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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妖气会笼罩的距离,空无一人。 姜枕迟钝地睁开眼睛,望向谢御离开的方位,又看了看手指,终于确定了,对方已经留下他离开了。 而且,跑得飞快! 姜枕一点也不难过,毕竟谢御明明能走那么快,却因为他的速度而稍缓了一些,这不是进展是什么? 姜枕已经很好地学会了温竹的精神。 不过他修为很低,根须探查的地方也不太远,谢御走这么快,全然没有想等他的意思。说开心肯定是不可能的,姜枕叹息一声,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救人要紧! 姜枕摘下银夹,妖气撒欢地往外跑,在他再一次道歉后,才拨开女子的嘴唇,将人参血喂入。她的气息瞬间实质,稳固,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浅淡的青紫色也随着时辰的流逝,渐渐变得有光泽。 姜枕松口气,扣上银夹,将手腕的伤口捂住,站起身。石山下很冷,阴森无比,妖兽又多,半山腰的岩羊说不定都有开光的修为。他要把女子挪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刚才升火柴的旁边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姜枕说干就干,但人修里好像讲男女授受不亲。于是先朝对方接连道歉,先后拘礼,才小心翼翼地带她过去。 做完一切,姜枕发现本来升好的火熄灭了,木柴也用得差不多。火符虽然可以御寒,但驱逐妖兽却需要火焰,姜枕思考了一下,先给女子用上一张火符,随后又在草丛中抓到一只野兔子。 姜枕指了指:“劳烦,帮我照看一下她。” 野兔子:“咕咕?” 姜枕再次重复:“照看,一下,她。” 随后,从储物袋里取出这几日捡来的野萝卜。 野兔:“咕咕!” 跟野兔商量成功,姜枕便放了半颗心往外找寻木柴。 来石山时,姜枕分明在附近看到了许多东西,此刻却都消失了,左看右看,都没有找到半点踪迹。但他又不能给好不容易长大的树一拳重击,只能继续向前探索着。 而与此同时,根须传来动静,是向北处有自己要找的目标。 姜枕纳闷,木柴也能长脚逃跑? 但根须给出的反应是静止的,应该不是被人修携带。不算太远,姜枕一路向所在地赶去,却发现越来越荒芜,漆黑的夜空也被皎洁的明月划破,在地面上拉开一道波光粼粼的大道。 ……寒风呼啸。 姜枕顿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谢御。 准确的来说,谢御离他很远,是在月光中的树下,静立抱剑,闭目养神。偶尔有落叶飘落,刮至他的肩头,也不为所动;镇定自若的气质,仿佛世间都曾与他擦肩而过。 姜枕呆若木鸡,迈出下一步险些踉跄:“仙长……” 谢御缓慢地睁开眼,看向他,不发一言。 姜枕迟钝地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开心地喊:“仙长!” 三步作两步,带着他喜悦的情绪,几乎是迎着寒风跑,奔向目的地的谢御。 姜枕的眼眸很亮,像盛满了星河,他的情愫和目光都是不吝啬的,紧紧地盯着一个人时,能让人瞬间沉陷。 谢御微愣,看着像兔子似扑过来的姜枕,突然有冰面破裂的感受,想要伸出手,接住姜枕这份赤子之心。 ……然而下一秒,姜枕跟他擦肩而过。 “。” 谢御回头看。 姜枕及时刹住脚,乖巧地回首看他,又指了指前面一堆散落的木柴:“仙长,给我的吗?” 冰面又被冻结。 谢御漠然:“并未。” “哦……”姜枕丝毫不在意,只是很困惑:“可是有火符,仙长也用不上,怎么会捡一堆木柴呢?” 谢御不语。 姜枕却几步凑到谢御的跟前,目光亮晶晶地看着他:“是在等我吗!” “……并未。” 姜枕真诚道:“谢谢你。” “……” 谢御不语,只是一味的入神。 最后这捆零散的木柴还是被姜枕抱了回去,谢御则是背着避钦剑,目光镇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再次升起火焰时,黑黝黝的环境变得明亮,温馨起来。虽时有寒风刮过,将焰心吹得摇曳,却仍旧不倒。 姜枕摆弄着木柴,伸出手取暖,回过头时,发现谢御站在女子旁边,正将一只拼命挣扎的野兔子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姜枕惊讶道:“哪来的兔子?” 野兔子:“咕咕?!” 谢御:“……” 姜枕提议道:“好肥啊,烤来吃了吧。” “!” 野兔子疯狂挣扎,嘴里发出骂的很难听的“吱吱”声,但被谢御提着耳朵,摆来摆去也无果。姜枕朝它挤眉弄眼,也被当做没看见。 姜枕无奈,只能几步上前:“仙长,给我吧。” 谢御将野兔子放在了他怀中,毫不意外的,姜枕的脸被踢了一个小脚印。 姜枕捏了捏野兔的肥脸,这下挤眉弄眼被看见了,但人家没开太大的灵智,还以为是威胁的表情,踢得更加厉害了。 姜枕:“……” 他顶着一脸的小脚印,抱着野兔子转身离去。 良久后,谢御睁开瞳眸,看着姜枕满脸遗憾,又有些害怕地待在他的身边,说没抓稳兔子,让它给跑了! 谢御:“……” 周转了半晚上,可算安定了下来。因为女子还没有醒来,不能就这样拖着上路,所以决定再休息一晚。姜枕眼皮打架的看着天边无际的黑夜,困倦地蜷在火堆旁,陷入了沉睡。 — 睁开眼睛时,姜枕被吓了一大跳。 火堆旁,月色下,一位身着白衣,体态苗条而轻盈的人修,正孤身望月着。背影像身处竹林细雨,一层轻薄的雨帘,若有若无,笼罩她的清幽。 姜枕揉了揉眼睛,这熟悉的陌生感是怎么回事! 仙君不会有那啥的癖好吧!
