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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牵一次半颗灵石? 不贵! 奸商姜枕如是地想到。 消潇办事很快,两人还没寻着她的方向走多久,便看见其办置好了许些。她认真说:“四间房花了三颗下品灵石,又要了几桶热水和包了两天的吃食,一共五颗。剩下的……” 姜枕打断道:“潇潇姑娘,哪有剩下的,那不是你的吗?” 消潇愣了一下,莞尔:“多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首次开玩笑的姜枕总感觉谢御多看了自己几眼。 那眼神……似乎还有些幽怨。 姜枕不敢回看,只把脑袋这个想法晃了出去,并且信誓旦旦的想:一定是被冻傻了! 小二带着他们进了屋内。把青年抬上床,姜枕便施展了一下酸软的四肢,但站着,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不比寻常,谢御率先开口:“累了?” “……没有。”姜枕摇头如拨浪鼓。 垂下去,耳边的寂静将内心的那点困惑照得更加清晰。 谢御在秘境里抽了什么疯,怎么出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姜枕有点难以启齿,他倒是乐见其成谢御把自己当做朋友看了,离飞升大计岂不是只差“几步”?但是,谁家朋友会牵自己的手啊? 姜枕耳根子又烧了起来,虽然……以后成亲,是会牵手的。但是谢御不一样啊,谢御这么冷淡的剑修,也会…… “在想什么?” 清冽如玉,却犹如寒霜靠灼热。姜枕猛然一个激灵,仰起脑袋,跟谢御的目光对视上,脸又霎时间红了。 谢御:“……咳。” 姜枕回神,担忧问:“怎么了?” 想起风寒,他也不管那些旖旎的事了,问道:“是着热了吗?” 伸出手,将谢御的手指勾住,感受了一下温度,与平常一如既往。姜枕纳闷了,“也没事啊……” 正要收回手,却被谢御牢牢地勾住指尖。牵得很深,距离颇近,对视间惊心动魄,仿佛要将心脏都献出。 姜枕眨眨眼,“?” 谢御在秘境不会被什么附体了吧!! 这,不,对,劲! “咳咳!咳!” 姜枕马上就要怀疑谢御是否被鬼修附体了,床上的青年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那声音惨烈到,好似要把肺腑都摧毁。 “……”姜枕抽回手,义无反顾地去看青年了。 将手搭在青年的脉搏上,略微一沉思,顿感离谱:脉象散乱,心力不足,细弱至微,气血两亏。 这不是将死之人是什么! 姜枕收回手,抿了抿唇:“给他吃滋补丸会不会打破凡人的命数?” 天将有定,打破某一个点,不知道会牵连向何处。 谢御道:“你救他,已是天命。” “随意则安。” 姜枕懵懂地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面将乾坤袋翻了出来。现在这东西已经不挂在谢御身上了,但他还是想问:“你……” 谢御:“你拿着。” “哦。谢谢。”姜枕不卑不亢。 实则内心大喜! 嘿嘿,好东西他来啦! 将谢御袋子的里的滋补丸拿出来,姜枕转身,正欲将东西给青年。谢御突然道:“等等。” “啊。”姜枕回过头,疑惑地歪了脑袋。 谢御面无表情:“给我。” ?还反悔! 姜枕心中抹泪,将乾坤袋抽、 谢御道:“药。” “……”姜枕犹疑了一下,跟手中的滋补丸大眼瞪、瞪不了小眼。试探地将其给了出去。 谢御接过,“我来吧。” “……”姜枕让了个位置,坐在了床的左边。 谢御没坐,只是将药塞入青年的口中。旋即拍其肺腑,顺了道灵力,使其吞下。 过程简单粗暴,行云流水。 姜枕:“……” 意义在哪? 道德在哪? 下次实践的机会又在哪? 谢御淡然地回过头,施施然地坐下了。 “。” 姜枕真不知道怎么说。 他总觉得谢御身上,现在洋溢了一种不同的气息。如果之前是冷冽如玉,寡言少语。那么现在就是个抽了的, 姜枕面无表情:失心疯。 姜枕还是忍不住,喊:“谢御……” “嗯。” 姜枕难以启齿,小声地问:“你在沧海一粟,遇到了什么?” 谢御:“……未有。” 姜枕苦恼地蹙了蹙眉,抿了抿唇。 落到谢御眼里,只觉得有些乖巧。 少年端坐在床幔边,体态纤细,犹如一条春柳。墨发轻泻,半遮眉眼,略带些委屈的秋波,好似银丝挑线,心头为其牵扯。 谢御看着,便觉得有一股无名火。 当然,不是那些少儿不宜的地方,而是心脏。 像在为其跳动,为其温热,为其生存着。 过去的十七年,从未有一朝像这几日般,打破了划分清晰的分界。 “……”姜枕小声舒了口气,换了个话题:“谢御,今日在合雪丹门,为什么不救他们呢?” 说起来,那群人就算再多,以宗门炼制的丹药,也能救治得过来。可偏偏,用天下人救不过来的理由,不能覆盖谢御的所作所为。 姜枕有点好奇,又感觉这问题有些不对劲。 他及时收住嘴,转了个身,不愿面对自己提出的问题带来的反应。 但背后什么声音都没有,姜枕又好奇地转了回去。少年剑修目光略有些温和,落到了他的身上,不免愣住,意识到回答会郑重。 