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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修脸庞撕裂,嘴角挂在耳根,发出笑声:“痴狂小儿!”与此同时,被斩断的右臂已立刻由黑气重新凝结。 根须屏住呼吸,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剑修双眸冷冽,目光扫过一圈的血迹,手中的长剑嗡鸣出鞘,寒光一闪,剑气瞬间弥漫四周!那剑气仿若实质,划在鬼修身上屡起黑烟,它发出愤怒地长啸,也丝毫不惧地将周围的黑气迅速汇聚,像一道道锁链,向剑修缠绕而去。 砰!地一声,剑跟黑气抵抗上,发出刺目的光芒,如临白昼、让阴气微微颤抖。剑修身形如电,趁着鬼修浑沌的一瞬间,脚下轻点地面,立刻冲去!可鬼修有十眼,能立刻察觉,甩上一臂将其阻止,却也被伤了一剑,黑气满天飞舞着。 “吼!!”鬼修再次发出痛喊,恼怒不堪:“区区人修,也敢阻碍我的大计!” 剑修却惜字如金,并不理睬收回长剑,翻身躲过“夺命链”,脚踩红梅,一剑挥出,凌厉万分。鬼修突长大口,吐出一口浓郁的黑气,化作一张巨大的鬼手向他抓去,随即身形闪烁,躲开剑意! 剑修脚步一错,乘剑掠过,突闻背后风声,伸手掐诀,袭去时却空无人烟! 糟了! 剑修身法如云,迅捷如雨,鬼修却更快,更能凝成实体!它发出一阵阴森的狂笑,三头扭转,召出无数小鬼,从不同的方向向剑修冲去!后者却不慌不急,衣袂飘飘,掐诀时眉间轻闪,一阵犹如寒潭的冷风横出,所有都消失殆尽,唯独有两位分身,前后夹击! 砰! 剑修被其中一个掐住了脖颈,指甲深深地陷入了他的骨头里。根须看得胆战心惊,抖如筛糠地躲在地下。 鬼修得逞大笑:“就算你有万般本事,却只有一人,如何能敌!” 剑修鲜血如注,鬼修的指甲尖长,立刻要穿透他的脖颈和肚腹,却被单手诀激荡出数米,剑意犹如滔滔江海,将鬼修缠住。根须看得热血沸腾,发出开心的咕噜声,从地下伸出爪爪来。 但剑修已经略显疲惫,吃了几颗镇血丹抑制住,剑立刻随着他的稳定变得更加凛冽!鬼修察觉难以躲避,腾出大半怨力接下这一击,并将剑弹出数米!而与此同时,剑修也察觉到背后有一道小鬼突袭! 来不及了……剑修侧身躲避,却被抓伤,鬼修趁机扑上!就在此刻,一阵淡绿色的莹光越来越浓郁,随即破土而出,长成参天的银色藤蔓,将鬼修的三头六臂牢牢抓住,另一条则是将小鬼捏成云烟! “妖!?”元婴鬼修长啸,怒斥道:“我留你在此,你居然是叛徒!” 稀薄的妖力,带的却是四面八方仅剩的生机,它们无比团结地凝聚成一体向鬼修复仇!剑修立刻翻身,握住长剑,将最后一丝力量注入,随即点地而起,带着剑意将鬼修的三头斩去!气息不凝,它已经是强弩之弓,最后六臂朝天,也被齐齐砍下,发出惊人的喊声。 “妖!就在这!”它最后一句说道。 剑修却像没有听清,只淡然收剑,又吃了一颗镇血丹。 那些银色藤蔓迅速枯萎,变成云烟,剩下的则是细细的银丝线,蔫头巴脑地耷拉在土层上。露出两只小爪看了一会儿,就咕噜咕噜地离开了。 剑修这才撑着剑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黑血 远方传来了无数御剑的风声,还有落地时急促的脚步。 “谢御!” “谢师弟!” “谢师侄!” 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围绕了他,谢御眼皮阖下,沉沉地睡在花团锦簇中。
第7章 翌日清晨,姜枕是被疼醒的。 四肢百骸都泛着剧烈的酸软和疼痛,让他有点怀疑昨晚不是去救人了,而是偷偷耕了十亩地 在炕上翻来覆去地打滚,这股疼痛才稍微缓解。天已经很亮了,从醒来时屋子里面就没人,姜枕坐起来,面容惨白地歪过头,看向窗户外一望无际的风景,很是辽阔。 随意地趿拉着鞋走去浴堂,水冰得吓人,洗完脸都是红通通的。 他混沌的思绪在冰水中得到了一丝解放:要下山采购一些物品,不能总麻烦借别人的。 想好了,撑着膝盖直起身子,四肢又开始泛起剧烈的疼。姜枕只能垂头丧气地蹲在一边,手和脸都还有点未干的水泽,寒风刮过,像被刀子割了一般刺痛。 “在做什么?”李时安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姜枕回过头,带着鼻音:“蹲一会儿。” 李时安凤眼微挑,提着长剑打量他:“染上风寒了?” “啊……”姜枕摊开手心,盖在额头上,好像是有点烫。于是道:“好像是的。” 李时安被他逗笑了:“你昨日也是这样说的,冷不冷都不知道吗?”她肩宽腿长,提着姜枕的后领迫使他站起来,“跟我走,你这烧得脸都红了。” 姜枕小声解释:“是洗脸,水太冷了。” “哈哈,不洗不也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李时安嘴毒道。 姜枕跟着她一路上了四层,踏过最后一步阶梯时,无数人声瞬间灌入耳中,回头一看,原来是有阵法在遮挡。 四层的人很多,几乎挤成一团,有好几个修为极高的老者正站在左船舷的尽头。李时安看了一眼,没管,只喊住人行匆匆里的一位:“青引,过来看看他。” 青引一身紫衣,面覆白纱。抱着四重卷轴,想来有什么急事。被拦下却也不恼,一双清棱眉眼看向姜枕,揶揄道:“你打哪找来的新郎官,长得倒是数一数二的标志。” 李时安抱着剑:“少贫嘴,他都要烧成傻子了。” 