第25章 姜枕睡眼惺忪, 脑子还没太反应得过来,专心想:人修的癖好是广泛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蜷缩了下, 开始打盹。睡意正浓时, 又觉得该起来了, 跟困倦的眼皮争斗。奋力地睁开, 火堆的热浪立刻扑过来舔舐,有些灼痛。姜枕捂住脸,揉了一把。 哎呀…… 翻了身,缓了好一会儿, 才成功坐起来了。 木柴已经被加过,火势很旺,柴堆烧得噼啪作响,颜色也在不断变化。姜枕伸出手取暖, 呼气吸气, 抬起脸, 想跟谢御说话。却发现白衣修士已经转过头,默默地看着他。 啊, 原来仙君没那癖好。 姜枕呆呆地想,又突然反应过来,开心道:“你好啦?” 前两日见她, 女子都是沉眠的状态,总有与世长辞的病弱感。现下却透露着康健才有的色泽和红润。 女子点头:“嗯,多谢相救。” 姜枕:“没事的。” 姜枕站起来,正欲给她把脉,却发现两人同高,是正好平视的那种, 瞬间呆若木鸡:“啊……” 人修怎么都长这么高啊! 姜枕瞬间蔫了,“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女子浅笑:“还好,已经并无大碍了。” 她的声音低哑,像暗泉涌动,又带了丝难以言喻的上挑,很是好听。姜枕歪了歪头,开始观察她的情况。 女子的眉眼间距比较开阔,眉如远黛,轻轻淡淡,似有若无,双眸恰似寒星,深邃发亮,眼波流转间却不带一丝烟火气。是从下至上,孕育出的沉重心思,又不给予吐露,让人观望时觉得难以接近。 确实很健康,姜枕收回探究,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我这样看是不是没有礼节……我只是觉得很有意义。” 一个将死之人,在帮助下生龙活虎,重获新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姜枕甚至觉得不用烤火,心里的暖流就足够了。 女子温婉地笑:“无妨。” 她的衣襟尚且还有血迹,但已经干涸成了褐色,成了独到的花纹,如何都遮盖不住那举止投足的矜贵气质:“我叫消潇,是红云瀑布的人,来秘境时被妖兽掳走,幸亏有炼药师的你在。” 说完,消潇又弯起眼眸:“多谢。” 姜枕刚要笑,却戛然而止。 不对……一个伤得极重的人,怎么在第二天就苏醒,还精神头这么好,怎么看都不像人能做到的吧。 姜枕呆住,他好像又在无意间暴露自己的身份。 趁消潇还未察觉,姜枕开始胡诌:“我不是炼药师,只是刚好懂一些医术。救你是因为有朋友给的九元丹,还有你自己很坚强。” 姜枕崇拜道:“这么快便醒了,很厉害。” 消潇莞尔:“原是如此。” 说完,一阵寒风刮过,衣摆随之飘扬,消潇捂住胸腔猛地咳嗽了起来;摇摇欲坠,好似可以随风而逝,一片漂泊的浮叶。姜枕想扶住她,却惊诧的发现,她似乎已经没有灵力了,而之所以给人一种仍是修士的原因,是因为她手上的金镯。 出身不凡,却武功尽废,成了凡人? 消潇捂住口鼻,缓慢地直起身子,叹气道:“见笑了……” 姜枕:“没有的事。” 他担忧地道:“我可以帮你看下脉象吗?” 消潇撸起袖子,将手腕伸给他:“请。” 姜枕:“谢谢。” …… 很乱。 正常的脉象应是如潺潺流水,平和而有节律,可消潇的脉象,却似那被巨石乱入而搅混的溪流,如同狂风中的蛛丝,紊乱不堪,找不到一丝稳定的头绪。 姜枕忧心地蹙起眉头:这天下有人参血治不好的人吗? 他仔细想,除了鬼门关真要带走的人无法救治,就只剩心事了。 但姜枕也知道,尚且陌生的人,问这些很是冒犯。 姜枕收回手,抿了抿唇:“需要封尘静养。” 消潇点头:“明白。” 解铃还须系铃人,姜枕帮不上忙,只能收敛担忧,环顾四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仙君呢! 仙君又丢下他跑出二里地了!? 消潇道:“可是在找与你同行的少侠?他在石山后面清理妖兽。” 姜枕松口气:“岩羊?” “嗯。”消潇朝方位抬了下巴,“我虽武功尽废,却仍能保命。快去吧。” 姜枕犹豫:“那你不要着凉了。” 有柴堆这团熊熊烈火在,姜枕并不是太担心,只想立刻去找谢御。虽然从品性来说,谢御是绝对不会跑的,但有些事吧,就怕万一。 天道都能抽疯,仙君怎么可能不抽疯。 姜枕大道理一堆,但也不能让消潇真一个人待在这,于是扎进草丛中,揪出一只正在家门口打望的鼹鼠,嘱咐它帮忙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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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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