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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想象,那广阔无垠,似乎永远看不见尽头的路,再迈一步,就能看见无边海涯里的领主。而这也意味着,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数双眼睛的凝视下。 “咳……”姜枕掩面,别过身去咳嗽。 金贺刚搓着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闻声忙道:“这是怎么了?少侠,你着热了?” “没有。”姜枕小声回道。 不欲让金贺担心和开口,他又打起精神:“那我们……” “风寒了?”漠然的语气打断了他的话。 姜枕呆住,抬起头看谢御,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是有点烫,脸颊也在发热,但对他来说,强撑着也不算大事。 姜枕点头,坦诚道:“好像……小事情。” 谢御道:“吃药。” “……”姜枕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又看向爱莫能助的消潇,以及一脸衰样的金贺:“哎,肯定是刚才泡冰水里太久着热了!姜少侠,你命好苦啊!” 姜枕有气无力:“……” 别说得像他已经死了,谢谢。 打起精神看向谢御,后者也正垂首注视着自己。没由来的,姜枕有些紧张:“我没带药……” “乾坤袋。” “……啊?”姜枕困惑,反应过来:“我可以拿吗?” “嗯。” 姜枕:“哦。” 在金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姜枕照着谢御的话去做。伸出手,将那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乾坤袋取下,但打开却是一个难题。 乾坤袋不比储物袋,前者出世时便是要以鲜血认主的,看上去很牢固,但缺点也多,没有灵智,哪怕是得了主人的首肯,也不会让外人来打开。 姜枕犯了难,没明白谢御让他打开的意思。抬起头看向对方,目光里满是求助,后者却不置一词。 “……”姜枕垂头丧气,好吧。 仙君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安慰完自己,姜枕便试探地打开乾坤袋了。他已经做好了被灵力反弹的情况,但出乎意料,轻轻一碰,乾坤袋便自己打开,并且将想要的东西呈上 金贺瞠目结舌:“什么情况!?” 姜枕也呆住,率先想到一个可能:“我是不是把乾坤袋弄坏了?” ……这可不是赔不赔得起的问题啊! 姜枕怀疑谢御是在为难自己。 两人正疯狂猜测,消潇及时道:“或许另有原因。乾坤袋虽为仙器,但并非无缺陷之物。你之前与谢少侠有过牵连,若有机缘傍身,鲜血滴在乾坤袋上,也有可能认两位主。” 姜枕听懂了:“……还能这样?” 谢御道:“先吃药。” “哦,哦哦。”姜枕反应过来,将乾坤袋呈给的祛热丹拿出。 但刚接触到,姜枕的神情就有些变了,忍不住地仰起脑袋,盯着谢御:“有办法解决吗?” 仙君这乾坤袋的好东西也太多了……怕是有一个宗门的资源!他怕自己忍不住啊! 谢御:“……不必。” 姜枕正要劝他,又听其补充:“若有办法,自会解开。” 消潇合时宜地道:“我瞧也是。” 金贺一脸愁容:“这好东西没听说过这茬啊,怎么没轮的上我?” 姜枕不好意思地浅笑了下,服下药后,那阵灼热服帖了许多。正当四人还要说些什么时,万山窟的冰雕忍不住了:“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消潇:“……” 姜枕好奇地问:“怎么了?” 金贺问:“消潇姑娘,你能听懂是什么吧?它们说啥了?” “……”消潇环顾二人,淡然地道,“他说我们屁话真多。” 两人:“……” 随着消潇的解答,四人再不想走,也被冰雕的袭击推着往前了。几步迈过限制,终于揭开云雾,面前赫然亮堂,却也山水穷尽。 姜枕怔住。 大雪封山,冰川透露的蓝白色里,无边海涯的领主正匍匐在一处冰棺旁。它浑身是透明的晶,清澈见底,像玲珑制作而成的雕塑。双眼很是明亮,宛如两汪清泉,倒映着他们刚才的景色。 “呦……”领主自然地鸣叫了一声,双蹄缓慢地支起。一团璀璨的光华浮现在身侧,看起来充斥着神圣的使命。 消潇:“……我听不懂领主在说什么。” 金贺道:“没事姑娘,你刚才的才华就让小生无比钦佩了!” 姜枕道:“没关系,只是……见到领主,我们是不是要下跪呀?” 金贺和消潇:“……” 金贺道:“你看谢兄的样子,哪里像是……” 呦—— 伴随着鹿鸣,姜枕抬头看向身侧的谢御。他正持着避钦剑,目光冷淡地看着领主。顺着目光移去,正落到那空无一人的冰棺上。 姜枕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谢御……” “退后。” 这几乎是酿成了下意识的反应,姜枕并不后退,而是站在他的身边:“我陪你。” 一看就是要打架! 坚定的时间,姜枕已经察觉出领主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消潇后退一步,发问道:“你们认识它?” “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蔓延着。 姜枕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 白昼林的“瑰宝”,鬣陉岭的“重逢”,以及在川流中,那生生不息,散发着光亮的晶石—— “!”