谢御道:“我的身份,只允我做行侠仗义的事情。” “救苦救难,与我无关。” “……”姜枕眨眨眼,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 一直以为仙君,宗门的翘楚,会是为大道殉身的人。可到谢御的身上,居然会听到一句“与他无关”。 虽然姜枕不是恶毒猜忌的人,但此时也得想一句:谢御飞升的水分到底有多大。 眼前的墨发少年,目光有些呆滞,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谢御收敛淡漠,开始回想自己的答复。 过去的很多年,他听到过这样的问题,给予的答复都是相同的。他从来不去听别人后来的思绪,也不在意旁人对他的看法。 可唯独现在。 看着姜枕陷入沉思,时辰越久,谢御的内心就升起了一股烦闷。 是烦自己一蹦一字的嘴笨。 从七岁离家,逃避那些前赴后继的飞蛾扑火。执剑独见天涯,他心中的道义便只有一个:世间独一人,浪滔滔,千去了。独留孤坟冢,名号不知晓。 他本该来去无踪,奈何一棹浮沈。 …… 姜枕正在思考谢御经历了什么。 却突然听到其开口,喊:“姜枕。” “在!” 姜枕一个激灵,眸光颤颤地看向谢御。 后者一如既往的冷,却尝试柔和下来,安静地说:“我的道义,只在情理之中。” 姜枕张了张口,哑然了下,谢御继续道:“如果跟你的想象有所差池……便不要再靠近我。” “?” 姜枕不可置信,并且一个鲤鱼打挺地站了起来。 谢御果然是抽疯了吧,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有!” 姜枕道:“没有!” 姜枕被他这通话打乱了思绪,急急地说:“道义是一个人的事情,你有你自己的抉择。”绞尽脑汁,宽慰道,“你就算不为天下人,就为自己,我也会喜欢你的。” “喜欢谁,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越说越不对劲,姜枕嘴笨,干脆豁出去:“总而言之,你没有错!我心甘情愿!” 轰隆。 夜进深沉,外边霜雪翻飞,却有雷光炸闪。 姜枕的眼,雪松无暇,却犹如繁花,将人带入垂涎之地。谢御口中无言,只伸出手,很轻地抬起来了,最后落在他的脸庞上,转瞬即逝,放了下去。 姜枕反应过来,脸红得不像话。 他后退几步,“我……要下雨了,我要出去看看潇潇姑娘回来没有!” “嗯。” 姜枕回过头,对上谢御那双浅笑的眸子。 他想,完了,我也失心疯了。
第46章 下了楼, 客栈的大门敞得很开。一股冷风铺天盖地卷袭了进来,姜枕被迫眯了眯眼,后退一步。余光见底下的蜡烛灰飞烟灭, 陷入黑暗之中。 小二哀声道:“唉!掌柜的, 这大雪天真是费劲, 这些行商坐贾的, 被这阵妖风吹得也不来了,就怕我们这是个黑店。” 看见姜枕,他忙地堆起笑容:“客官你瞧瞧,这黑灯瞎火的, 不知道还以为是个斩首的铺子。这天啊,看起来不妙咯。” 姜枕道:“要下大雨?” 小二:“这外头刮着雪呢,怎么下雨?您打哪来,不知道吧。今日不刮这雪, 明日能同人高。雨那等东西, 它的天敌, 早就被同化了。” 姜枕被他的说法逗笑,歪了下头, 瞅了下外头的景色:“但我看,真的要下雨了吧。你们要关门吗?” 小二道:“不可能!我们这足有百年没下过雨了。” 姜枕一愣,问:“百年?那庄稼……” “嘁, 庄稼,都由天老爷给咯——”小二“啪”地一下要关上门,姜枕急切地道:“等等!” 见到对方收手,姜枕抿抿唇:“我还有朋友没回来,可否借我把伞,我出去寻她。” …… 走出客栈, 外面足有百步的时间里,姜枕发现周遭如被冰霜凝结,又被百姓们除去。有的雪足有人高,上面居然挂了盏不灭的灯笼,红色的光打在了下边,有些让人不适。 姜枕抱着伞,左右环顾。 消潇说要自行处置剩下的细软,自然是要去采购东西的。姜枕绞尽脑汁,也就想出一个东西:符纸。 消潇没了灵力,用符纸却能激发出奇怪的威力,很是厉害,多采购这些总是没错的。姜枕转头,揪着路上仅剩的行人道:“劳烦,这周边有卖黄符的吗?” 被揪着的人是个打更夫,拿着个铜锣,竹梆。长相有些凶狠,能威慑住人。闻言声音很沉:“黄符?这里没有这种东西。” “怎么会?”姜枕奇怪地说,“不是烧香的,是写字的。” “写字的?也没有。” “……”姜枕收回手,看着打更夫跟自己擦肩而过。对方的影子在灯笼的映照下拉长,逐渐照进融化的雪堆里。 嘀…… 答…… 雨。 姜枕抬起脸,冰凉的雨丝落在眼睫。忙地撑起伞,在周遭寻找了起来。 消潇应该不会离开太远…… 雨越下越大,足有掀天斡地的趋势。时而有惊雷闪过,把苍穹撕出一个巨大的裂缝,里面青口白牙,夜色窄沉。姜枕踩到了一个水坑,衣摆全湿,忍不住地抬起头,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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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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