青引便收敛笑意,姜枕瞧她看了自己一眼,随即将卷轴全部扔给李时安:“这小可怜样的。你把这东西给谢御送去,我来照顾他。”说完又嘱咐,“他伤得不轻,宗内长老想要立刻使灵舟,撕裂空间去合雪丹门看看。你记得把二层的弟子早些叫回来。” 李时安神情淡然:“就这么一个声名远扬的苗子,平日里不护着点,这倒是急了。” “说什么呢。”青引推了推她,叮嘱她少说话,然后盯着姜枕:“你跟我走,刚才的事情不能乱说。” 姜枕刚点头便被扯到了甲板,又拉到右船舷去。他想起谢御的伤和昨夜的惨状,有点担忧地问:“谢、仙长伤得严重吗?” 青引正在摆弄银针和草药,闻言随口说:“挺严重的,要死了。” “!”姜枕焦急地看着她,“啊,那该怎么办?” 他的飞升大计要中道崩殂了吗!? 姜枕焦急得团团转,又穿着红衣,活像一团热烈的小火焰在四处燃烧。把青引逗笑了,也不再骗他:“没什么大事,就是伤得挺重,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东洲的水灵根和炼丹师太少,今个能喊来的都来了,没什么用。” 她挑了一个丹药,随意地扔给姜枕:“祛热丹,吃吧。这里还有一副冰心草,如果好不了就煮它。” 姜枕只收了祛热丹,将冰心草推了回去:“我好了。” 青引回头看了一眼,奇怪道:“一副草药罢了,推脱这个做甚?”话落,也懒得管他,“行吧,那我收着了,有需要就回来找我。但我待会儿要去管谢御,有事下午来。” 姜枕便乖巧点头,缓步离开了。 站在甲板上,将祛热丹吞下,顺着寒风,体内的燥热也被逐渐压下。而随之涌上的,是无尽的担忧和急切。 天下水灵根和练丹师,确实大多汇聚在北海筑地。但东洲也并非找不出上百个,换句话说,一个门派里谁没有上百个炼丹师?如果加起来都不够的话,那只能是很严重很严重了。 姜枕有点担忧地蹲下身子,想起昨夜谢御被鬼修的爪牙刺穿了骨头和身躯,几乎是一死了。如果真的就这样撒手人寰,那他的飞升大计该怎么办? 姜枕思考了一会儿,四肢又开始泛起细密的疼,他气愤地将双臂掖在膝盖和胸膛间压着,却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片刻后,四层突然乍起了一股浓烈的妖气,所有人脸色大变,立刻追寻来源。却在半途中感受到那东西的消失,心惊胆战地巡查起来。 无人察觉,一只偏白,长着人形的人参窜了出去。它短手短脚,身上斜挎着一个精致的储物袋,掌心捏着一枚银环。体型圆胖,头上点缀了满满的鲜花,像繁星点点,可爱极了。 它偷溜进右船舷的屋子,两只小手伸直,娇小可爱的根须立刻变长,缠绕着桌案的木腿向上,勾着它跃了上去。两枚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颜色极浅,并不违和。 姜枕好久没有变回原形,有点笨拙地将储物袋背好。桌案那么点大的地方,一时间如一望无际的平洋般难走。它缓步行驶,四处查看,最后发现根本没有能混进谢御屋子的办法。 青引期间进来过,他试图跟着,却险些被她后退一步踩死;出去时东躲西藏,又险些被挤来挤去的人群发现;发现后被捞进炼药炉旁,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来。一系列过后,姜枕终于找到了一块儿隐蔽的地方,决定老老实实的待到天黑。 . 夜幕很快便降临。人修确定了突然出现的妖不在后,这才陆陆续续地离开谢御的屋子,只留几个人在灵舟下巡逻。 机会来了! 人参短手短脚地跑过去,结果左脚拌右脚地摔在了地上,四肢着地,又立刻爬了起来。柔软的皮肤沾了一些灰尘,但无暇顾及,因为看着眼前如同山脉般的木门,姜枕终于服了。 留一个缝会怎么样?! 但它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取下避风云了,不然谢御这屋子注定不得安宁。 姜枕四处寻找,最后看见了一个开着小缝的窗户 有了! 小人参伸长根须,勾紧沿壁,两条小腿蹬了又蹬,跟攀峰似地,艰难蠕动了半晌,才到了窗沿边。随着一阵风刮过,险些将人参带走了二里地,好在根须牢固,可窗棂又被吹关了! 小人参瞪大双眼,三步作一步地跑过去,使尽全身力气地往上冲,最后在窗棂关上的一瞬间成功进入——不过被夹///住了鼙鼓,但那无伤大雅。 呼! 姜枕吐出一口气,挤了挤,一骨碌地翻了个跟头,掉到了一贫如洗的正厅。 屋里的药味浓郁,它嗅了嗅,想:谢御伤得这么重吗? 拐过左面的雕花拱门,里面的摆设可算有些人样。谢御躺在床上,层叠的金丝帷幔堆在一边,却衬不出一点血色,面容憔悴,好似即将与世长辞。劲瘦的身躯也被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很是骇人。 小人参哼哧哼哧地爬上了床,缓步走向谢御,蹲在他的颈窝边,被呼吸冻得抖了又抖。 太冷了。 姜枕搓了下手。他是人参化形,血有大补的功效,对人对妖都是极为厉害的存在。也是因为这样,人参妖早就没了,满族就剩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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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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