姜枕回过魂,一阵疾风将四人扑倒。 玲珑梅花鹿缓慢地直起身形,漆白的晶石将它无形的长角勾勒出一个形状,清脆的鹿鸣声让人的心底由衷的感到寒凉。 突然,消潇低声道:“瑰宝……?” 瞬间,姜枕就感觉到消潇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一直观望的金贺也看向了自己。谢御不必多说,一直在身侧,导致现在,姜枕恍然觉得自己是众矢之的。 消潇道:“不,领主。” 消潇掷地有声:“宝物终归是物品,与有血有肉的人无关。白昼林与鬣陉岭主已经寻了多年未果,就算是他,也不算你们要找的人。” “呦………” 金贺:“哇,小生实在是钦佩!此等语言,我怎么听不懂!” …… 姜枕却觉得心里有一道震撼的声音久久不息。直到他无意识地碰到了谢御的手指,才恍然回神,小声却又坚定地说:“我不是……” 而至现在,他终于明白千山宫华的奇怪之处——所有领主,都将他当做能飞升的唯一契机。 为什么? 呦——— 领主却已经发怒。 消潇率先在狂风中刹住,单手支地,目光犀利地看着领主。谢御紧随其后,避钦结印,扫出浪涛般的屏障。金贺小声哀嚎,一个旋身却将偷袭的冰雕杀掉。姜枕退到最后,被层层包裹住。 领主眯了眯眼眸,说了一句人话:“你们都要护着他?” 消潇不言,金贺未置一词。姜枕紧张地站在背后,想要越过二人出去,却见前方的少年剑修紧握着剑,目光如炬。正在所有人沉思时,他已经脚下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爆发出不可估量的力气,避钦剑更是一往无前,直取领主的咽喉! 前面的两人散开,默契配合。姜枕快步上前,见谢御转掉锋芒,立刻伸出手,银丝倍出,与其相缠的冲向领主。而后者的智商显然比悬崖上的更高,它只需要轻微使出自己的大乘威压,便可以一战。 砰! 四人的攻击就犹如一场绚烂的花火,转瞬即逝,却饱含抗争。 领主跺跺脚,喃喃道:“宝物……” 金贺道:“疯了吧,阵法不治自己的心魔吗!” 砰! 姜枕再次出手,接过谢御给的升阶丹,晃成一道残影。再转眼,四人已经整齐划一地服下丹药。 姜枕有点不安:“谢御……你……” 谢御道:“嗯。” 再次服下升阶丹,姜枕已经摸不清谢御会在金丹被禁锢多久了。但此时此刻,三人都突破了当前修为,消潇的反应也更加灵敏。姜枕也不拖后腿,只是心中难免悸动。 他在风浪中顿下脚步,由衷地跟谢御说:“谢谢你们。” 没想过入世后会有这么多牵连,但值得一提,姜枕很感激所见到的人。 轰隆—— 一道紫雷划破了无边海涯的天空,丹田里充沛的灵气让姜枕感到心安。四人犹如道道闪电,各显神通地迎了上去,领主略跺跺脚,周身立刻凝聚出实质的光泽,朝着他们的胸口狠狠撞去。刹那间,避钦剑与其碰撞,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 银丝缠住了鹿角,消潇一手符纸困住了蹄子,金贺双手撑地,土墙拦掉了领主的去路——— 不对! “?”姜枕大惊失色。 金贺怎么把人家的冰棺给打碎了!!!
第39章 “呦……” 意识到冰棺被摧毁的领主, 显然跟之前的不太一样。它的长角逐渐生出火焰的色泽,身形急剧的变幻。刺目眩光之中,姜枕被逼着后退几步, 跟谢御贴在了一块儿。 “谢御……”他忍不住地喃喃。 “嗯, 没事。” 大乘的施压下, 谢御的回答让他安心。待领主的光芒渐敛, 一头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雄伟之兽,傲立当场。它现下已与之前见到的领主一样,原本清澈的鹿眼变得狭长而锐利,身躯高达数丈, 四蹄粗壮如巨柱,踏在地面上。 …… 金贺那边的动静很大,姜枕看过去,正对上其回过头的神情, 他看上去很是不好意思, 挠挠头:“嘿嘿。” 惹祸了, 嘿嘿。 砰! 领主仰天长鸣,如洪钟大吕般响彻天地, 声波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扭曲, 冰川也为之震颤,无数石块滚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声鸣叫中为之颤抖。 姜枕被震得头皮发麻,伸出手时,却碰到一团鲜血。 “咳……” 怀中突然多出一个乾坤袋,姜侧过头, 只见谢御拔剑,只留下一段看不见的残影,他直奔领主,身上阵法的压制被领主的长鸣打破,一朝使出元婴期的修为,竟然与领主有一拼的力量! 锵! “咳!”姜枕猛地咳了一口血。 不对劲…… 消潇灵力俱损,却没有受到创伤,这是好事。但姜枕意识到,这种攻人心肺的力量,是直逼自己的。抬起视线,所有的景色都在摇晃,模糊。 金贺正使出金丹后期的修为,刚建起一道防护攻击的土墙,回过头见到他的状况,刚要惨叫,却又收拢了回去。 消潇停下写符纸的速度,微微侧过头,动了动唇,无声道:“可还好?” 姜枕忍住疼痛,点头。 谢御作为主攻领主的人,是断然不能分心的。姜枕示意完自己很好,便打起精神,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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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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