的嘴部发出示威的低吼, 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来撕扯人的咽喉。 姜枕看向谢御:“仙长……” “嗯。” ……先别嗯了, 要死妖了! 姜枕蔫了, 小声暗示道:“这群妖兽……” “再等。” “好的。”姜枕乖巧地退了回去。 谢御说再等,也不知等了多久,姜枕却是觉得又困了。但谢御仍旧抱臂,目光缥缈地看向远方, 只是眼下淡淡的乌青,昭露出他没有好好歇息。 咔嚓―― 一只在后面的小狼忍不住了,率领着周围的几只弟兄往前扑来,锐利的爪牙大张。姜枕抬起手, 银丝瞬间缠绕住了它们, 随即向左一歪, 喀嚓一声,脖颈被拧断, 狼头骨碌碌地往外滚落着。 “吼!” 其他妖兽们发出痛恨的喊声。 姜枕有点抱歉,但妖和妖的确是不一样的,一种吸食灵气长大, 一种吸食怨力和鬼气,性格要稍微暴戾些,早就分家了。 咚―― 姜枕正想着,忽地见剩下的妖兽随声夹住尾巴,目光畏惧,嘴里也发出嘤咛声, 向左右散去。 咚―― 大地似乎正在震颤,谢御召出避钦剑,也是应战的姿态。 不远处,寒风已经作为号角,猎猎地吹响着。一只巨大的狼种妖兽,从漆黑的夜幕中缓步走出。它的毛发油光水滑,头颅硕大,毛发紧贴着爆炸性的肌肉,随风微微竖起。 ――狼王,元婴中期。 姜枕呆若木鸡:谢御说再等,等的居然是这个? 他转过头看着谢御,肃然起敬的心情又有些难以言喻、吃升阶药吃多了吧,神志不清的,这是可以招惹的吗? 仙君的勇气总是可嘉。 谢御:“退后。” 姜枕听话地往后退:“好的。” 咻―― 谢御提剑而上,剑意波涛汹涌,凝聚于一团地划断了无数妖兽的咽喉。狼王目眦欲裂,长啸地向后跳了一步,做进攻姿态。如黑色蟒鞭的尾巴轻甩,便身处迷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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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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